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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攻下冀宁

昨夜月明 松铃 4747 2024-11-12 19:10

  朱元璋见沐春生得可爱,眉眼间和沐英小时候十分相似,心中也喜爱得紧,一把抱住他说道,“对呀,皇爷爷来看你啦!”只有在沐英和文忠家里,他才能在皇宫外感受到一点普通的温情,因而更是疼爱他这两个最为亲近的义子。

  “标儿怎么没有跟着来?”文庙自小看着朱标长大,因此跟他也格外亲厚,今日见他没来,便轻声问道。沐英看了她一下,忍不住小声提醒道,“你应该叫太子殿下。”

  文庙总是叫不习惯,但见沐英一脸认真,便转头向义父重新问道,“太子殿下怎么没有跟着一起来呀?”

  马皇后听闻,便说道,“他最近跟着宋先生读书呢,你义父有些政事也要给他慢慢去看去学,不得空出宫的。”文庙点点头,“太子殿下一心好学,又仁厚聪敏,想来定不会辜负您和义父的一片苦心的。”

  “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庙儿,你有空,也多进宫陪陪你义母。”朱元璋起身便准备离去,文庙不敢多留,忙站起身送行,“嗯,只要阿娘有召,我随时进宫陪伴。”

  待送走义父义母,又热闹了半个多时辰,众宾客也都散了,文庙站在门口送众人离开,笑得脸都有些僵了,想来怕是近几年都不想办什么秋蟹宴了,冬宴、春宴、夏宴都不想办了,办一天下来真的累人,累还不算什么,关键是不小心请到了哪两家不对付,万一在家里闹矛盾了可就糟了,还好今天没出什么事,又有义父义母来捧场。

  “把剩下来干净的菜和点心什么的都放回厨房里,剩下的螃蟹你们想吃的都吃了吧,这东西做熟了不能留着过夜。”文庙一边嘱咐,一边往院里走,柳叶见她有些疲惫,忙上前搀着。文庙走过杏园,才想起来还没有给胡翰先生送酒,忙跟柳叶说道,“找个机灵点的小厮,拿两瓶今天的六朝春给胡教授送过去,再多拿一盒点心过去。”柳叶应道,“好的夫人,那您自己回房吗?”

  文庙点点头,挥挥手让她去忙。忽的,在路过杏园后的一处偏房外,文庙听到里面好像有女孩子在哭,只见那偏房的门关着,里面也没有电灯,文庙皱了皱眉,沉声问道,“谁在里面?”见里面哭声变小,却依旧无人作答,文庙见状,直接推门而入,却见一丫鬟模样的人坐在榻上哭得伤心,等文庙点上灯,才看清楚原来是柳红。

  只见柳红哭得眼睛都肿了,衣服有些凌乱,脖子和胳膊上还有些淤青露在外面,文庙连忙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轻声问道,“我到处找不到你,你这是怎么了?”柳红本来心里已经六神无主了,见夫人过来问自己,哭着靠在了她的肩上。

  “夫人,我……你让我死了算了……我对不起夫人,我对不起沐府。”柳红有些泣不成声,带着绝望的语气说道。

  文庙又看了看她凌乱的衣服和脖颈间的清淤,终于反应过来了,她愣了愣,小声问道,“柳红,你告诉,谁干的?我们沐府也不是好欺负的!”柳红哭着摇了摇头,递给她一块白色的玉佩,上面穿着红色的流苏,文庙看了一眼,感觉并不熟悉,“是带着这玉佩的那人欺负你的,是吗?”她轻声问道。

  柳红点点头,趴在文庙怀里,身子随着哭声不断抖动着。文庙第一次这么生气,她左手紧紧握着那块玉佩,要是可以的话,真想现在就将它捏碎。文庙轻轻抱了一下柳红,安慰她道,“没事的,你好好休息,待会儿我让人给你打水,先好好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一切都还有老爷和我呢,不许做傻事,听到没有!”

  “夫人!”柳红本以为自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夫人会把自己赶出去,没想到夫人却柔声细语地安慰了她好久。柳红心里有些感动,抱紧了夫人,慢慢停止了抽泣。

  文庙出门正好看见柳叶,便让她安排帮柳红收拾收拾。等吩咐完,文庙快步走向了正院,手里还拿着那块玉佩,她心中气愤得很,不知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府内如此行事!正好看见沐英在房内陪沐春玩孔明锁,也不好当即发作,只能气气地坐在凳子上,看他俩玩儿。沐英见她黑着脸回来,便跟沐春说了几句话,让他先回自己房间玩了,看见她还是一副生气的模样,忙坐到她身边问道,“谁惹你了?可从没见你这么生气过。”

  文庙将那玉佩扔到桌上,嘴巴都嘟了起来,气恼道,“你知道这是谁的东西吗?”

