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轩听说幽州佛教盛行。
燕子信佛,对做善事很执着。
决定领她去归义县白狼寺,听说那里的菩萨很是灵验,经常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准备了超级豪华舒适的大马车,燕子躺在六层被子上:“相公好夸张,孩子再大些你怎么办?”
好笑的看着他。
李宇轩不在乎她的嘲笑:“带你出来当然要舒服,不然在家里好了,我们得在外面住,你不习惯怎么办?”
燕子捏他的脸,不满的道:“我什么时候那么娇气了,我可是农民的女儿。”
李宇轩掐她肉乎乎的脸:“我是为了谁?小没良心的?”
“为了谁?为了你自己安心,我可不是挑毛拣刺的人。”
“我是,是吧?”
“相公,有时候人得承认自己的龟毛。”
李宇轩躺倒在她身边,目不转睛的看她。
“怎么啦?我有眼屎?”
“噗,媳妇儿,来抱抱。”
“为什么?”
“因为不想说话了,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是鬼。”
燕子懵圈了,这是什么神仙对话,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李宇轩无奈:“所以说静静啊。”
燕子还是懵圈:“静静到底是谁?”
李宇轩……
“算了,相公给讲故事吧,你儿子想听。”
确定是儿子想听?不是儿子的娘想听?
李宇轩开始讲故事:“从前有个地主,他有两个儿子,地主老了,他的儿子都想多分家产……”
“地主有多老?是要死了吗?”
“是的。”
“相公,地主真笨,平分就好了呀。”
“他儿子们想多要。”
“没有了呀,都平分完了。”
“不是,媳妇儿,地主没平分,他喜欢二儿子,他想多分点给二儿子。”
“相公,这个地主不行,他不公平才让儿子们不和,你老了别学他。”
“媳妇儿,是故事。”
“我知道啊,让你别学。”
“好。”
李宇轩木然的看着媳妇吃果子,他为什么要讲故事教育自己?
燕子愉快的吃着,真好吃,还有果脯也好吃,再来块肉干。
喂到李宇轩嘴边:“你也吃,很好吃。”
“好,多吃些。”
用吃的把嘴堵上吧,正好他再也不想讲故事了。
“相公,我给你讲故事吧。”
吃也堵不上嘴!
我不想听什么鬼的故事。
媳妇真给他讲了个鬼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死了,他变成了鬼,可是他不想当鬼,他想做人,于是……唔……”
李宇轩捂住了她的嘴,有点哆嗦的说:“不要讲了吧,我们是去寺庙,要尊敬鬼神。”
燕子瞪大眼睛:他竟然怕鬼,胆小鬼。
拉下他的大手,燕子咯咯的笑。
李宇轩耳朵都红了,有个傻大胆媳妇好难过。
燕子伸直双手:“毅之啊,我的头呢?还我的头来……”
李宇轩哆嗦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想回家。
燕子一路上逗着相公玩儿。
晚间休息时,李宇轩把自己藏到燕子的怀里,他蜷起身体发着抖。
总是觉得到处都有风,阴风阵阵,他害怕极了。
燕子拍着相公的后背:“别怕,我在呢。”
像是娶了个小娇妻。
小娇妻李宇轩被哄睡了,脸上还带着委屈,吓死宝宝了。
小秦伙伴的小伙伴也是有弱点的,他怕鬼。
不提没事,一提就哆嗦,他娘从小吓唬他,活得很不易。
因为有个讲鬼故事当摇篮曲的娘,也不怪他叛逆期不好管。
没人格分裂已经不错了。
你问不应该习惯了吗?你习惯个试试。
李宇轩想不到脱离了母亲的魔掌,他又落入了媳妇的圈套。
他已经没有爱了。
燕子是孕妇入睡很快,晚安相公,晚安宝宝。
相公紧紧抓着她睡着,可怜极了。
宝宝轻轻踢了她一下作为回应。
呼吸声渐缓,岁月静好。
天还未亮,李宇轩摇醒了燕子,他们一早要赶往白狼寺。
燕子在马车上接着睡,李宇轩不时看看外面的景色。
山很美,可惜媳妇在睡。
空气很新鲜,可惜媳妇还在睡。
燕子一路睡上了山?没有。
半山腰处他们的马车停了,前面几辆豪华马车堵住了路。
“怎么了?”李宇轩揭开窗帘。
“回爷的话,是赵郡守的家眷,她们的马车出了问题。”
“去看看。”李宇轩跳下马车,烦死了,难得领媳妇出来玩儿。
