离王带着众将士回到了宫中,皇帝起身在宫门内迎接,待离王下马,皇帝亲自斟了一杯酒赐给离王。
离王跪下谢恩,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儿臣没有辜负父皇的期望。”皇帝将他扶起:“我儿长大了,朕真是没有看走眼。”
皇帝好奇为什么离儿的脸色如此苍白且没有丝毫胜利欣喜的表情,他知道这一场战役并不简单,因为以前不管哪一场战役,哪怕比这场战役还要难,他的那个儿子都是那样骄傲且不可一世。
皇帝看着离王,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一行人就这样沉默的走进了宫门之中。
回到宫中大殿,皇帝亲封他为万胜将军,赐先斩后奏之权。离王一点也不惊讶,甚至连笑这个表情做起来都极为艰难,领旨谢恩后便匆匆回了王府。
文武百官皆赞赏离王荣辱不惊,有当年皇帝的影子,可只有皇帝才知道,他的儿子,可能是遇到棘手的麻烦事了。
六姐将白兮瑶放在床榻上,她简单的为白兮瑶处理了伤口,可是那镖上带有剧毒,纵使用灵气镇压,也还是会往出流血。
白兮瑶的原形已经痛的在床上来回折腾,而且大眼睛巴巴的望着她六姐,可是好像已经不能说话,白兮若无奈的安抚着她:“你等着,我去找爷爷。”
白兮若在一颗桃花树下找到了爷爷,急忙上前求爷爷能够救救白兮瑶:“爷爷……瑶儿被人用飞镖打中,如今在床上已经……已经很难维持人形了!”
爷爷一听,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好啊,现在这些凡人都敢这么欺负狐狸了?当真是隐世太久了么?走走走!快去看看小九!”
爷爷来到白兮瑶的床前仔细观察了白兮瑶的伤势,眉头紧锁。白兮若在一旁紧张的攥紧了拳头,终于她忍不住问了祖爷爷:“爷爷,九儿她……”
片刻后,爷爷终于从幔帐中走了出来,他深深叹了口气:“九儿的外伤好治,可是这毒已经透入血液,加上她刚刚度过雷劫,身体本就不堪一击,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如今只能保持原形状态,好好休养。”说完转头又看向白兮若:“我让你好好看着她,你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看看,你看看如今这样,你良心何在!!!”
白兮若跪在地上脸色难看:“爷爷我知道错了。”
爷爷看了看白兮若,他太了解九儿的脾气了,跟她娘的脾气是一样的,如果她想走,是如论如何都拦不住的:“罢了罢了,你好好照顾她吧。”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白兮若松了口气,她坐在床上,看着熟睡的白兮瑶,她虽然心疼却也无奈,她又能怎么办呢?
离王回到府中以后,他就一直住在白兮瑶之前的房间里,他紧闭房门,饭也不吃一口,每次都把送餐的伙计给打的鼻青脸肿。
就这样过了十天,白兮瑶终于好点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办法变回人,试了好几次都不行。她觉得她的灵力可能被封住了,于是她去找六姐,却发现六姐好像也不在,于是她眼睛滴溜溜一转,再次跑了出来。
有眼睛尖的狐狸看到她,连忙大喊:“九小姐跑了,快追啊!!!九小姐跑了!!!”一时间所有狐狸出洞就为了把她追回来,可能因为是惯犯,所以不一会儿就把那些狐狸都落下很远。
白兮瑶下了山就直奔离王府,街上人多,她小心翼翼的躲着,她心里暗自祈求没人能看到她,却还是不慎被巡逻的衙役给抓住带回了衙门。
衙役们乐开了花,你推我搡的向知府大人张远邀功请赏。
张远一开始不以为然,以为是什么好宝贝或者是大美人儿,心不在焉的。
