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茫茫,夜凉如水,春天的风轻轻地吹过大地,吹过衣襟,吹过地上尴尬的人儿。
“小弟,你怎么如此莽撞,你虽年纪不大,却是最知礼数的,最为儒雅,这可是教你武术的师父都认同的。怎么如今见着温婉漂亮的姑娘家,就掌不住了?!”南宫清辕调侃道。
“大哥,你乱说什么,我只是寻思着一个女子在夜晚下水会着凉,这才拉的小昭上来,没想到...”南宫清容满脸羞色的说。
“哦,一个女子?夜晚下水?着凉?你怎么不说你是关心小昭姑娘?”南宫清辕拖长声调地说,并神色怪异地看着南宫清容:“怎么,是喜欢上小昭姑娘啦!要不回去后我得空寻父亲说说这事?”
“大哥!说什么呢!”南宫清容气愤道。
“好啦好啦,你俩都湿了衣服,夜晚容易着凉,你先同小昭姑娘去换衣,药草的事由我同秋灵苏槿来采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上去道歉!”
“啊。哦。”说着南宫清容麻利地跑回客栈,换了衣,走到慕千昭房门前,却踌躇着在房门外来回地走,南宫清容看了看亮着灯的房间,虽紧张不已,但还是敲了门。
顿时,房里传来女子足下生莲的脚步声,既急促又喜悦。
女子纤细的双手堪堪打开房门,看到是南宫清容,愣怔不已,在月光下,南宫清容那张“仙人脸”显得气质出尘,又略带紧张,牵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只是愣的不只是女子一人,南宫清容惊讶地看着眼前只裹了浴袍的慕千昭:纤长的青丝被木簪盘起来,只有几缕青丝落到白净的脖子,一双弯弯的柳眉渐渐凝了起来,略卷曲的睫毛眨了眨,扑闪扑闪的,虽未施粉黛,未插金银发饰,但这“清水出芙蓉”可着实惊了南宫清容一跳,直勾勾的看着慕千昭。
好半晌回了神自觉失礼朝慕千昭拱了拱手:“小昭姑娘,你...这?”
慕千昭这才低头看,才发现自己现在只着了浴袍,满脸通红地跑回房间关上门,背靠着房门。
好一会儿,有仆人上前敲门说送衣服的。慕千昭这才打开了房门,正想接过仆人手中的衣服,却看见南宫清容还在,怔了怔才言:“后院等我,别在这忤着,让人误会。”
闻言,南宫清容才如梦初醒地离去。慕千昭回房换了衣,在梳妆台化起了妆。
化了个梅花妆,慕千昭又仔细看了看铜境里的自己额头上缀着的梅瓣,寻思着:嗯,很完美,啊辰一定会喜欢的。
想着脸上又不自觉得浮现几朵红云,慕千昭害羞的遮住脸,想着自己会不会太不矜持了~啊辰,你是我的吗?
夜色下,皎白的月光斜射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微风吹起飘逸的发丝,慕千昭拢了拢发丝,别到鬓边。
只见化了妆容的慕千昭更加的倾城,慕千昭看了看用一根碧玉簪束住头发的南宫清容,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愣怔了好久,慕千昭心中一喜,笑容便浮现在脸庞,那一瞬,好似清雅芙蓉绽放天际。
好熟悉啊,这个笑容我可曾见过?南宫清容恍了神。
许是夜风渐凉,使得二人终于回了神。
南宫清容歉了歉身,拱手:“小昭姑娘,抱歉,当时,不...不小心,你,别生气,若是生气,你就一一打我几下,骂我几次,反正,别不理我。”
良久一一只听温柔的女声得意洋洋道:“想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你许我三个愿,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要答应我,你,可不能反悔哦!”
南宫清容自之理亏便应了:“只要不违反本心,处事原则的,清容自会答应姑娘。”
“怎么,我会让你为难?”声音略落失落:“姑娘?何时竟如此生疏了?”
“小昭姑娘,误会了,只是礼节,我们是朋友,又是清容理亏在先,怎会生疏。”南宫清容忙解释道。
慕千昭一听这才喜道,却又踌躇不已地说:“既是朋友,有件事我也不瞒你。”
“这怎么会,既是朋友也有私人空间,小昭姑娘不必如此。”南宫清容随即说到。
“这是我对你的信任!”慕千昭看着南宫清容的眼晴认真的说。
“好一一”或是眼前姑娘的眼神无比认真,南宫清容下意识回到。
“想知道我的全名吗?”慕千昭认真的问。
刚想摇头的南宫清容好像猜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我的一一全名是一一慕千昭!曾是慕府的三小姐。”慕千昭缓缓吐出,蓦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松懈感。
“小昭姑娘,你一一你说什么?”南宫清容惊诧的声音传来,南宫清容虽年纪不大,却也听说过慕家的事,知道慕三小姐是慕小公子非要收养的。
只是:“都多少年了,你仍年轻貌美,你~”忽而,南宫清容不知想到了什么:“你一一不是人!”
