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回头拉燕子,雪到大腿高,山路不好走。
燕子费力地拔出脚,他们上山看看,没想到这么难走。
“回去吧。”燕子认怂了,没了轻功她做不到了。
“送你回去,我自己出来。”墨染像拔萝卜似的抱起她上了树。
“哈!”燕子玩着哈气,冬日的大山与她无缘。
“别玩了,回家了。”墨染抱紧她,衣服穿太多,他动作也不利索了。
这一日他们没有收获。
“二师兄,你们怎么这么早回来?”燕子在墨染背上喊。
“我们找到了一窝傻狍子,一点不知道躲,全绑上牵回来了”二师兄乐呵呵地搓着手,天儿太冷了,戴着皮手套还是冷得不行。
“快进屋吧,这儿干冷干冷的。”
婶婶丙开门让他们进去。
燕子扫着鞋上的雪,还好穿的靴子,上面绑的紧雪进不来。
“真是太难行走了,怪不得本地人说猫冬。”燕子没办法了,一个冬天只能乖乖在家里待着了。
“就你待不住,”二嫂说话不耽误做衣服,她将针别在头发上,衣服换个面,“别人都挺适应的。”
燕子讪笑不语。
这儿的冬日在屋子里很好过,炕烧得很热,做活时可以坐在炕上,小腿上盖个小褥子,做秀活一点不受罪,比南方冬日好过得多,南方绣娘不敢点炭盆,硬熬着做活计。
婶婶乙:“听说还可以弄个双层的墙,直接通到炉子,那样墙也是热的。”
燕子:“还有的在墙上弄个大洞,叫什么壁炉。”
婶婶丙:“那好啊,像点篝火,明年我要盖一个那样的屋子。”
燕子:“这个你不要了?”
婶婶丙:“给后来人吧,我又有了很多想法,我得住最喜欢的屋。”
燕子佩服,谁说自己能作?她撇嘴,我可没有建奇形怪状的房子,还没完没了地新建。
二嫂:“冬儿来信说他去找海螺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燕子:“啊,小海来了啊,怎么没看到?”
二嫂:“看傻狍子去了,他是真成精了,好奇心还挺重。”
燕子:“明年夏日我儿子们就来了,好想他们,我要像小海一样会飞就好了。”
婶婶甲拿着面盆进来,将盆放到炕里盖上小被子。
“发面做什么?”燕子问。
“包包子,大肉包子,野猪肉,你师傅打的。”婶婶甲逗她玩儿。
燕子觉得饿了:“好,我要吃五个。”
没人理她,她最多吃一个,一直不敢让她吃太多肉。
卫清风推门进来,脱了大氅扔给燕子:“你们都聚一起做什么呢?”
燕子挂好衣服:“在一起干活有意思啊。”
卫清风鄙视她:“你干什么了?”
燕子:“陪聊啊,很不容易的。”
卫清风对自己爱徒也是没什么办法:“我去本地人那儿买了些吃的,他们自己炒的山货很不错,你去装点来。”
燕子喜欢做这个,忙着去看都有什么。
一会儿她拿着两个篓子回来。
婶婶们看了看,二嫂抓了一把:“山货都有厚厚的壳,不好弄哦。”
她在手心里用力握紧,“咔咔”声起,手里的榛子都裂开了。
“你气我吧,只有我才弄不开。”燕子翻白眼,她有人形开口器,转身去抓墨染去了。
“显摆男人?谁没有?”二嫂看燕子不爽。
墨染给燕子几块羊骨头,燕子顺手接过懵圈了:“这是什么?有什么用?”
“我看女孩喜欢这个,就给你留了几个。”墨染刚去看杀羊了。
“可我不会用啊。”
“可以请女孩们过来玩,你跟着学学她们玩乐的游戏。”
燕子抱着他的腰,可怎么办,这个男人把自己当小闺女宠着,她心里特别熨帖。
“等孩子们来了,你就可以带着他们玩了。”墨染将她抱进怀里。
“嗯。”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样,特别想孩子。
“要不冬日没什么事,我骑马带你去看孩子吧。”
燕子抬头看他,有点惊喜又很快开始沮丧:“不了,这儿的冬日马也不好走,雪那么大容易出事。”
“有我在没事,我可以用轻功带你,不会出事,没了马我们到镇子上再买,不过得从契丹路过。”
“还是不太好吧。”
“我去跟师傅说。”墨染将她送去婶婶们那儿。
卫清风瞪眼睛:“可恶,真是太能作了。”
“您不同意?”墨染笑问。
“不是,我也要去。”冬日能玩得他都玩得差不多了,在屋里待半年有些无聊啊,上山雪大也不是很方便,也并不是每天都能有收获。
回龙国好啊,回家好。
卫清风一匹马,墨染和燕子一匹马上路了。
师叔们鄙视师兄,玩儿都不带他们,快走吧,烦死人了。
师叔们心里话:媳妇儿说了午餐吃羊肉锅子,你们去吃雪吧,大傻子。
大傻子卫清风真的后悔了,骑在马上西北风呼呼地刮得脸疼,戴着帽子也挡不住脸,鼻子红通通的,他吸溜着鼻涕,为啥要出来找罪受?