可是坐在椅子上看到了那洁白如雪的狐狸毛顿时欣喜若狂,一双贼眼好像要把白兮瑶生吞活剥了一样,白兮瑶步步后退对着张远呲牙咧嘴,张远却摸着那柔软的狐狸毛心里不自觉的有了算计。
“来人!把雪狐的消息放出去,看看有没有人来出价!”张远眼睛一眯,那肮脏算计得逞的样子吓得白兮瑶瞬间蜷缩在角落里。
张远一点点靠近白兮瑶,拎着白兮瑶的耳朵仔细看着,白兮瑶痛的龇牙咧嘴,只能忍着,突然张远想摸摸白兮瑶,手就伸进了白兮瑶的肚子,白兮瑶迅速反应一口咬住了张远的手指:“啊!!!”张远痛的立刻松手,白兮瑶被扔在地上。
“你这小畜生!!”张远上前一脚踹在白兮瑶的肚子上,白兮瑶立刻被踹飞老远。
动物的肚子是最柔软也是最弱的地方,狗也好,猫也好,狐狸也是,任何动物的肚子都是比较脆弱的,不堪一击。(哈士奇除外)
白兮瑶是在自我保护,她以为那张远要杀了她。
白兮瑶被圈在笼子里,她很渴,可是这张远却不给她水喝,也不给饭吃,就那么饿着它,那张远竟然还牵过来一只狼,想让那只狼和她配对,张远好奇狼和狐狸能配出什么杂种,可是那狼一点都不敢靠近狐狸,白兮瑶一个眼神,那只狼就夹着尾巴跑了。
这时来了个富商,怀里抱着一只狐狸,那只狐狸是普通的狐狸,白兮瑶本来没有放在心上,若是打架,她可以打得过。
可那只狐狸是公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很快,张远与那富商将那公狐狸与白兮瑶放在了一起,被放在笼子里的狐狸看到呲牙咧嘴的白兮瑶瞬间就怂了,一个劲儿的扒着笼子。
“我说张大人~这么好的宝贝不如你直接卖给我吧,我出个价,一万两黄金怎么样?”那位富商看样子很喜欢白兮瑶。
可是张远却狮子大开口:“不行不行!李员外,这是雪狐,雪狐已经绝迹了,你这个价位绝对不行!”
“那你说个价,我考虑考虑。”李员外眼神里流露着贪婪。
“那就五万两。”张远沉吟片刻终于要价。
“白银?好说好说。”李员外笑着开口,刚想吐槽张远不会算账。
“黄金。”张远看着李员外整理着衣衫。
“我说张大人,这虽然是只雪狐,可是也没有这么高的价格,你若是诚心想卖,看着多年交情的份上,可得给个良心价格,要不以后我们的合作怕是……”李员外显然要翻旧账了,这么多年,张远可没少搜刮民脂民膏,这他可都是知道的,要是有一天,他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后果可不是五万两黄金能够摆平的。
张远明显害怕这种结果,赶紧赔着笑脸:“李员外,您这就不地道了啊。”
李员外依旧坚持一万两黄金的价格,最后买卖不欢而散。
张远把气都撒到了白兮瑶的身上:“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白兮瑶蜷缩在角落里一边忍着毒打,一边对着张远呲牙咧嘴。
很快,县衙有狐狸的事惊动了离王府。
“王爷?王爷!”唐虎在房门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离王这件事。
离王这时正在看着一个盆里装着的泥鳅,那是白兮瑶之前在池塘里抓的,原来她都养在了房间里,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满脸都是淤泥却笑的非常开心的小花脸,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王爷!……”唐虎最终还是推开了房门。
离王瞬间愠怒:“你干什么?”
他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这份宁静,这段时间他连母妃的房间都不去了。
“王爷,有人说知府衙门中扣押着一只狐狸……她长的…????…”人呢?唐虎一抬头:“王爷?王爷人呢?人怎么不见了?坏了!”唐虎急忙招呼禁卫队前往知府衙门。
离王急急的闯入衙门,却在门口被拦住:“站住!什么人!”
