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不就成了冤大头了么?”
裴郅现下的心情只能用“无语凝噎”来形容。现实与回忆不断拉扯着她的神经,扰得她脑袋疼,她安抚似的拍了拍心口,轻叹一声。
既然成为了你,定会以你之名好好地活下去。
还没等裴郅整理完思绪,庭院内便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吵闹声。
“那个小蹄子呢?滚出来啊!不是很嚣张吗!”
“你们几个,没听见二小姐的话吗!给我砸门——”
“是!砸——”
破木板门被砸的“哐哐”作响,纷尘落下,仿佛下一秒便会被砸穿。裴郅侧耳细听,原来是裴妙带着一群下人们来找回场子了。
她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从床板上下来,打开门抱臂望着那些仆从。他们个个凶神恶煞,举着木棍正准备再砸一次,尔后看到门开了又生生顿住,看着不同于往常气场的裴郅,互相瞥了眼不敢再有动作,随后相继垂着脑袋退到裴妙身边。
裴郅眉眼轻挑,带着挑衅的笑意反唇相讥:“纠正一下,本小姐是一直都很嚣张。所以旁系庶女——来找本小姐作甚?”
裴郅最会的便是阴阳怪气,尤其是乐意于挑人痛处下狠手。她挑破裴妙身份的言语句句刺在那人的心窝里头,要知道裴妙平生最恨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特别是有关她是庶女之类的一切。
裴妙气上心头,径直口无遮拦地怒骂:“整个将军府都是我爹爹掌权,你又算什么东西?大小姐的位置坐久了就该换人了,不属于你的永远都不会属于你!裴氏嫡女,只能是我!”
她昂首得意地骂完一番话后,一旁的下人们赶紧附和着捧着她,生怕自己少说几句会挨几顿板子。
裴郅听完后却带着嘲意大笑出声,那一群人被她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齐齐望向她。裴妙暗恼她的装疯卖傻,没好气地骂着:“小蹄子,你有什么好笑的?”
“嘁——本小姐笑得是你这张臭嘴会给你爹娘带来多少麻烦?是本小姐半只脚踏进黄泉陌路了,还是你搁在脖子上的猪脑坏了,才会这么勇敢且自信的认为,这偌大的将军府是那旁系庶出的裴平做主?”
裴郅咄咄逼人的气势力压着裴妙,以致她喃喃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驳裴郅。但裴郅才不会给裴妙这个机会,她瞥了眼那些私语纷纷的下人们,很满意地迈着步调,一步一步朝着裴妙逼近来造成强大的压迫感。
“再者,陛下只允了裴平暂管府中事务及照顾将军遗孤,如若那遗孤能独当一面,他裴平自该双手奉上将军府,归还于我。你说我算什么东西?哈哈哈哈——我是东微国将军府的嫡小姐!就算这大小姐的位置我不想要了,丢给你,你能坐的稳吗,裴妙?”
裴妙自觉失言,咬紧牙根羞于裴郅当众戳穿自己的心思,且也顺便给下人们制造了不利于二房的话柄。难道…难道她之前在娘面前的那些蠢笨懦弱的表现都是装的?这么多年自己竟毫无察觉,被她骗的团团转。真是够心机下贱的!
裴妙焦灼的用手绞着帕子,站立不安,想找回面子痛责她一顿,但又怕自己的举动会给爹爹带来更不好的影响。立了半晌也只得恨恨地剜了裴郅一眼。
裴郅倒是毫不在意她的眼神杀,自觉还不过瘾,想再激一激裴妙,于是她更加嚣张地笑言:“你翻白眼也没用啊——二、小、姐。有这闲工夫找我麻烦,还不如回去找王氏学一点高级的手段,张口闭口就是小蹄子,真的很弱智诶。”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