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子来的晚,不明所以的看向林振兴询问。
这事一两句说不清,林振兴让爷子在这等,他去追。
林振东不愿承认是自己的错,他把责任推到赵二头上。人是赵二找的,所有的事也是赵二说的。
赌场里的赵二这会正春风得意,压根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今个手气真是好,不一会怀里便赢的胀鼓鼓。
手捏二两银子站在赌桌前,犹豫压哪边。
单?双?
压单。
刚准备放,却不想有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后拽,导致差一点就能放上去的银子又被拉了回来。
“谁他娘的,敢打扰……”气愤的转头,待看到人那刻,一下变怂。“东哥,咋是你?”
林振东没有说话,拉着他来到旁边小巷,直接一拳打过去,接着不给赵二还手的机会,对着他一通乱揍。
“说,谁让你骗老子的?”
赵二护着头,嘴里不停叫唤:“东哥,你说啥呢?我怎么可能骗你?”
林振东不听这些,狠狠一脚踹过去。“骗了老子的银子还敢不承认,快点说是谁?”
不断落下的拳脚,周身的疼痛,让赵二明白此事已经戳破。但相比林振东的拳脚,他更怕那个人。
“东哥,你能不能先说发生了什么事?不能让我死的不明不白。”
“不明不白是吧?”林振东停下脚,揪住赵二的衣领,眼神凶的像是要吃掉他。“你给我找的萧老爷是个假客商,他把我的银子都骗没了。”
赵二瞳孔闪烁两下,开始大喊冤枉。“不可能啊,我千辛万古打听到的,怎么会是假的?”
“还敢狡辩,人家真的还在客栈里面住着,要不要我亲自带你去看。”
……
林袁氏等了半天,等来的结果是银子真的是被人骗了,并且再也找不回来,竟激动的当场晕了过去。
娟娘恨的牙痒痒,不顾贤惠之名,冲上前直接甩了林振东两耳光。“你个偷侄女聘礼的畜牲,还我银子。”
娟娘不是没想过分家,只是如今银子确实没了,再分家他们担不起这个损失。
林振东自知有错,装的跟个孙子一样,蹲在墙角,嘟囔道:“没有银子。”
娟娘“……”
哪怕她再气,也得承认这是实话。
不说林振东,便是林家也没几个银子。
没了银子,为了能让林岚在出嫁时添些嫁妆,林家的生活又得再省。不仅早上的饼没了,除了地里干活的和坐月子的玉娘,其他人改为吃两餐。
林鸢不服的努努嘴。
本来就只有半碗吃不饱,现在还只吃两餐。
好在她还有个移动小仓库,能吃点东西。
第二天,一见到陈瑾轩,林鸢就迫不及待的说出她被降伙食的事。
陈瑾轩看着面前只有巴掌大的脸,要是再降的话,得什么时候才能养的白白嫩嫩?
他不想要一个丑兮兮的妻子。
回到家,谄媚的给云月倒茶,捏肩。“娘,你说吃什么能快点把人养白,养胖?”
云月端茶轻抿一口,漫不经心的问:“你想把谁养胖?”
“我……”陈瑾轩不想说,但他知道他娘应该能猜的到。
果然,云月说了:“是林鸢?”
“嗯。我想要个漂亮的媳妇。”陈瑾轩的声音很小,耳尖不出意外的红了。
知子莫若母。
原以为只是场小孩闹剧,但云月看着自个儿子的模样,明显已当真,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轩儿,你懂媳妇的意思吗?你可知……”
“我知道。”陈瑾轩打断她的话,肯定的说道。“娘,我已经13了,我什么都懂,我喜欢跟林鸢在一起玩。”
“如果必须娶妻,我想娶一个喜欢的,而不是娶个陌生女子,再逼自己喜欢她。”
“而且,我媳妇是我自己养出来的,这种想想就很有意思。”
云月噗呲一声笑了。
这最后一句才是他的真实想法吧。
她过得很幸福,自然希望儿子的婚事也是幸福的。只是林鸢的心思太多,怕是轩儿以后会吃亏。
“轩儿,你有没有想过林鸢才多大,你又是多大?”
陈瑾轩不以为然。“我13,她9岁,相差四岁而已。你和爹还差了8岁呢!”
云月“……”
经历的太多,反而觉得活的快乐才是真。
两个小孩子,未来还很长,眼下只要儿子高兴便好,家里也不差那点吃的。
陈瑾轩看着站起来的云月,不解的问:“娘,你要干嘛去?”
云月瞥他一眼,故作无奈的说:“给我儿媳妇做好吃的去,好争取早日把她养的跟你一样。”
“哦,做肉食吧,林鸢喜欢吃肉。”
太阳跑到西边,树木将光芒全部遮住,耳边水流的潳潳声听着甚是舒畅。
“猜,这里面是什么?”陈瑾轩坐在石墩上,双手捧着个包着的芋子叶。
叶子包的很紧实,看不出什么,林鸢闭眼使劲一吸,好像有股肉和油的味道。
“肉饼子?”
陈瑾轩摇摇头,把芋子叶一点点扒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林鸢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待看到东西的刹那,瞳孔瞬间放大,激动的大叫:“酥肉”
酥肉?
陈瑾轩懵了。“这是黄金肉,用面粉和肉做的。”
“好了好了,不重要。”林鸢捻起一个放进嘴里,酥酥脆脆,跟她以前吃的没多大差别。
原来这么早便有酥肉了,看来好多吃食真是自古传下来的。
有了弟弟后,林鸢每次回家也会去逗两下,每每看着小小的一团,她都会感觉很神奇。
十月辛苦怀胎,从圆圆的肚子里生出个小小人。
拉着林溪回到房间,从兜里小心掏出个芋叶包。“姐,给你,很好吃的。”
林溪一边接过打开,一边调侃道:“你又去骗了人家吃的?”
“这哪叫骗?这叫先付出,我以后会回报他。”林鸢坐在床上摇晃着两个脚,手撑两边,昂着个头,一副傲娇的姿态。
“这是什么?”林溪看着手上的东西,一片茫然。
“酥……黄金条。”
本想说酥肉的,但想到这里叫的是黄金条。
“黄金条?”林溪囔囔两遍,还是感觉陌生,记忆中没有这个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