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成君等人赶到,看见满身是血的安君云,把她抱起来。
“王爷…”
“我在。”
她望着普远宁,他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动作。
“王爷…他…”
聂成君没答话,只是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众人收拾掉了残余的人,把睢云救下。
回到军营里,影岩和影木报告战况:“叛军已被捕,王爷,二王爷…”
“我知。”
聂成君来到战俘营,看到奄奄一息的聂风衍,微微皱起眉头,道:“为何造反。”
聂风衍低着头道:“殿下一人屠一城,留下丰功伟绩,可知,毁了多少家庭。”
聂成君不语,隐约猜到了什么。
“殿下因长公主一死,毁了上百个家庭。”
“我的母后,她的死又怎么办,她从未参与过此事。”
“为什么,你们连全尸也不留。”
当聂风衍赶到时,母后尸体身上有上百处伤口,手脚竟被打断。
聂成君疑惑:“本王,没有,从未干过此事。”
“不是你又是谁,你手段残忍至极,你是杀人的恶鬼。”
聂风衍疯了一般冲着聂成君咆哮,眼睛通红。
“二哥。”
“别叫我,我不是,你们这些人,我根本不是那死皇帝的亲儿子。”
她母亲是被皇帝抢来的。
从小阿娘告诉他,做人要谦逊,温文尔雅,待人有礼。
可他知道这一切,知道这座城被毁,什么温和优雅都是狗屁。
他一直忍,忍了很久,在军队最困难一刻开始造反,可还是失败。
自己沦为阶下囚。
聂成君脑子很昏,嘴里道:“对不起对不起,二哥。”
可对不起有什么用,人已死,城已灭。
聂风衍放声大笑:“是,你是天之骄子,没人能赢得了你。聂成君,你厉害。你的一句对不起,真的在别人眼里简直堪比金子。哈哈哈。”
“滚,滚啊。别让我在看见你个混蛋。”
…
聂成君跌跌撞撞地回去军营。
一晚的冲击,让他突然有些消化不来。
那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他的造反让聂成君不可思议。
一晚的内容像瀑布般冲下来,颠覆了自己的预知范围。
他知道先皇狗,可没想到这么狗。
杀聂风衍母后的不是他,而是太后。
太后的心思很深,埋了很久。
他预知了,可未必全部。
他回到军营里,见到昏迷不醒的安君云,决定明日把他她送回京城。
当军医过来检查身体状况时,他跑到聂成君面前,道:“恭…恭喜三王爷,王妃有喜了。”
这一句话让聂成君当头一震。
他让人退下。
她真的有喜了,聂成君一时还接受不过来。
他…还没准备好当爹…
他…还没过够二人生活…
他…还没跟云儿做过几次,连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的次数。
他迤迤然地走过去,看着安君云。
他的眼里还是充满着期待,他不知安君云知道此事又反应如何。
受这么一顿折磨,安君云和腹里的孩子没事也真是幸运。
那一晚,他把那个荷花苞送给了她。
那一日,竹林内,他看着女孩撕破自己的裙子,帮他包扎。
他好嫌弃…
嫌弃的快要哭了。
他含着泪道:“走开,别碰本皇子,本皇子只是,只是不小心的…”
在竹林练武功,不小心踏空。
“你别哭啊,该哭的是我好不好,我的新裙子都这样了。”
聂成君觉得自己被笑话了,马上正经起来。
“看。”
聂成君低头看着那个丑不拉几的蝴蝶结。
远处有人喊她名字。
“君云。”
“安猪…”
她姓安,名君云。
他看见远处的两人,一个是睢府的公子,还有一个是丞相之女。
她回应了一句,转头笑着对他道“我第二次扎这个,比上次好看多了。”
金灿灿的阳光撒下,透过竹林,落在少女的脸庞。
她笑着,好似他心中的暖阳。
从此,一抹微笑,印刻在心头。
荷花苞,是一生的承诺。
他在安君云的身旁,亲吻着她的手背,道:“疼你,爱你不付你,这是我这辈子必须要做的的事,你能否等我回来?我一辈子,只要你一人。”
当最后一笔落在纸上,他放下笔管。
带着最后的思念,同荷花苞一齐送给了她。
待三月归来,与我看遍这山河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