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天亮了。
但对于漫笙来说都一样。
斜月帮她编好一个发式,便想着扶着她外出走走,即使看不见但也仍能感受到这一切。
而漫笙也素来不是什么沉着性子的人,自然答应。
用过早膳之后,漫笙就被斜月带到营中去了。
这个营并不是很大,只不过只有几百个小兵,平时就是打打山匪,抄抄黑店,要么就是训练。
斜月在军营之间也算有些地位,所以看到她来那些人都会问个好,顺便瞄一眼漫笙八卦一把:“斜月,这是将军抱回营的女子吗?”
漫笙嘴角抽搐,很想对那位说:“大哥,我是眼睛看不见是盲人,并不是聋了,不必说这么大声!”
为什么这些人都认为我跟将军有关系呢?
斜月撇了他一眼,只淡淡的点了一下头,并未多说。
“将军可真了不起啊,出一趟远门意能……”
“够了!”那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斜月打断了,“你是没事做吗?胆肥了?敢议论将军!”
见斜月发火那人顿时像个鹌鹑一样,默默闭上了嘴巴。
一时短暂的尴尬,那人哈哈笑了几下,“瞧我这性子,都忘了姑娘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呢。”
漫笙觉得他反射弧有点太长了,感情现在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叫什么,就自来熟啦?!
漫笙没说话,她还是选择继续沉默。斜月自然不用说,除了偶尔语不惊人死不休以外,其余时刻也算不多话的。
那么这就造成了什么呢?
在无形尴尬的沉默中,那人快速说:“我叫江泊”
“哦,我叫寻漫笙”
既然对方将名子报了出来,她觉得也应该礼尚往来才行。
江泊摸了下头,正要在说时,就看到她们身后时锦正在走来。
顺着江泊的目光,斜月正在行礼被时锦示意拦下了。
斜月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主动让出位置,时锦似赞许地看了她一下。
此时,就只有漫笙还不知道她旁边的人已经不是斜月了。
还朝“她”问:“斜月,你能带我去你们训练的地方吗?我想去看看”
“斜月”很自然的扶着漫笙的胳膊,但隔着衣袖,漫笙还是微微颤栗了一下,这个感觉就像是在排斥陌生气息一样,虽然时锦也不算陌生人但漫笙又不知道。
……
时锦就扶着漫笙一路到训练场,那里的军兵都不约而同地放下训练的动作,全都见到他们平时不苟言笑、神秘莫测的蒙面将军,正在扶着一位矮矮的目测刚及笄,身穿雪青色的边塞式长裙。
只不过眼上蒙了一段白绫,似乎眼睛看不见。
随着时锦扶着她越走越近,漫笙细细感受着,有微风、烈日、马的啼叫以及一众士兵的声音,箭擦过弓弩,热闹非凡。
漫笙觉得这样很好,她不喜欢一个人待着,总觉得很冷很孤单。
时锦察觉到身旁的人明显开心了不少,也泛起了笑意。
拉着她向马棚走去。
漫笙还未反应过就被时锦带着走了。
“唉,斜月你干什么?怎么突然走这么快?”
漫笙只听到一阵阵马啼声,然而“斜月”并没有回答。
忽然之间,漫笙只觉得自腰身一紧,之后就落在了马背下,时锦拥着她,双手览绳,漫笙还在凌乱之间,时锦凑近漫笙耳边,轻说:“在马背上,你最好别动,放心有我在”
漫笙懵了,怎么回事?斜月怎么成时锦啦!
“将军,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时锦拉起马背上的览绳,马鸣了一声就撒开蹄子跑起来。
漫笙被晃了下,后背砸到了时锦的怀中,“自然是在来训练场之前”
时锦回答刚刚她的问题,可惜漫笙的注意力全都在马那,在加上微风冽冽,听着不是很清楚。
“你说什么?我没听到!”漫笙回头问道,结果愣住了。
属于男子清淡的气息扑面而来,漫笙急忙回头,脸上都红了大半,耳朵也越来越烫,越来越红。
这变化全被时锦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愉悦,“你的脸怎么红了?”
又靠近漫笙耳边,明知故问!
陌生的气息让敏感的耳根几乎红透了去。
微微避开时锦,漫笙道:“还请将军小心看着路”
时锦也知适可而止的道理,放慢速度,带着她慢慢地散步。
想到她礼尚往来的方式,时锦觉得得给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上一课。
“人心隔着肚皮,你不要觉得他们对你客客气气你就透露自己的名字,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他救了你,或有恩于你但你却永远不知,下一秒他会做什么”
漫笙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说,但还是很感激。
“那,将军是可信之人吗?”
“不是”时锦回答的很坚决,“有时候别人对不一定是坏,但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害人之心也不可有,当然除却别人先害你之时”
“有时候做事留一线,有时候斩草要除根”时锦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
“将军的教导我记下了但我还是觉得将军是可信的!没有理由”
漫笙忽然好想快点能看见,之后去看看时锦到底长什么样。
“将军,你到底长什么样啊?为什么要戴个面具呢?是不是太好看所以才戴的呀?”漫笙直接问了出来。
时锦挑眉道:“万一我是因为太过丑陋所以才以面具示人呢?”
漫笙想着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在我心里将军比那有一些道貌岸然的小人美多了”
时锦笑出了声,“我倒好奇,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子”
漫笙:“将军在我心里定然是威武霸气、玉树临风、才识多广、有谋有略、见识广大、刚正不阿、恪尽职守的人啊!”
漫笙把她所想到的四字词语全都说了出来。
时锦哪里不知道小姑娘是在倜傥他。
“也许姑娘还不够了解我,你应该在加上阴险狡诈、冷漠无情”
时锦看着漫笙的表情,慢悠悠加上了这两个贬义词,但更多的却是似玩笑般的语气。
漫笙觉得时锦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