暖暖的大炕它不香吗?不香暖和。
走了一个白日他们还没找到休息的镇子,雪天路太难走了,卫清风错估了脚程。
墨染走进山林找了个学特别厚的地方刨出个雪屋,卫清风独自找了些枯枝点着火。
燕子坐在婶婶们给她准备的棉垫子上,他们一路无话,不是不想说,风太大,嘴巴张开会灌一肚子凉风,顺着嗓子一路凉到肚子真正的透心凉。
卫清风觉得自己要脸都僵了,当接过墨染递过来的硬邦邦,能砸死人的饼子时,他再一次问自己,为啥子要出来?羊汤不想吗?
墨染又点起两堆火,将原先的火堆挪走,地面很热乎,将干树枝铺上,再铺上厚厚的被子,让燕子休息。
卫清风和墨染一起守着火堆。
“要不往回走吧。”卫清风想想未来的路有些打退堂鼓。
“您不怕师叔们笑话?”墨染又扔了点柴火。
火堆噼里啪啦地响着,照应出卫清风那张憋屈的脸,自己选的路,冻死也得走完。
为了自己的光辉形象,卫清风决定还是坚持下去。
燕子一觉醒来,她师傅又精神抖擞地上路了。
冬儿双手圈住嘴巴:“啊!啊!!!”
彩霞公主:“切,大海不就是水多点苦点,有什么可喊的,傻子。”
自从冬儿拒绝了她,这些日子不论他做什么,彩霞都看不顺眼。
“终于到了,哥哥姐姐们二人一组带两位护卫,按庾图各自行动吧”
冬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找海螺,干脆分开爱怎么找就怎么找吧。
冬儿跟着老巫医,太奶奶可是神人,找个东西还不是太简单。
“我不插手。”老巫医直接断了冬儿取巧的心,她不能事事都用巫术,不是生死攸关的事,他需要自己解决。
冬儿:怎么感觉太奶奶不是很靠谱?一定是错觉。
彩霞:“哈哈,该,投机取巧的坏蛋。”
阿依慕:“小姑姑,你当我不存在吗?”
彩霞嗤笑:“怎么?”
“没事。”阿依慕觉得自己还是装死吧,小姑姑怪可怕的。
冬儿:说好的保护我呢?女人都是善变的。
“冬日游泳会死吧。”冬儿看着冰冷冷的海水有点怂。
阿桑爷爷觉得下海才能有答案。
他怕呀,冻死不是好死法,他喜欢自然老死。
“海螺渔民都是从海里捕捞的,你想要不下水怎么可能?”阿桑觉得时间不对,应该夏日来,可以下水查看。
“我叫冬儿不代表我适合冬泳。”冬儿给自己找借口,找海螺不代表要送死啊。
渔民说他们也是出海捕鱼无意间得到的,那一片很多海螺,个头不是很大,味道非常鲜美,有人喝了酒,无意识吹响海螺,发现怪怪的,有另一只海螺在响。
找人了解后,租了两条渔船,冬儿和阿桑开始了捕鱼生活。
“爷爷,酒热好了。”冬儿看着小炉子,炭火烧得很旺,一边热酒,一边热羊奶。
酒是阿桑的,奶是冬儿和阿桑的,味道一般人不能接受,他从小喝习惯了,虎奶爷爷都给他喝过。
想想小时候冬儿忍不住笑,长辈都怕他长不大,现在和同龄人差不多高了。
一直努力锻炼,小小的身体里储藏着大大的能量。
他的师兄们已经不是对手了,师叔们比试时不用全力很难赢他了。
冬儿发现只要他每日比别人努力一点点,日积月累总是有所收获的,亲爷爷说的天道酬勤一点不错。
阿桑听到孙子的声音,酒瘾上来了,平时孙子不准他喝酒,这样天冷出来捕鱼才给他喝一点暖身子。
“今儿风有些大。”阿桑跳上冬儿的船。
他们不让人跟着,老巫医和两位公主在渔村等着,其实公主和冬儿哥哥们玩儿去了,谁让冬儿不带她们呢。
只有老巫医实实在在的待在渔村,她没事睡觉啊,大冬天出去浪多傻啊。
阿桑小口抿着酒,不舍得一下子喝光。
冬儿捧着奶慢慢喝着:“鱼打了不少,海螺没见着。”
阿桑:“是不是季节不对?”
“我问了是冬日发现的。”冬儿喝了口奶,暖意在胃里升腾,舒服啊。
阿桑更是喝得美滋滋,可惜没有了,冬儿塞给他一大杯热奶,他嫌弃地喝着。
冬儿小时候自己喝奶,就让爷爷也喝,太奶奶和娘也喝,爹说他是一家之主不用喝奶得喝酒。
冬儿被爹爹忽悠日日想当一家之主,爷爷爱酒,爹爹爱酒,那酒一定是好东西,长大了尝试喝了一口,爷爷和爹爹都是骗人的。
大人都爱骗人,外祖母告诉他出门踩水泡会尿床,不小心踩水里他吓坏了,结果没尿床。
爷爷骗他猛兽的奶很甜,让他多尝尝不一样的奶水,结果都一样不好喝。
师祖骗他海里有美人鱼,娇媚动人落泪为珠善歌舞,他只见到了鲨鱼凶残无比。
大人发作起来自己都骗,海底有水晶宫,龙王女儿可漂亮了,喜欢人类女婿,谁听谁傻,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小男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