  沐英皱了皱眉,这玉佩看起来是男子佩戴的,而且看着价值不菲,他拿起玉佩,端详起上边的图案和挂着的流苏,仔细回想着是谁的玉佩,可不怎么能想的起来,看来并不是相熟之人,只是看到流苏上方的小玉扣,才发觉这是鄂国公家的东西。但是不对啊,常遇春将军此时还在北伐途中并未归来,他也不常戴这些东西,根本不可能是他的。

  “这是鄂国公府的东西,但不是鄂国公的。”沐英看了半天,只能说道。

  文庙愣了愣,继续回想今天鄂国公府都来了哪些人,鄂国公夫人蓝氏今日来了,长子常茂不过十二三岁,年纪还小,不过好像蓝氏身后还带了一人,文庙突然想到了,“是蓝氏的弟弟!”蓝玉,也就是常遇春的妻弟,只有他才会有鄂国公府的东西,而且虽然文庙没怎么见过他,但却记得很清楚。蓝氏的长相是属于温婉可人的那一类,可她弟弟却身高八尺,身材魁梧,又和蓝氏年龄差得大了些,蓝氏便很疼爱她这个幼弟。蓝玉更是仗着自己姐夫的威望,堪称纨绔中的纨绔,脾气粗暴,又爱舞刀弄枪,倒是带着常茂天天跟在他这个小舅舅身后。

  “你是说蓝玉吗?”沐英忽的抬头说道。

  文庙点点头,“一定是他,上次沐春出去玩的时候,就看到蓝玉骑马在街上驰去,掀翻了四五个小摊,还是我让沐春去给那几个小摊贩送了些铜钱。”沐英思考了一阵,又看了看玉佩,点点头,“那应该就是他。”

  文庙有些生气,说道,“我明天就是找国公夫人,让她好好管管自家的弟弟!看他一整天都在干些什么龌龊事!”说罢,便要去写拜帖,不料却被沐英拦住,“你明天去鄂国公府干什么?去教训蓝玉还是去教训蓝氏?”文庙看了他一眼说道,“蓝玉在我们府上,欺辱我沐府侍女,我不该去吗?”

  沐英见她还在生气,忙抱住她说道,“这件事你不能这样想,常遇春将军如今北伐军功赫赫,朝中谁人不让着他几分?你为这点小事去鄂国公府让他夫人难堪,等他回来了,那不是又是矛盾?况且你去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府上的一个婢女,还是在外面吃不饱饭被带回来的,你总不可能让他把这婢女娶了吧?那这个污点不是更跟他一辈子了?”

  文庙推开沐英,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污点?谁的污点,蓝玉的污点?那柳红呢!她一辈子也许就因为这一件事情嫁不出去了,我刚刚看见她的时候,这丫头浑身都是伤,所以到最后她就只是蓝大公子的一个污点?他就是打算这么仗势欺人的吗?”

  沐英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其他人会这么想,以及这件事情做了之后带来的影响,对柳红而言事情已经发生了,蓝玉也不会改正和认错的,最后只会让义父觉得我们不合时宜。常遇春将军那是今年正月皇上亲封的鄂国公,仅次于徐达大将军,正是圣宠优渥的时候,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讲不是问题。”文庙盯着那块玉佩皱了皱眉,问道,“那怎么办?”

  沐英忙将她拉回里屋坐着,说道,“你呀,要是真的心疼那婢女,就此打住吧,咱们侯府里也不多她那一张嘴,她想继续在家做婢女还是想出家,都随她。这件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这块玉佩,我有时间派府上的小厮给国公夫人还回去,也算是给他一个提醒吧。”

  “你也是,以后还是就跟文忠兄长和冯叔父两家多走动走动吧,其他不熟的没必要走得太近,最近刚刚建国,不少勋贵都不太安分,纳妾娶妻、买卖官位、走关系的,多的是,你少跟他们接触也好些。”沐英抚着她的头发,温柔中透露着些许担忧,“咱们能够独善其身,尽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问不说,也管不了。”

