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云被关在牢里,周围守卫森严。
但还在这个地方比之前好很多,也不用被那群人打。
可他担心安君云,不知道她怎样。
他一醒来就发现安君云不在旁边,几个守卫走向前来,让他换地方,不仅如此,还专门派巫医给他治疗。
一切来得太突然,他第一个想到就是安君云和那位少主做了什么交易。
他担心了好几天,辗转难测,直到安君云出现。
恍惚间,突然牢房的走廊里出现烟雾,经过之处牢房里的人接连倒下去。
“公子。”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
睢云四处观望。
“是微臣。”张来富道。
“是你。”睢云惊叹。
“你不是…”死了吗。
睢云见过他,在一次商议军事上,他也在场。
之后张来贵被抄家,诛九族,很多人包括睢云,都以为他…他死了。
“是微臣,微臣来赎罪的。”
他是南国的卧底,埋伏多年。
他从守卫身上找出钥匙,打开牢房大门。
“走。”
睢云和张来富冲出牢房,张来富带他去秘密通道。
“等等。”
“什么事,公子?”
“云儿还在这。”
两人很快去往安君云所处之地。
睢云问:“她在这个南国少主的房间?。”
“是,十几日前,听说少主带了一位姑娘来房内,应该就是她。”
一般,普远宁不会对他人这么好,好吃好喝伺候,他没这个耐心。
看少主对她的态度,知道这个人不简单,她的事早已传遍整个皇宫。
睢云以最快的速度击倒守卫。
可人实在太多,门口的人解决完还有外院的。
安君云注意到外面的动静趁机溜出去。
守卫叫住她:“站住,去哪。”
“外面逛逛。”
说话间隙,安君云赶紧溜出去。
“睢云。”安君云叫道。
她一跃飞向屋顶,溜过去。
皇宫里的追兵全部赶到,追着三个人。
他们赶紧跑去通道。
身后的人也追上来。
“睢公子,你们先走,微臣殿后。”说着张来富摁墙壁上的一处开关。
随后,安君云和睢云的身后出现一处石壁,把路给挡住。
他们跑不回去了,只能往前走。
“大人,你为何要帮这两人。”
“微臣任务罢了。”
他一人,哪里抵得过几十号人。
很快落入他手。
守卫一直在找开关,既然找不到,挨个墙砸一遍,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找到看管,墙壁上升,守军很快追过去。
眼看两人到出口,守卫军直接拿出弓箭往他们身上射,里面空间不大,拉弓刚刚好够位置,可没多大地方可以躲闪,睢云背上挨了一箭。
“哥哥。”安君云赶忙把他扶起。
“别管,走。”睢云快速起来。
哪知刚要出去,守卫军首领抓住睢云的脚。
睢云把他甩掉,可抓得太紧:“你…”
那人用南国语道:“要死一起死,混蛋。”
同时,隧道口出传来爆炸声。
只听:“微臣以死相报殿下救命之恩,今日为国而徇。”
数十人淹没在爆炸声中,刹那间,碎尸万段,血肉模糊,隧道口也倒塌,睢云来不及逃跑,双腿被压在巨石下,而那个首领也没了呼吸。
安君云回头看,远处的雄伟建筑,接连坍塌倒下。
整座宫殿,都被埋了火药。
安君云愣在原地迷茫,她跑去救睢云,可搬不动石头。
见着背上的伤口开始变色,睢云中了毒。
普远宁等人听到巨大的动静,跑了回来。
药一见着眼前的一切,看见地上的安君云,一脚将她踹倒:“你这女人…”
“救他…”安君云捂着被踢的肚子,好疼…
可她很想救睢云啊。
普远宁在她身后,他用一种不可置信,愤怒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安君云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道:“普远宁,求你,救他。”
泪水从她脸上滑落,滴在普远宁心上的涟漪上面,微波荡漾,他的一颗心再一次为她而悸动。
他下马走在她跟前,道:“不救,你会对本王怎样?”
安君云没答话。
普远宁蹲下身,道:“我现在杀了他,是不是恨我?”
安君云道:“是。”
“药一。”
药一一听到指令,在睢云原来的伤口旁重重地划了一刀。
“我恨你…”
“恨本王要杀了本王。”
“是…”
如果不是他,睢云不会这么惨,受皮肉之苦,一下下,都如刀刮骨髓般疼。
“那你杀了本王…”
十几日来,他想着,慢慢地把她得到,可换来一句她恨他,她要杀了她。
安君云迷了心智,见到他腰间的佩刀,拔出直刺他的腹部。
“你为何不动手…”普远宁问。
刀间抵在皮肉间,动不了手…
她从未杀过人…
远处传来阵阵如雷般的马蹄声,堂云国援军赶到。
国家即将覆灭,他用残留的力气去回击,简直是鸡蛋撞石头。
普远宁对她一笑,露出那颗虎牙,很耀眼,不是吗。
可这颗耀眼的星星,在这一天陨落。
只听他道:“刀在你手里,除了战死沙场,也愿意死在你手里。”
腹部被刺穿的声音在耳边穿过,鲜血撒过脸边,染红了一双手。
普远宁突然有些后悔…
他搂着安君云,在耳边说:“真的,宁愿那时我们没有见过面,更希望那时没有对你动过心…因为我很难收心。”
“我教你喝酒,教你骑马,可却没有教你如何爱我。”
安君云坐在原地不动,任凭普远宁抱着。
他还没告诉她,他曾经偷偷亲过她。
但又没有,最后的一吻,落在了他的手背上,隔着她的脸。
最后的战场,倒在了他最爱的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