“在下是千户李宇轩,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众女眷齐齐看着英俊的男子,像是要看穿他的一切。
懒得理会这些大胆的女人,李宇轩看到有一辆马车上的帘子掀开,一个美貌的小妇人露出脸,看到他吐吐舌头又放下帘子。
马车上传来老妇的声音:“家人笨拙,李千户莫怪,不知为何两辆马车不能再用,希望千户大人帮帮忙。”
李宇轩带着护卫去检查马车,明显的被人动过手脚。
不管别人府里的恩怨,护卫从他们的马车上下来步行,让赵府的女眷坐。
终于可以上路了,李宇轩看着大太阳翻白眼,赵府与他八字不合,浪费时间。
“怎么还没看够。”赵老夫人面无表情的训斥女儿。
“娘,人家好奇嘛,他是谁?”李宇轩见过的小妇人撒娇道。
“姓李,应该是李相最小的儿子,一起流放到幽州。”老夫人思索了下,这些朝中重臣的家事,她们这些官家娘子如数家珍。
“李相都官复原职了,他怎么还不回去?”小妇人又问。
“哪有那么容易,天家的心思谁能猜得到?”老夫人怜惜的看着小女儿。
她的女儿受苦了,原本嫁了个可心的丈夫,可惜女婿骑马打猎摔断了腿。
女儿整天回家哭诉,成婚三年无子,婆婆看她不顺眼,这男人又瘸了起不来床。
赵郡守夫妻心疼女儿让其合离归家。
老夫人每月都带女儿上寺庙,希望佛祖保佑,能给女儿个好归宿。
“娘,我听说李千户和妻子合离了。”小妇人害羞的说。
“是合离了,但是,李丞相不可能给儿子找个合离的女子,儿啊,你想多了。”
“我知道娘想说我不配,”小妇人捋捋头发,自信满满的,“佛祖让我们相遇,就是告诉我们有缘。”
“这……”老夫人看着已经能看到的寺院沉思。
“娘,他现在势低,正是爹爹能帮他的时候,日后他得势也不可能忘记丈人家。”
老夫人摆手:“停,先上香,回家再说。”
小妇人乖巧的扶着娘亲进了寺院。
她自信的微笑,看上了就必须是她的。
李宇轩和燕子什么都不知道。
“走,我们先看看风景。”
拉着媳妇去看花,快七月了,有些花开的鲜艳。
手牵着手在花海中徜徉。
幽州比燕子家乡冷太多了,梧桐县这个时候花少见了,果子都没有了。
幽州花才大面积开放。
“相公,你真好,这里很美。”
“你是我娘子,你值得。”
燕子溺死在他的眼睛里,那里有海洋,她是误闯进里面的一条鱼,唯一的一条小鱼,怎么都逃不出他的控制。
李宇轩不怀好意笑:好不容易网进来的鱼,怎么可能让你跑了,我用爱不停的加固,你只能在我的世界里欢快的游来游去。
燕子挣不脱,也不想挣脱,她自己主动的靠近他,再靠近他。
我们是一体的,一荣则荣一损则损。
暧昧的电流在俩人之间流淌,情人的世界没有第三人的生存空间。
李宇轩等别人都离开了,带着燕子去了大殿。
燕子跪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舒服。
抬头看佛像似乎都是哭脸。
她心里咯噔一下,什么都没说,心里祈愿:一切安康。
担心相公有事,自己和孩子在家里应该没什么事,可是他还是会上战场的。
李宇轩捐了千两银,领着燕子吃了顿斋饭:“怎么了,发什么呆?”
“没事,我是觉得不愧为古刹,斋饭都这么好吃。”
等相公再上战场一定让墨染师兄跟随,师兄保护他很简单。
摸着发快的心跳,燕子心乱如麻。
李宇轩看她兴致缺缺,领她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这次出行不顺,媳妇也没高兴起来,失败的点子。
下次还是在怀柔县内溜达吧,媳妇的肚子大了,避免出现问题。
李宇轩有些遗憾,过几天他还得离开她。
燕子心里有事,她睡不着,翻来覆去像虫子一样,安静不下来。
李宇轩抱她:“别紧张,没事的?怎么了?来时还好好的。”
“相公,你再去战场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都指望你呢,你别受伤了,我一个人照顾不了孩子。”
李宇轩脸贴上她的:“傻瓜,我手下那么好,我为什么自己参战?我还得陪你生产呢。”
“你明白就好,千万小心。”可能是怀孕的原因,燕子心里装不下事。
她焦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