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不在家感觉缺了很多人，卫清风金陵都玩遍了，夫人们想家里的孩子们了。
燕子他们都在慢慢恢复，卫清风他们也放了心，夫人们决定回家了。
卫清风没浪够，莺歌懒得理他，爱去哪去哪吧。
夫人们归家，卫清风领着男人们看着庾图决定去哪里接着浪。
燕子什么都不需要管，夫人们带回去的特产有师弟们准备，师傅们更不用管，只让他们带个认路的徒弟便可。
墨染已经可以溜达了，燕子并不开心，因为阿桑干爹也可以散步了，他不理燕子却非要在燕子面前晃，让燕子看他那张鞋拔子脸。
燕子直接找老巫医诉苦：“干爹想瞪死我。”
“该，叫你忽悠冬儿离开。”老巫医也想冬儿了，那孩子喜欢和老人玩，老巫医多少年独自生活，有了冬儿感觉自己年轻很多。
燕子知道找错人了，她果断转身找墨染：“我太难了，老巫医这个干奶奶都跟我计较上了。”
“我们也快能上路了，你很快能看见冬儿了。”
燕子笑了，她想儿子只有他知道：“那过年不是在路上了？”
“没什么，慢着点走，等冬儿看到我们，我们身体都好了，让孩子也高兴高兴。”
“他已经够能撒野了，不许再惯着。”燕子想当慈母，可惜大家不给机会，这么多人惯着，她只能当个虎妈。
“行，以后打屁股我来。”墨染想着打冬儿屁股的画面。
“你说得好听，到时候肯定下不去手。”
“不会，我只对你下不去手。”墨染拉过她，让她背对着自己，抱在胸前。
“今日吃什么肉？”燕子觉得最近总是饿，好似怎么都吃不饱。
“你可以喝点人参鸡汤，吃两片肉，怎么样？”
“好。”燕子笑出酒窝，有好吃的真好。
墨染的执行力杠杠的，跟燕子商量没两日，他们已经上路去京城。
出发前，墨染把老大夫们送回了家，因为燕子的病他们二十多人一直陪着，也该回家享享天伦了。
有两位没有了家人的老大夫留了下来。
老大夫们依依不舍地告别，他们的书都写完了，医术讨论让彼此受益良多。
墨染送给他们很多各自需要的东西，又送了小厮丫鬟，跟他们保证日后可以通过清风镖局互通消息。
老大夫们坐着豪华马车，带着两车回礼上路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送别总是伤感的。
天很蓝，水很清。
马车上墨染和燕子依然是躺着聊天。
“干爹还不理我，”燕子真是怕了阿桑了，咋这么记仇呢。
她气愤地蹬着腿，郁闷。
“没见到冬儿，你别往他面前去。”
“我才不想看见他，又不喜欢自虐，他总在我面前晃。”举起双手，表示自己佩服。
“他就是故意气你，你让他不爽，他也不让你好过。”墨染摸着她的头，阿桑干爹那可不是普通的地难搞，他惹不起。
“烦人，”燕子也想儿子好吧，她是亲娘又不是后娘。
“我不是没办法吗？知道他亲爷爷重病，我能不让他去看看吗？”撅着嘴巴，“我太难了。”
“我明白，我懂就够了，来，相公抱抱。”
燕子扑进他的怀里：“好烦啊，你怎么样了？”
“没事了，不骑马是怕你无聊，师弟们已经锻炼出来了，不用我操心。”
“也好，你陪着我，正好再养养，阿桑怎么还得躺着？”
“怎么不叫干爹？”
“切，他才不稀罕咱们，他只有孙子。”抓起他的头发在手里玩儿。
“那倒是，谁让儿子太遭人喜欢呢？”墨染抬高了下巴。
“你骄傲什么？那是我生的，骄傲的应该是我。”燕子拍着他的脸，叫你傲娇。
墨染笑着抓住她的手：“那是我媳妇儿生的，我养的，可爱也的是我儿子，我骄傲。”
燕子摸着他的脸跟着笑，这个人终于长点肉了，还是喜欢他健壮的样子，男人魁梧的身材让女人有安全感。
瘦了不好看，她喜欢他硬邦邦的肌肉，还得再好好养养，必须恢复到自己喜欢的样子才行。
一路顺利到了京城，一行人直接住进清风镖局。
年轻人喜欢京城的繁华，也不嫌累，集体上街上玩去了。
燕子羡慕：“年轻真好！”
墨染抱抱她：“是健康真好！”
阿桑看到这两个人还在黏糊愤怒极了，他一把拆开他们，怒视着燕子，跟她说了第一句话：“我孙子呢？”
燕子不敢说休息后再去，连忙道：“马上去找。”
心里暗暗叫苦，她躺的身子要散架了，可惜阿桑正生气呢，她不敢反驳。
墨染心疼媳妇，轻拍着干爹的后背：“您别急，我们都到了，我先让人去送帖子，咱们也洗洗不能给冬儿丢脸不是。”
阿桑对着燕子“哼！”了一声，转身跟着墨染去了，他得好好收拾一下，让姓李的老头看看，冬儿的爷爷是什么样子。