离王脸色不悦:“我是你爹!”随即两个拳头就怼上了两个衙役的脑门,两人随即昏死过去。
直奔大厅,到处寻了一圈没有找到张远,便直直的朝着后院走去。
离王再次被拦住:“你竟敢闯知府衙门,你是什么人?”
离王明显不耐烦:“你再不让开,后果自负!”说完离王直直的走向后院。
那些侍卫都害怕的不敢上前,这气场太强大了,仿佛他们只要上前跟他打的话,他们就会死。
终于在一间厢房里找到了张远,张远正在与侍女行苟且之事,侍女看见有人,吓得捂住被子尖叫,张远骂骂咧咧的回头:“谁呀,真他娘的扫兴!”
回头一看是离王,吓得衣服都忘记穿了,连忙起身跪下行礼:“臣,琼州知府张远叩见七皇子,离王大人,……万胜大将军……”一边说一边哆嗦。
离王看着床上还有衣衫不整的人,回过头:“给你两分钟,两分钟以后,前厅见。”
张远急忙整理好衣衫,穿上官服。
张远跪在前厅已经有些时辰了,离王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可怕,他抽出唐虎的剑仔细擦拭着:“狐狸呢?”
张远一哆嗦心里想:这狐狸可不能给他,这是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于是小心翼翼回答:“回离王的话,什么狐狸?这府中怎么会有狐狸!!!哈哈哈离王别开玩笑了,离王大人若是想要,臣让人去买……”
离王瞬间青筋暴起,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张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今天如果不把狐狸交出来,我让你粉身碎骨!!!!”
张远被吓的双手抱头:“我给我给!”
片刻后,张远将笼子给抱了过来,小心翼翼的交给唐虎,然后又跪在一边不动了。
唐虎仔细确认后在离王耳边说着:“王爷……是……好像是白姑娘!”
离王看着笼子里半死不活以及被剪了毛的狐狸,他慢慢的从笼子里抱出白兮瑶温柔的抚摸着,白兮瑶有意识的闻着离王身上的味道,舔舐着离王的手,确定是离王,她开心的摇了摇尾巴,只是摇了摇尾巴。
随后委屈巴巴的窝进了离王的怀里。
她受伤太严重了,加上这些天非人的折磨,她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再加上已经许久都没有进食过,体力不支且瘦弱不堪。
离王怒了,他抱着白兮瑶,一脚踹飞了张远,张远随后又滚了过来:“臣不知!臣不知啊!臣不知道这畜生是离王大人的啊,求离王饶命啊!”
唐虎在一旁,眼神充满了同情:白姑娘是王爷的心上人,这么骂白姑娘,不等同于骂王爷吗?
张远看着唐虎一副自求多福的样子看着他,他知道自己说错了:“王爷!王爷,请您看在……看在……”
离王冷笑一声:“怎么?自己都说不出来了是吗?好,那我替你说。”张远的脸上顿时苍白如纸。
白兮瑶窝在离王的怀里,时不时的出来呲个牙,刷一下存在感。
离王给白兮瑶顺毛,不经意的说着“看在你搜刮民脂民膏的份上,看在你强抢民女的份上,看在你官商勾结的份上,看在你欺上瞒下的份上,看在你草菅人命的份上,还是看在你藐视王法,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的份上?”
离王说到这瞬间青筋暴起,唐虎连忙趁着张远还没死将所有罪行记录下来,并强行让张远画押。
张远不服:“你这是,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离王终于忍不住召来了飞羽剑:“你这等人,连条狗都不如,岳明王朝留你何用?去吧!”
飞羽剑得了命令就奔着张远而去,张远看着飞羽剑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愚蠢,他一边饶命,一边疯狂的躲着飞羽剑的攻击:“王爷饶命!臣错了!王爷饶命啊!王爷你再给我个机会!求你再给我个机会吧!!”
“啊!!!!!”一瞬间衣服渣子都没剩。
张远最后发出的声音就是这个字,用离王的话说,他这等人已经没有悔改的认知了,留着最后也是本性难移。
离王温柔的看着已经在怀里睡熟的白兮瑶:“瑶儿,我们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