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聂成君与安君云大婚那日,街道上布满华丽的红丝绸,从都城到扬州,一路走来都能看见丝绸。
红装十里,八台抬大轿,从都城一路到扬州,场面轰轰烈烈,锣鼓声袭来,从未停歇。
队伍走了七日到达扬州。
安府门外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俊俏的少年穿着红衣骑着马走在街头,脸上难以掩饰喜悦。
“小姐,好了没有,太子殿下来了。”服侍安君云的老管家催促。
过了许久,也没声打开门一看,房内没了人影。
一时间,整个安府又惊动了,到处找人,他们要赶在聂成君来之前找到新娘。
“这丫头,昨晚跑去耍让人好找,今儿又去哪了。”
—
与此同时,安君云披着一身黑外衣,一路到别君山。
一直在地上关注安府的人群,哪会注意从屋檐飞过的黑影。
安君云到了山顶,看见一个穿着深色红衣的男子卧在树上,她大喊:“哥!”
树上的少年一动不动。
“睢云!”安君云又喊了一遍。
树上的人起了身,背对着她,伸了个懒腰,问道:“什么事?”
“你看。”安君云去掉黑衣,露出那件红色嫁衣。
“好不好看。”
睢云看都没看一眼:“好看。”
安君云气的跺脚:“看都没看一眼,怎么说好看,敷衍。”
睢云终于转过身,看了两眼,道:“好看,真美,你今天很漂亮。”
“当然,大早上的,天还没亮就把我拉起来化妆,觉都没睡够。”
睢云撑着脑袋看着她,心道:“这丫头昨晚又去喝酒了。”
“还有,你既然回来了,干嘛不去找我。”
“我不是刚回来嘛,过会就去找你。”沉默了一会他又说了句:”你去了都城就能见到我了,我会一路跟着你。”
“好。”
睢云靠在树上,笑着问她:“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我要嫁人了。”
“是啊,小姑娘长大了,要嫁人了。”睢云看起来很疲倦,强撑着身子,缓缓道:“新婚快乐。”
我要嫁人了—这一句话像把寒剑,刺中他的胸膛,他看了十几年心爱的小姑娘要嫁人了。
可是,穿着红衣的姑娘不属于他。
他一直忍着泪水,直到目送安君云离开。
红衣随风而飘,粉色的花瓣也在他眼前纷纷落下,他也曾幻想过无数次,手里握着桃花手串颤抖
他后悔了,后悔从未对女孩说过一句真心话,他默默的对着远去的背影说:“新婚快乐,我的新娘。”
他低下头,轻轻搓捻那个手串。
这是他用在别君山拿回的树枝做成的。
在军营,做了快三个月,面对战友的嘲笑,他很不满地说:“笑屁啊,我送给我姑娘的,你有喜欢的人吗?有吗?不懂别瞎糊弄。”
可他太天真,他一听到安君云嫁给聂成君的消息,马不停蹄连夜感到都城找聂成君。大声质问,可最后却被聂成君赶出太子府。
他失魂落魄,冒着大雨赶回扬州可最终都不敢去安府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