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儿领着阿依慕和彩霞找小姑娘玩儿,小子们在外面野,小姑娘们都在干什么?
不能让小媳妇儿一直陪自己干活,他带媳妇找伙伴。
一推开门暖意袭来,小姑娘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屋里点着小炉子,炉子上咕噜咕噜冒着泡,香味扑鼻。
十几个十岁以下小姑娘围着四张桌子嘀嘀咕咕不停,中间的人不知道在抓着什么,他们只能看见有个方形的布袋子抛上又落下。
冬儿领着两个小姑娘去了人最少的桌旁,放眼望去,中间的一个小姑娘手里抓着布袋子扔上半空,趁布袋子掉落的时间,手指将桌子上的五块小东西翻来翻去,然后接住布袋子。
三个人看得迷糊,小姑娘一个失误布袋子没接住落在桌子上,她噘着嘴巴懊恼极了。
几个人要换人了才注意到新来的人,一个清秀的小闺女笑着问彩霞:“你们两个也一起玩儿吧?”
彩霞:“我俩不会。”
其他小姑娘也凑上来:“可简单了,教一下就回了。”
阿依慕眉眼弯弯:“好啊,姐姐们我要玩儿。”
冬儿看了一会儿,不担心阿依慕,小甜妞到哪里都很讨人喜欢,会说话会撒娇,他担心的是傲娇的彩霞公主。
彩霞虽然不愿意成为普通人,不过也是小孩还是对游戏好奇,也没发公主脾气。
她们两个融入了女孩们,冬儿笑着离开,他得多帮大人做事,东北人越来越多,什么都缺,他们恨不得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东北本地人很少,只有三个小姑娘是本地人,其他人都是前期跟家人一起转移过来的。
小姑娘们入乡随俗,都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花花绿绿颜色鲜艳的衣服,东北的深秋已经有些冷,她们都穿着小夹袄,看着很喜庆。
只有彩霞和阿依慕穿着繁复,动作不方便,再加上刚刚学习游戏玩法,看着笨拙可爱,滑稽可笑。
她们互相鄙视,笑得没有力气了,其他人也是对新人好奇,一个人笑其他人也觉得好笑,一个下午小姑娘们笑得东倒西歪,感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晚间吃过饭,阿依慕抓着冬儿衣袖,叽里呱啦地跟冬儿说着下午的趣事,她手舞足蹈,精灵古怪的样子逗得冬儿大笑不止。
他拿出婶婶们给她做的布袋子:“听说这个叫沙包,就是六块小小的方块布缝在一起,里面装一些沙子,女孩子用来做游戏。”
“啊,太好啦,我有沙包啦,五个好多。”阿依慕都划拉到自己的怀里,“她们说还有很多玩法,我要去学。”
冬儿抱起她:“你开心就好,今儿跟哥哥睡好不好?”
“好。”脆脆甜甜地回答。
“娘还给你攒了很多嘎啦哈。”
“真哒?娘真好,哥哥陪我玩儿吧。”
“好。”
冬儿也是才明白,那些小姑娘玩得竟然是羊后腿膝盖骨,起了个名字叫嘎啦哈,有四个不同的面分别称为坑儿、背儿、珍儿、轮儿。
阿依慕一边练习一边教冬儿要怎么玩儿。
“把沙包丢上去稍微高一点,这样停留时间长,眼睛看着沙包。”她自己的眼睛紧紧盯着沙包,手上忙乱地抓嘎啦哈,“啊!掉了,落太快了,我眼睛看到了,手跟不上。”
小姑娘软软糯糯地跟他撒娇,冬儿心情大好,摸摸她的头:“没事,你刚学多练练就好了。”
“嗯,再来。”阿依慕不肯认输。
“你扔完沙包,手上是做什么?”冬儿好奇极了。
“看,这样是坑儿,里面凹陷下去的面。”
“嗯,像是躺着。”
“呵呵,哥哥别逗,翻过来是背儿。”
“鼓起来的一面,是挺像人趴着。”
“哈哈,哥哥一说还真是像,立起来这样是珍儿,它的背面是轮儿。”
“这两个不懂了。”
“方言吧我猜,我要在沙包落下前按刚才我说的顺序做一遍。”
“啊!那有点难啊。”
“谁说不是呢,我要是开局一扔就都是珍儿就好了。”
“有要求几个回合完成?”
“当然有了,我们都是玩得五个嘎啦哈,小红姐姐可以扔四下沙包,正好珍儿、轮儿、坑儿、背儿都翻一次,哦!刚才顺序给你说错了。”
冬儿忍着笑:“没事,我们家阿依慕已经很厉害了。”
阿依慕害羞地点点头。
“那整个翻完就赢了吗?”
