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林韬憋屈的把茶杯大力砸到地上。
咬牙切齿道:“到底是谁传的流言?”
好不容易摆脱掉脑子发昏的二叔,这下不仅回到原点,还被坏了名声。
主簿千金自小娇生惯养,下嫁林韬,图的不就是他日后有前途。眼下毁他名声,就相当于动她利益,这让千金怎么忍得下?
“眼下要想挽回名声光是这样不够,最好举办场宴会,让二叔一家前来参加,让所有人看看你们之间的和睦。”
方法是有了,造谣的人还得找,免得再捅刀子。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最有可能的便是林振东。
估计是林振东手上银子花完了,又不甘心,便想着贴住大房,继续套银子。
几天后,宴会开始,因顾着主面子,镇上有头有脸的都来了。
那天过后,镇上流传的都是林韬他们对这个二叔一家有多亲,有恭敬。
流言翻盘,最大受益者是林溪。
林溪依照之前说好的,尽量摆出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时不时对着陆家人挑三拣四,冷言冷语。
手里的老鼠翻了天,陆景元下意识就要打,偏偏被老爹拦住。
陆老头为了心中盘算,现在是恨不得把林溪供起来,好让孙子能有前途。
在大家热衷流言的期间,东街末处的五味斋开张了。
做生意讲究开门红,为了增加人流量,他们专程请来锣鼓队,舞狮队表演。
林鸢利用现代套路,吆喝开业前三天,凡事买够一钱银子者,就送小罐藕粉。
“啥叫藕粉?”人群中提出疑问。
林鸢让人取来热水冷水各一壶,给他们演示了一遍冲藕粉的方法。
把冲好的,稠稠的藕粉沿着人群走上一圈,让他们能清楚的看到。
“冲好之后,大家可以放些自己喜欢的干果,水果粒。”
“光看着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啊?”
事实证明,要人掏腰包不是件容易的事。
云月站着一旁,看着处理问题,游刃有余的林鸢,心里不由升起自豪。
这是他们养大的闺女。
那天,周遭几个商铺瞧着五味斋的拥挤程度,差点没把牙酸掉。
前三天的火爆过后,五味斋走上正轨。
每天客流基本稳定,有林鸢跟黄婉两人守店就可以搞定,就算偶尔有些大户人家会提前多订些也不成问题。
别看林鸢成天待在店里,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细细算来,至今已快有一月,不知道老何事情办的怎么样。
有时候说什么来什么。
早上才抱怨,下午老何就来了。
“姑娘,事情成了。”
柜台上发呆的林鸢猛的抬头,不敢置信的道:“真的?”
“真的,现在老高他们正在豆腐铺前收债呢!”老何指着豆腐铺的位置,急急道。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看看。”话还未说完,林鸢就提着裙摆往外跑,边跑还边喊:“嫂子,我出去一趟。”
“好咧。”黄婉应完出来,人就没了踪影。
不得不说,老何是个忽悠界的高手,刚骗人下赌就赌出这笔巨款。
豆腐铺摊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看热闹的人。
林鸢利用娇小的身材,顺利挤到最前面。
铺子里东西被砸的乱七八糟,白嫩嫩的豆腐全摔在地上变成黑渣。
内院里陆老太时不时的咒骂声响起。
随后,见一群高大壮硕男子抱着值钱的东西出来。
跟在最后的赫然是老相识高哥。
陆老太仓皇的追着出来,想要抢回小陶罐,却被那人一脚踢到地上。
家没了,东西被抢,人还被打。
陆老太也不起来,直接双手一挥一挥,开始嗷嗷大叫。
“来人啊,抢劫啊,要杀人了。”
“苍天啊,大白天跑来抢劫,还有没有天理啊。”
高哥掏掏耳朵,不耐烦的拿出字据摆在老太婆面前。“嗷什么嗷,看清楚,你儿子自己欠我们三百两,我们是来收债的。”
“识相的,就赶紧把银子拿出来,否则……”
陆老太是典型的欺软怕硬,见到高哥的凶狠,瞬间吓得一激灵,颤抖着说:“否则怎样?”
“哼哼……”高哥冷哼两声。指着那边吓得瘫软在墙角的陆景元。“他的另外一条腿瘸不瘸就不知道了。”
“不要,不要动我儿子。我们给钱。”陆老太惊慌的眼神撇过静静呆站一旁的林溪,犹如看到什么希望。
指着她,急切的说道:“她是林举人的妹妹,她们家有钱,她能还。”
“是吗?”高哥冷眼看向林溪。
林溪赶紧摆摆头。“我堂哥虽然是举人,但我们家中并没有什么银子。”
“你个骚蹄子,贱货,没心肝的畜牲,竟要眼睁睁看着你丈夫去死。你算个什么女人,早知道,我们家就是娶头猪也比娶你好……”
听到林溪拒绝,陆老太看她的眼神就如同看万恶不赦的罪人一般,不断从脑子里搜刮恶毒的话出来骂。
被骂的林溪始终低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在旁人眼里,她是满腹委屈的无法诉说。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骂陆老太。
儿子好赌欠下的债,不去骂儿子,就逼着拿不出银子的媳妇骂。
不说媳妇娘家有没有,就算真有,谁又会拿出来给出嫁的女儿用?
一句句难听的话飘入耳中,林鸢恨不得出去撕了那老太婆的嘴,却只能拽紧拳头忍耐。
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她要等,等到陆家彻底绝望。
高哥任由老太婆嗷,径直搬张凳子坐到门口,等着陆老头回来。
刚来来的时候就说明来意,陆老头沉默片刻,只说稍等,他去筹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老太估计是口骂干了,总算停下那泼粪的嘴。
不一会,陆老头急冲冲的回来。
相比上次见面,林鸢明显感觉他背脊弯了好多。
陆老头打开手中的布袋,露出里面的散碎银两。“这是三十两,你先拿着,剩下的容我们几天再还。”
高哥看了眼银子,不屑的将瓜子皮吐到陆老头身上。“呸,三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我告诉你,三百两就是三百两,今日一分都不能少。”
“别跟我说什么没钱,这不是还有铺子吗?”
“不行。”
听到他打铺子的主意,陆老头立马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