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她看,是瞎讲究。整天待在房间不走动,不怕肌肉萎缩?
不晒太阳,不怕骨骼疏松?
都说农村人纯朴憨厚,其实也不然。这不,八九个半大孩子围堵人家一个,这是要当黑社会的节奏啊!
平日的生活,枯燥无趣,难得见番热闹,林鸢自然不肯放过。坐在小坡坡上,两脚一晃一晃的,姿势到位。就是差点看热闹必备小吃,瓜子。
陈瑾轩凶狠狠的瞪着对面为首的人,本就肉肉的脸蛋因为生气,鼓的跟个青蛙似的。“林彦白,你想干嘛?”
他的表情很有气势,可变声期的沙哑声过于用力就像砂纸磨过桌面,只觉难听。
“啧啧,这声音比我们家鸭子叫的还难听。”
林彦白话音刚落,他身边的第一号狗腿子便跟着说道。“就是,要是大晚上听见,还以为是鬼呢!”
他边说还边做出害怕的动作,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嘲讽的笑声灌进耳中,陈瑾轩气的捏紧拳头,恨不得冲过去打掉他们的牙。
这些人就像是神经病,每次只要他一出门,就会被他们堵住,欺负。
陈瑾轩越生气,林彦白就越高兴。
走上前,一脸挑衅的说:“怎么?想打我们啊?”
说完又是副不屑的语气。“你打的过吗?”
林鸢认得林彦白,是里正家的孙子,今年14。因为家里人口多,他这个排行老三便没能读到书,早早跟着父母下地干活。
因为长久的日晒,皮肤黝黑。跟旁边白白净净的陈瑾轩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其他的男孩她记不太清,反正是村里各家各户的。倒是刚开始跟着林彦白说话做表情那个,好像是柳寡妇的儿子,柱子。
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他们家的情况特殊。当初柱子爹生病,柳寡妇为此卖尽田地,却还是没能留住。
只余下孤儿寡母,没了田地,生活成最大问题。万般无奈下刘寡妇做了暗娼,只为活着。
说到底,是社会逼人。
林鸢见过刘寡妇两次,不是搔首弄姿的狐狸精类型。说起话来轻轻柔柔,眉眼间总是带着两分忧愁。
相比林彦白讨厌陈瑾轩,陈瑾轩更讨厌林彦白。
看着他这副欠扁的嘴脸,直接一拳头打在他下颚。趁他吃痛后退的功夫,冲过去把他按倒在地,坐在他身上打。
“我是打不过你们,但我能打的过你。”
哦?
林鸢瞪大了眼睛,有些吃惊。
没想到这包子看着人畜无害,软弱可欺。实则还是个芝麻心的铁包子,知道往人身上打,不打脸。
事情发生的太快,林彦白胸口挨了两拳才反应过来,抓着陈瑾轩的手想把他翻过去,哪知这人肉真不是白长的,压在身上就跟个铁盘似的,重的要死。
扭头冲着那边傻愣的一堆人吼道:“还不过来帮忙?”
其实也不怪他们,主要是陈瑾轩以往都是被他们打了之后才还手,谁也没想到他这次敢先动手。
陈瑾轩再高再壮也抵不过人多,被这些人按翻在地。手脚被死死压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彦白挂着阴狠的笑容越来越近。
林彦白抬起一只脚放在陈瑾轩胸膛上,重重的碾压几下后,才蹲下来。“你刚刚不是很威风吗?再来打我啊?”
他的重量大多维持在陈瑾轩胸膛的那只脚上,疼得陈瑾轩脸皱成一团,破口大骂。“有本事就跟我单挑,靠他们算什么本事?
林彦白,你就是个废物,只会以多欺少。”
“他说什么?”林彦白转头看向其他人。
柱子跟他混的最好,知道他的心思。笑呵呵的说:“这公鸭似的嗓子哪知道说的啥?可能是在求饶吧。”
林彦白点点头,手背不轻不重的拍打着陈瑾轩的脸蛋。“你以为求饶我就会放过你?
做梦。”
说完,眼神一狠,手上力道猛的加重。
“啪”的声音在这一瞬间特别响,就连百米开外的林鸢都听的不免心中一颤。
她哥说过,见到男人打架不用管,男人的交情大多是打出来的。
而且这都是半大的小孩,也没拿什么武器,想着赤手空拳打不出什么问题的,她才会放心看热闹。
这下好了,包子还不知变成啥样?
想着那白白嫩嫩的包子,终究没能忍心。四下看了看,发现不是没人注意那边的状况,只是因为林彦白是里正的孙子,大家不想惹麻烦。
加上他们本就对陈屠夫一家心有嫌隙,认为小孩子打打架,没什么大不了。
自己几斤几两林鸢还是知道的,冲过来还不够人家一拳。
“陈屠夫来了,陈屠夫来了。”
随着声音响起,那群人好像听到什么魔咒,慌忙的爬起来快速跑走,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没了那些人的压制,陈瑾轩很轻易的翻起身,对着还没跑的林彦白一脚踹过去。
林彦白没跑不是因为不害怕陈屠夫,只是不甘心自己才站高处的局面被毁掉。眼下又挨了一脚,自然更不甘心,一副急红眼要跟陈瑾轩拼命的架势。
跑到一半的柱子注意到林彦白没跟上,回头只见他跟陈瑾轩打的抱在一起,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大哥,别打了,他爹马上就来了。”
“滚开,今天我非打死他。”林言白一脚踹在来拉架的柱子腿上。
一直以来,都是他欺负陈瑾轩,今天竟然叫陈瑾轩打了?
不打趴陈瑾轩,他出不了心中这口气。
陈瑾轩也气。以往他听爹的话,不做让娘担心的事,所以面对这些人的欺压,他是能忍则忍。
现在嘛?
他不想忍了。
他要把心中的怨气发泄出来,他要把林彦白打怕,他要让林彦白再不敢来找麻烦。
柱子看着越打越狠的两人,一咬牙,索性决定加入。
林鸢看着重新打成一团的三人,想骂人。
知不知道打架不可靠,打赢银手铐,打输医院躺。
“啊”
“呜呜呜呜……”
耳边小孩的哭声引起打架三人的注意。
停下来他们才发现,是个背着背篓的女孩趴在地上,背篼里的猪草洒落一地,刚好把女孩的头埋住一半,一时认不出是谁。
女孩的哭声还在继续,有增大的趋向。没打过瘾还憋着火的林彦白没好气道:“哭什么?滚回你家去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