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轩抱着冬儿一起洗澡,增强父子感情去了。
在超大的浴桶中,冬儿和亲爹面对面,热气腾腾。
眨巴着迷蒙的大眼睛:为什么洗澡?我洗过了。
“陪爹爹洗。”李宇轩露出一口大白眼,眼睛都笑没了。
把儿子翻来覆去清洗。
冬儿:我是有多脏?
“我让人准备了个浴室,可以在里面浮水,明日就能建好了。”李宇轩跟冬儿交流着,他怕儿子不喜欢自己。
“你会游泳吗?”
冬儿摇着大脑袋。
李宇轩抱着小小的儿子亲脸蛋,他的儿子,他亲生的,燕子给他生的!
真好,热气熏红了眼睛。
他托着冬儿的背让他浮在水面上,冬儿吓得一动不动,他怕呛水。
“没事,爹在呢,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李宇轩用这辈子最温柔的声音,最大的耐心教儿子浮水。
冬儿摇摆着小短腿,他的肢体不协调啊!
他怕是会挨揍吧。
李宇轩笑呵呵地说:“真是我亲儿子,做什么都好看。”
冬儿想:完了,亲爹真的疯了。
就这样父子俩玩了一下午水,水凉了自有小厮加热水。
冬儿渐渐发现了玩水的快乐,小孩子都喜欢水。
他的小胳膊小腿使劲地扑腾着,快要沉下去时,李宇轩会在下面托一下。
冬儿喜欢玩水,比洗澡好玩儿多了。
阿桑不会浮水,他当然不会领冬儿进河里玩儿。
墨染会水,可他没时间带儿子玩。
在全员基本上都半残了的情况下,李宇轩终于找到了和儿子单独相处的机会。
太好了,不用好太快。
儿子每日的锻炼都由他陪着了,吃饭时,阿桑的老脸都能有板凳长了。
燕子:我什么都看不见。
墨染师兄弟们更惨,起身吃饭都不能,每日一人一个大夫看着。
李宇轩的人又陆陆续续送来了七个大夫,这才勉强够用。
还好燕子不需要急救了,不然还是忙不过来。
她勉勉强强可以自己动一动,叮当陪护在身边,药暂时停了,看灵药的药效能到什么程度。
大夫们都很满意燕子的治疗结果,如无意外,至少以前不敢用的药能用了。
燕子以后自理应该没什么问题,好利索可能性几乎为零。
能不当药罐子就不错了,短寿是肯定的。
人受过的伤都有记忆,总会留下痕迹抹不去。
燕子心态很好,能够多陪陪墨染,看着冬儿长大,让他有个娘,她很满足。
虽然想给墨染生个孩子陪着他,可惜没有机会了。
李宇轩和冬儿在水池里扑腾着,燕子坐在椅子上看着。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李宇轩比想象的更喜欢冬儿。
有一天她不在了,冬儿有两个爹爹疼爱着,不过她不会把儿子交给李宇轩,那样墨染太可怜了。
李宇轩有很多小妾和儿子,墨染只有冬儿了,燕子知道墨染不会再找媳妇了,他把所有的好都给了自己。
燕子看着外面的天空,忽然发现生活已经很完美了。
我可以陪你们一段时间,让家人对我离开有充分的准备,所有人都能继续好好的生活。
冬儿的未来也无需操心,有阿桑,有墨染,还有李宇轩,林家以及整个清风派。
她的儿子会快快乐乐生活,未来找一个喜欢的女孩子陪他一起生活。
燕子笑着睡着了,梦里都是彩色的泡泡。
冬儿已经能自己浮在水面上了,他的大眼睛寻找着娘亲求表扬,娘亲已经睡着了,他扑腾着靠近,想试一试她的呼吸。
李宇轩抱着儿子擦干水换上衣服,冬儿蹬蹬蹬地跑向燕子。
小手颤抖地放到燕子鼻子前,大大地喘了一口气,回头冲着李宇轩笑:娘睡着了。
李宇轩低头摸着眼睛,孩子心里是害怕的,他什么都懂,和燕子一样努力地活着,不让人操心。
自己是个混账东西,这么好的媳妇儿子,都是因为我才伤残至此。
捶着自己的头,真的是无能之辈。
冬儿走回来,小手擦着他的脸:亲爹不哭,娘快好了。
李宇轩抱着儿子:“为什么不恨我?你不应该认我,我不配。”
冬儿的大眼睛里也流出了泪:你是爹爹我知道的,我和娘都会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冬儿!冬儿!”李宇轩把头埋在他小小的怀里。
冬儿轻轻地拍着他的头,给他安慰:墨染爹爹说,不怪你,娘说向前看,不怨恨任何人。
燕子的确告诉过他,路都是自己走的,错误不是一个人的,自己也有错,不要浪费时间去埋怨没有意义。
仇李宇轩已经报了,她们只要努力地活下去就好。
把每一日都快快活活的过,离开的那天不要留下遗憾。
冬儿一直是个好孩子,他牢牢记住了燕子的话。
不去怨恨李宇轩,他也不是有意的,该恨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来到人间不容易,要比别的孩子更努力地活,活得快乐,寻找这世上的美好。
墨染也教儿子,看世上的美丽风景,享受美食,寻找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人世潇洒走一回!