  文庙一想到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就觉得如鲠在喉,她抬手向沐英锤去,“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欺负我府里的人,欺负我的人!大坏蛋!”沐英站在不动,就静静地看着她出气,有些无奈,等她气完了,才抱住她轻声道,“好了好了,不气了。”那样子,很像在给一只炸了毛的小猫顺毛。

  第二天文庙去看了看柳红,问她是愿意留在府上还是想去庵里念经,柳红跪下来求着留下来,文庙见她可怜,便将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自此之后,柳红更是一心扑到了沐府事务中,将事情做得井井有条,干爽利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见沐春闹腾得厉害,也时常紧着些沐春身边的嬷嬷,沐晟房里的一应事务也都事无巨细,做得很好。也算是成了文庙身边除了柳叶外,第二个能干的丫头。

  却说蓝玉的姐夫常遇春此时正和徐达为着元顺帝逃离大都的事情争执不下。常遇春见徐达在开平围困元顺帝时,本以为他能直接拿下,没想到还是让元顺帝逃到了“上都”,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叹道,“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啊!你就硬生生地把他放走了,我的徐大将军,你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徐达正看着刘伯温送来的信报,见他气恼,笑道,“兄弟别气了,其实让他跑了就跑了吧,他虽然是元朝皇帝,是我们的敌人,然而毕竟久居帝位,元军如今实力尚存,他仍有号令天下的一定威信。如果我们真的抓到他了,你让主上拿他怎么办呢?”徐达将刘伯温的军报收起来,继续说道,“不管是杀了他还是割块地封他都不合适,如此一来,他自己先跑了,倒是省去我们不少麻烦。”

  见常遇春还是有些惋惜的神情,徐达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好了,你放心,主上不会因为这件事怪罪我们的,也许还会有些封赏。这么多年了,还不信我吗?”两人毕竟是帝国双壁,能够一直精诚合作这么多年,信任度还是很足的,见徐达都这样说了,常遇春也只能点点头,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大都攻下之后,常遇春的主力则作为攻打山西的北路军直取保定、中山、真定,徐达的军队则作为南路军驻扎在彰德一带(也就是如今的河南安阳,我的老家),徐达派前锋汤和部从怀庆出发而取泽州,形成了孤军冒进的态势。不料十月初,汤和被王保保攻打,于韩店大败而归。王保保率领的元军更是士气大盛,王保保遂依元顺帝之命集合主力北出雁门,经保安州、居庸关,向大都进发。

  待汤和兵败而归,不久王保保进攻大都的消息便也传来,徐达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看了一眼压在桌底的刘伯温的军报,不由得微微一笑,说道,“即刻起,向冀宁进发!”如今大都有孙行祖据守,城墙牢固,不足为虑,而王保保倾城而出,冀宁(太原)空虚,自己率领的北伐主力军恰好就在太行东南一带,离冀宁很近,倒是不如“批亢捣虚”,直取冀宁。

  果不其然,王保保一听说明军动向,慌忙回救冀宁重地,率数万骑兵驰回,在太原城下扎营,欲与徐达决战。此时徐达先率骑兵抵达冀宁,但是步兵还未跟上,徐达主力骑兵数量不足,因而也没有即刻出城迎战。不过常遇春也已经来到了冀宁与徐达汇合,等步兵赶来也太慢了些,于是三天之后,常遇春与徐达一起商定了夜袭王保保军营的战略。哦,对了,这个时候正好太原守将豁鼻马投降了,愿意作为内应,这不巧了!不得不说,要不是北伐期间各种蒙奸和元廷的内斗,怕是此次徐达的北伐之旅也不会这么顺利。

  于是,当夜,徐达骑着降服的乌骓马,身先士卒,黑夜里如同天降神兵,所向披靡,带领骑兵四处冲杀,歼敌四万人。却说王保保深夜未眠,光着一只脚跑出营帐,被十八名亲兵护着上马飞逃而去,也是说不出的狼狈。而常遇春还在气恼没有抓住元顺帝的事情,见王保保飞奔出营,连忙追了出去,一直追到忻州才肯回头,只叹又让他跑了。

  再说冯文庙的叔父冯胜,这一年取汴、洛,下陕州,夺潼关,取华洲,攻怀庆,克泽、潞,又拿下了平阳、绛州,擒获元廷左丞田保保等,俘获将士五百余人,也是战功赫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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