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尾巴，我不止一次的跟你说过，乖乖做事，别打小算计。你咋就不听呢？”

　　“你有个好名字，也有张好嘴，虽进的是青楼，却过的也不错。”突然，蝶姑娘话音一转：“可惜你这番动作把所有的都打破了……”

　　打破后会怎样？

　　林鸢还在懵逼，翠儿却已经明白过来，想求蝶姑娘帮忙：“姐姐，你……”

　　“我也没办法，剩下的看她造化。”蝶姑娘双肩一耸，表示无能为力。

　　花魁都没办法？

　　林鸢终于意识到为问题的严重，沉默半天才问出一句：“我会死吗？”

　　蝶姑娘看着她的眼，很肯定的说：“不会，梅姨不做亏本买卖。”

　　不死就行，左右不过是些痛罢了，她受的住。

　　林鸢坐到凳子上，给自己倒杯水捧在手心，温温的触感拂去些许恐惧。

　　蝶姑娘趴在翠儿耳边，调笑道：“瞧瞧，比你镇定多了。”

　　林鸢不害怕是因为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翠儿却不能装作不知“姐姐……”

　　翠儿清楚自己的身份，她的话在梅姨那没有半点份量。

　　蝶姑娘摇摇头：“翠儿，我只能保住你。”

　　不知过了多久，王婆带着夜晚的寒意来了。

　　“所有人去大堂。”

　　只有这一句。

　　干干净净的大堂，一如往昔，根本无法想到一个时辰前这里乱的堪比菜市场。

　　竹楼较远，等她们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到齐。

　　姑娘们围成大圈，没有窃窃私语，没有懒散不耐烦。

　　严肃的气氛让林鸢心里一个咯噔，仗着身材娇小不费力的挤到前面。

　　果然，中间被个黑脸大汉按在地上的正是蜜儿。

　　此时的她一身狼狈，半边脸又红又肿，还能看到手指印，嘴角挂有血丝。身上衣服凌乱不堪，沾满灰尘，衣襟松松垮垮，隐约瞧见点红色肚兜边。

　　斜靠桌边的梅姨神态自若，端茶轻抿一口，然后走过去将茶水从蜜儿头上浇下。“说，帮你逃跑的人是谁？”

　　林鸢恍惚间感觉梅姨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再仔细一看，又没有。

　　心到底是慌了，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她也不知慌的是怕那杯是热茶，还是怕蜜儿供出她。

　　待看到茶水没有冒烟的那刻，心里的恐慌并没有褪下。

　　蜜儿没有理会滴落在脸上的水，冷哼一声，倔强的双眸带着恨意直朝梅姨而去。

　　显然，她是不打算说。

　　梅姨不恼反笑，后退两步，优雅的坐回椅子上。然而下一秒，她眸光一狠：“把她给我扒干净，看嘴还硬不硬。”

　　这里的不止是姑娘，还有干活的大汉。蜜儿自小是当掌上明珠来养的，在男人面前被扒光衣服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怕了，身子开始发颤，两手紧紧揪住衣领。如娇花即将经历暴风雨来袭前的瑟瑟发抖，可惜这里不会有惜花的人。

　　黑脸大汉眼中散发着兴奋的光芒，他将手一步步伸向身下的小可怜。

　　邪恶的手一点点凑近，蜜儿拼劲全力的挣扎。“滚开，不许碰我，滚开，快点滚开，我爹是杨员外，他不会放过你们的，啊……”

　　林鸢不想看，可眼睛失去了控制，根本闭不上，耳边是蜜儿的哭声惨叫。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蜜儿，正在被人如此羞辱。

　　心很慌，很怕，很乱，整个人如同在万米之下的寒潭，没有一点温度。

　　突然，有双手遮住了她的眼。

　　“小尾巴，不要看。”声音是翠儿的。

　　没了眼睛，耳朵更加灵敏，衣服撕开的声音，蜜儿的怒骂哭泣，黑脸大汉的淫笑。

　　在比力气上，女子天生不占优势，没两下功夫，蜜儿被扒的只剩白色里衣，秋天夜晚的空气很冷，但她的心更冷。

　　蜜儿死死抓着仅剩的衣服，这是她最后的底线，不可以，不可以……

　　黑脸大汉欣赏着娇花的恐惧无助，无情的手兴冲冲上前，准备撕开最后一层。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终是蜜儿崩溃了，咒骂变成求饶。

　　梅姨满意的笑了，给黑脸大汉一个眼神。

　　大汉立即停下动作，只是跪在蜜儿肚子上的腿没有拿起来。

　　梅姨一步步走向蜜儿，蹲下帮她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头发。“早这样多好，何必受这份罪。”

　　温热的手指摸过额头，蜜儿感觉到的却是如刀子的冰冷。顺从的点头。

　　“说吧，是谁？”

　　呼吸重了！

　　林鸢只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夹在中间，还不停在用力挤，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

　　翠儿理解她的心情，小声安抚：“别怕，没事的。”

　　可惜在这种情况下安抚是起不到作用的。

　　林鸢已经在想自己等会是要死皮赖脸狡辩，还是英雄就义勇敢承当。

　　她死过一次，知道死亡的痛苦。好不容易，老天打盹让她重来一场，决不能认输。

　　“小尾巴，是你跟她合计要逃跑的吗？”

　　嗯？

　　林鸢回神，眼前是梅姨的身影，她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之前站林鸢前面的人已退居两边，再看地上避开她视线的蜜儿，哪还有什么不明白。

　　蜜儿供出了她。

　　没见回答，梅姨又问了遍：“她说你们俩合伙计划逃跑，是吗？”

　　当炸弹掉下来时，林鸢反而不那么慌了。

　　拿出自己的招牌笑：“没有啊，梅姨对我这么好，让我吃饱穿暖，我怎么会想着跑呢？”

　　“再说……”林鸢笑着的眸子突然沉下来，变得悲伤。“我是被我爹卖掉的，跑出去又能去哪？”

　　“她胡说”原本还觉愧疚的蜜儿听到林鸢这么说，当场抓狂，秀气的五官变的狰狞可怕。“逃跑是你计划的，你让我装乖巧，骗取梅姨信任，借机观察地形。你还说出去后，让我爹重新可以安排个身份，就是留在府里给我做丫鬟也行。”

　　随着蜜儿一句句爆料，众人看林鸢的眼神越发不一样。

　　梅姨没说信不信，悠闲的坐那品茶。显然，她是准备让蜜儿跟林鸢两人自己掰扯。

　　这些话确实是林鸢说的，但眼下蜜儿的前车在，绝对不能承认。

　　指甲掐进肉里，以疼痛保证理智不缺席。

　　林鸢双眼瞪大，从震惊，到伤心，再到气愤的指着蜜儿大骂：“我真是瞎了眼，跟你做好姐妹。你自己跑不顾及会不会连累我就算了，被抓到还硬要托我下水。怎么？那么想我跟你一起受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