冬儿有了阿桑爷爷,有了老巫医,有了小妞妞,还有许许多多动物朋友。
他很快乐,他拥有好多好多,还有在家里等着他的外祖一家人,还有师祖们也在等着他。
冬儿将这些告诉李宇轩,他有好多好多亲人,还有很多没见过的舅舅们,他们都爱冬儿。
李宇轩知道了,燕子和墨染把儿子教育得很好,这孩子不但不怨恨自己,还用稚嫩的小肩膀治愈着自己。
我有一个好儿子。
感谢苍天!
李相收到老儿子的来信,他颤颤巍巍地拿给老婆子看。
李老夫人抱着信纸哭得不能自己:“我的老天爷啊!我的乖孙啊!”
李相也老泪纵横,他一生的眼泪都流在这几年里,他是多么坚硬的一个人,老天爷给他老儿子太多苦难了。
“我想去看孙子。”老夫人平静下来说,她一刻也等不了了,她可怜的儿媳妇和小孙孙。
“我走不了,皇上还不能独当一面,虽然早已亲政,可惜那孩子太软弱了些。”
李相是恨铁不成钢,他的心老了,对权力失去了欲望,他也想含饴弄孙,可惜呀!
龙启要是有三儿的样子多好,三儿要是在朝中,无人敢有异心。
杀伐果断是帝王必须有的品质,耳根子软做不了皇帝,可惜龙启偏偏已经是皇帝了。
他这把老骨头还得帮皇帝看着朝廷,一想到龙启的爹,他就郁闷。
害了他儿子,他还得辅佐害人精的儿子,心力憔悴。
“那我自己去。”老夫人不想看见龙启,她不管什么朝廷,皇族她看了都烦,爱屋及乌她是恨屋及乌。
她一辈子爱恨分明,跟老头子拖泥带水完全不同,她才不管谁的天下呢,她只知道她儿子一家都是皇家害的。
她厌恶他们皇族,有人反了才好呢,谁当皇帝不是当。
老夫人不理老头子,自顾自收拾行李去了。
“你走了我怎么办?你把老头扔了?”李相追着夫人跑,媳妇心大也不怕他出轨。
“谁爱要谁要,我跟我孙子过,你跟你的皇帝过吧。”
跟女人讲理有用吗?跟老女人讲理更没用,她就是真理。
李相后悔把信给老婆子看了,这自己要成没人疼的留守儿童了。
这么一把年纪了,实在是惨。
老夫人没看李相可怜兮兮的样子,她指挥着护卫上路了,她的好孙孙在等着她呢。
冬儿安慰了亲爹,又开始了和亲爹探险的日子,好快活。
李宇轩是谁?
那是老皇帝都佩服的纨绔子弟,玩儿他很在行啊!
护卫在山上找到一个大瀑布,李宇轩让人做了几个皮筏子,四周包得软软的。
冬儿在瀑布下看着护卫坐在皮筏子里从瀑布上飞下,直冲入大河里。
他张着小嘴:好像很好玩儿的样子。
护卫们反复实验没有危险。
李宇轩带着冬儿一起上了皮筏子,冬儿跃跃欲试,他的眼睛里都是笑意,他想大声喊。
李宇轩带他从瀑布上冲了下来。
“啊!啊!啊!啊!”
冬儿喊不出来,是他没用的爹竟然恐高了。
他们一下子冲进水里,水浇在身上透心凉,又让人忍不住心飞扬。
冬儿笑眯了眼睛:还要玩儿!
“好,爹舍命陪你玩儿。”李宇轩笑得很爽朗,他不怕在儿子面前表现很怂,儿子开心就好。
他们再一次飞了起来,冬儿张大嘴巴虽然叫不出来,他听着爹爹叫喊,也附和着,好似他也喊出来了一样。
他们爷俩开心地一次又一次跑上瀑布飞下来,李宇轩的嗓子都喊哑了。
冬儿快乐地张大嘴巴无声的呐喊,太刺激了,突然一个浪花冲进他张着的嘴巴里。
冬儿被呛着了,他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李宇轩吓傻了,怎么办?
他们还在皮筏子上,他使劲拍着冬儿的后背,因为双手离开了皮筏子,他们没了依靠,直接掉入了河里。
李宇轩抱着儿子狂拍,冬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似乎有血块,又好似有肉块,还有早餐。
冬儿的嘴角和鼻子都流出了血,“咳咳,咳咳,哇!”他的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哇哇哇!”冬儿哭着,他吓坏了。
李宇轩更是吓傻了,儿子细弱地哭声他没听到。
护卫游过来,把父子俩接到岸上。
“快……快回家,找大夫。”李宇轩的声音已经变调了。
轻功最好的护卫抱起冬儿飞奔而去。
李宇轩跪在地上,腿抖得站不起来了。
护卫们搀扶着他往家里赶。
“快些,再快些!”他着急地叫着。
燕子看到儿子萎靡不振的被抱回来,赶紧让人找大夫。
很快大夫们都进了冬儿的屋里。
燕子在窗外等着,叮当找来椅子,燕子已经站不住了。
“都是我的错。”李宇轩跪在燕子脚下。
燕子茫然地扶起他,两个人一起坐在椅子上等着。
“没事!”老大夫走到床边对他们说,“孩子衣服湿了,去给换了。”
叮当麻溜地去了。
李宇轩和燕子同时松了口气,倚着椅子背大口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