“不是,最后一个下需要把所有嘎啦哈都抓起来,和沙包一起。”
“噢!我大概明白了。”
阿依慕继续练习着,左边小手不自觉地握起拳头,随着她的动作弯曲左臂拳头向着她的小蛮腰,小嘴张着眼睛不敢眨。
冬儿笑着看,不敢笑出声音怕小媳妇儿恼羞成怒。
他还打算骗小媳妇儿暖床呢,当然只是抱着舒服,他还小没邪心思,也知道于礼不合偷偷哄小媳妇儿答应。
彩霞远远看着,羡慕嫉妒没有恨,还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哥哥好啊,谁不喜欢有人哄着宠着呢,她摸摸小下巴决定给李家爷爷写信,她很是想念李桂哥哥。
李桂是庶子并不是好人选,可是李宇轩这个王爷不给力没有嫡子怎么办。
李宇轩冤枉,他有两个嫡子的,合离时跟母亲了,不过母亲再嫁他们回来了,年纪大了入国子监学习去了,因为母亲和李宇轩闹别扭不怎么回李家,愿意住外祖宝亲王家,所以也没有人提起罢了。
彩霞公主不知道,只能矬子里拔大个,李桂一直愿意陪着她,不怕她的公主脾气,就选他好了,总比大哥卖了她好得多。
李相打包李桂送彩霞不提。
晚上,冬儿终于又抱上了人形抱枕,软软香香的。
他叹息着,真是享受,以后还是得养胖点,抱起来真是太舒服了。
“哥哥,快睡,小花姐姐说明儿带我们采果子去呢。”
冬儿有种鸟儿养大要飞的感觉:“等我领你去不好吗?”
“不好,你好忙的,我们自己玩耍就好了,姐姐们可厉害了,猴头菇真长的和大红脑袋一样吗?”
“想大红啦?我也想她了,可是她想回家看看,她也有父母兄弟,我不能一直霸占着她,那样她会不快乐的。”
“我知道的,哥哥,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去看她,就我们两个骑马去,这样快。”
“好。”
他的小媳妇儿太贴心了,不过被自己养得有点糙,想想彩霞的排场,呵呵,还是开心就好。
次日,冬儿和二舅舅一起整理百姓户籍,他们要将他们分成村子,定下村长,便于管理。
房屋本也不是全在一起的,他们这儿有六百户,往西每走十里一个聚集地,都差不多能容纳一千人,已经有十三个这样的聚集地了。
林子浩决定每个聚集地就是一个村子,村长由村民自己推荐,他和弟弟们一个人管理三四个村子,让人员管理到位,为以后人越来越多做好准备。
这里的百姓都好管理,都是穷苦人家,对他们千恩万谢,教家里孩子不能忘本,能过上好日子都是这些大人给的,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冬儿第一次感觉到有这么些人愿意无条件守护自己,付出生命也甘愿,只是因为给了他们吃穿。
小小少年每日都在震撼着,得人心多么重要,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地主家的孩子,爹娘把他养得太糙了,一直以为就是普通人。
他又发现了普通人家的男孩子和自己的不同,他们吃饱都难哪可能受什么教育?现在上学对他们来说是最难的,日日被打手板。
冬儿深深意识到自己的幸运,幸运自己有好爹娘,幸运有清风派,很多很多的感激不能用语言表达。
要更努力才对得起所有对自己好的人,要让自己快乐让亲人们放心,我真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人。
林子浩他们很忙,带着家里的少年们一起,让他们知道事情应该怎么做,男孩子要见世面,不能养得小家子气,那样一家子老小靠谁去?
少年们很忙碌,小姑娘们可就开心了,清风派舍不得女娃娃受罪,不让多干活让多多玩耍,上行下效的结果是她们散养了。
太高兴了有木有?一直是围着锅碗瓢盆转个不停,突然撒丫子了,女孩们野没边了,女人们都忙没空管她们。
燕子让几个会武术的老人看着她们,也是心疼老人们身体不好,不想让他们干活。
老人们日日陪着小闺女们进山,彩霞也脱去了华丽的衣衫,摘掉了头饰,学着扎起小辫子,穿上棉布的短打,阿依慕早早就入乡随俗了,不知道小姑姑在纠结什么。
彩霞不理缺心眼的侄女,只能气得自己肝疼,公主怎能没有仪态,算了,采摘也挺好玩的。
李爷爷说李桂哥哥已经给她打包送来了,一个月就能到,不过想想也得做事不能陪着自己,有点不开森。
想想晚饭后就能陪自己玩儿了,再不用羡慕侄女,白日里有很多小姑娘陪着一起玩儿也不错。
她又把自己哄开心了,蹦蹦跳跳的采蘑菇去了,侍女们拿着框追着她。
阿依慕自己背着框,她的侍女都给燕子娘了,娘说玩耍时有小伙伴就行了,她们在伙伴们会觉得约束不自在。
她喜欢这样自由自在,不需要侍女们帮忙,她自己可以的,和小伙伴一路说说笑笑一点都不累,看彩霞姑姑身边都没小伙伴敢靠近。
要认真学习如何采蘑菇,晚上还要教冬儿哥哥呢,小手紧握自信满满,我要采满框。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清早光着小脚丫,走遍群岭和山岗……”
小姑娘们一起唱着歌,嘻嘻哈哈地笑着闹着。
“小凤姐姐为什么光着脚?地多脏啊?”阿依慕歪着小脑袋一脸问号。
“以前家穷没有鞋穿,现在好了,全家每个人都给发两套衣服和两双鞋,换季还发,现在都是神仙日子,以前哪敢想会有这样的一天。”
小红也凑过来:“是呢,以前爹爹打猎背到很远换米粮,衣服都是补补继续穿,鞋子都是草鞋,看现在是小皮鞋,多漂亮。”
阿依慕看看一点都不漂亮的鞋子,她的鞋子都是镶宝石的,各种颜色的小皮靴才得自己喜爱,也最多喜欢一日罢了。
她的衣服和鞋放满了两个房间,她的王后娘还想给她多做些。
阿依慕忽然想哭,她的小伙伴们都是小可怜,怎么办?她想要冬儿哥哥,她忍着等晚上找哥哥哭,小伙伴们好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