老了，我也是最俊的老头。
燕子好不容易摆脱了阿桑，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躺到床上感觉自己还在晃悠着，真是太不易了。
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冬儿看见阿桑的时候，眼睛里迸射出亮光，他张开莲藕般的手臂，迈开小短腿飞奔而去：“爷爷，爷爷！”
“哎！”阿桑拉了这么多日子的长脸终于有了笑容，张开双臂接住飞奔而来的小燕子。
祖孙俩欢喜着，我摸摸你，你摸摸我，说着只有他们自己懂的胡言乱语。
冬儿的小胳膊紧紧地抱着阿桑的脖子，拿自己的小脸蛋去蹭蹭爷爷的脸。
阿桑笑的牙都要飞出来了，抱着冬儿谁都不许抢。
大红也围着阿桑叽叽喳喳地叫着。
李相看着他们之间没人能插进去，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冬儿，我才是亲爷爷。
可惜，亲爷爷已经被忘到脑后了。
阿桑直接抱着孙子走了，回清风镖局，他讨厌李家，不要在那里待着。
冬儿只要有阿桑就行，去哪无所谓。
他们祖孙俩自从见面一直是焦不离孟，从未离开超过一日，这次都快两个月了，年都过了。
阿桑要给孙子补过生日，只有他们俩，不许别人参加。
燕子看着老态龙钟的李相，心里感慨万千，李相一向是神仙般的人物，想不到再见面两个人都是大变样，还都是往不好的方向变。
李相简直认不出燕子，那毒让她受了大罪，在外面他肯定认不出她了。
“身体怎么样了？”喝口茶，他看似无意地问。
“挺好的，谢谢您关心。”燕子没动手边的水，她自己不想再与李家有来往，他们家的东西更不想动，原来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既然您的病也好了，冬儿我就接回去了，刚到京城有些累，我们就告辞了。”
李相没有挽留，庆幸儿子上朝未归，不见也好，见了也只是让儿子难受。
燕子不喜欢和李家人在同一个地方，跟墨染说了想离开。
墨染去找阿桑，阿桑也不喜欢京城。
他们也不休息了，马车上的东西正好都没卸下来，直接上路了。
出了城门，墨染拿着庾图和老巫医商量去哪。
阿桑只要和孙子一起去哪儿都行，燕子也无所谓。
“我想着去大理，听说那里很美丽，气候对燕子和冬儿有好处。”墨染指着庾图上的位置。
老巫医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说：“去吧，可行。”
目的地定下来了，这下好办了，准备工作交给师弟们。
“大理？为什么去那里？”燕子问着墨染，她其实想回家，几年没见家人了，也不知道还能见多久。
燕子的心里墨染明白，可他想彻底治愈她，不想回去等着死亡来临。
“那里适合你和冬儿居住，听说非常美丽，我们先去看看，真得好就让家里人去。”
“好，让她们都去，在大理团聚。”燕子满足了。
“老巫医最近怪怪的，她不来和我聊天，自己一个人待着干什么？”燕子想到便宜奶奶几日没一起聊天了。
“好像是巫术有所突破，不让人打扰，要了辆马车一个人待着，年纪大了多关注着吧。”墨染很头疼，家里的老人一个比一个怪。
“奇奇怪怪的，别告诉我她要成仙了。”燕子觉得老巫医在糊弄自己。
“我也有过成神的错觉，你说她是不是白日做梦了？”燕子挺害怕老巫医这种状态的，毕竟她们都不懂，万一她练错了怎么办？
“静观其变吧。”墨染没办法。
“你说我能求佛祖保佑她巫术大成吗？”燕子迷茫地问。
“这不是一路的吧。”墨染对此无研究。
“临时抱佛脚，我怎么觉得欠踹呢？”燕子自己也明白不靠谱。
“还是顺其自然吧，再想下去你也魔怔了。”
“好吧。”
老巫医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燕子的担心她一无所知。
她走在迷雾中，白茫茫的雾气犹如实质一般，每走一步都似千斤重。
我一定要走出迷茫，看清楚世界的本质，这里应该是最接近神的地方。
老巫医的身体随着马车晃动，她紧闭双眼，盘膝而坐，整个人朦朦胧胧，是真是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