是肯定不是疑问,这倒让慕千昭讶异:“是,我不是人族,是你囗中的慕小公子救的一株仙姝草所化!怎么,你不怕?!”慕千昭说到这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宫清容。
“教我“武术”的师父并非凡人,是得道成仙的老者何子涯,清容自是无惧的。等等!姑娘的原身是仙姝草?!”南宫清容疑惑发问。
“是,怎么了,瞧不起妖灵?”再瞧不起还不是你救的,哼!慕千昭寻思着。
“不,小昭姑娘误会了,清容曾听家师说:在云宁镇的那片山林,遇到一株有了灵识的仙姝草,给了个法子助化形,当是有缘又言:不知多少年才有灵识,老道看在有缘的份上,待他日渡红尘,这劫若过了,便来找老道,老道自会助其去妖胎,得仙骨。不知,姑娘可是这株仙姝草?”南宫清容娓娓道来。
“是。没想到竟如此巧!”慕千昭有些神色怪异地瞧着南宫清容想:老道既告之了啊辰,给我法子的事,那么老道一定知道我与啊辰的前尘往事,又收了阿辰为徒,这为何?难道老道早已知道我和阿辰的牵绊?
只是,为何老道又说:今日老道赠你一句话:情深而不长命,自作聪明必伤。罢了罢了,估计这嘱咐也无用了。老道这又是何意?
“姑娘?”南宫清容用手在慕千昭眼前晃了晃,慕千昭这才回了神说:“清容,我要你答应我第一个愿,不准将我的身份告之任何人,除了老道吧!”毕竟老道早就心知肚明。
“那是自然的,小昭姑娘放心。”南宫清容应许道。
话说两人便各自回了房。
因为南宫清辕,秋灵苏槿他们已经采好药草,便过了几天出发回云宁镇。
而这一番谈话“小插曲”好似使两人更和洽了,也许是因为有了共同的秘密吧。
春天的清风轻轻拂过山野,拂过地上的人儿。
采好草药后,几人便向往云宁镇的方向赶路,由于也不近,便走到山野里头想抄近路。
这不,慕千昭几人正走在山野里头。
秋灵苏槿两人自确定关系后,就手牵手牵的一块走,形影不离似的。
慕千昭同南宫清容交了心,更加信任,这会正在边走边聊天的热火朝天。
唯有南宫清辕带着几个奴仆走,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四人,不服气道。但南宫清辕不知道的是在这里或是他一段缘分的开始。
正在同慕千昭聊天的南宫清容抬头看了看天色,已临近中午。
南宫清容贴心的说:“我看天色已近中午,不如大家停下来休息会,吃了饭再赶路吧。”
闻言,众人都同意了,慕千昭提议道:“不如我和清容去找些新鲜食材,南宫清辕负责找柴和,仆役也随你去,至于秋灵苏槿一一就在原地看守物品,顺便用仆役带的铁锅烧水。”
闻言,无一人有异议,便各自分工去了。
秋灵苏槿放好所带物品,便拿着水壶去下头的河水打好水,清洗好大锅,便放上打来的水。
南宫清辕则带着仆役往前头找柴和。
至于慕千昭南宫清辕两人则携手执筐子前往另一头。
慕千昭问起南宫清容:“清容,找的什么食材好呀?”
南宫清容却一脸坏笑地看着慕千昭说:“找什么样的食材,还不得靠小昭姑娘你啊!”
“啊,什么?”慕千昭疑惑道,也没跟南宫清容计较。
“你不是百草之王吗,哪能找不着野菜?秋灵苏槿那边的河里有鱼,我们去找些能食用的野菜菇菌类,到时候一块煮成汤,可是鲜美得很,你不想尝尝!”南宫清容提醒道。
“也是哦。”慕千昭反应过来。
“当然想尝尝了。”慕千昭兴奋道,实际上慕千昭兴奋只是因为可以同南宫清容一块做这件事罢了。
南宫清容看着慕千昭兴奋的模样,有些好笑不已,蓦然树上打着旋飘落到慕千昭的头上,南宫清容瞧见抬手将树叶拂去。
慕千昭被南宫清容这一突然的举动羞红了脸,同时又欣喜不已。
南宫清容看着慕千昭的芙蓉雅笑,恍了神,为何会如此熟悉?
树叶沙沙作响,打着旋飘落,在苍青的大地上,覆了好些青翠的树叶。
沙沙声打破了两人的僵局,两人故作回神尴尬扶额。
随即,慕千昭这一转头便看着好些初生嫩菜,和前些日子细雨缠绵生的蘑菇。
“清容,你看!是我们要找的食材!”说着,便自顾自地上前挑采了。
南宫清容见状也采摘了起来,两人都各自忙了起来。
良久一一慕千昭的筐子已经快装满了,而南宫清容却半筐不过,也对,南宫清容并不懂这些,正采了好些的慕千昭也想起南宫清容不懂,正想看看,一回头就看见南宫清容拿着一个看似普通的蘑菇正要咬,吓飞了魂,赶紧拿起地上的小石子掷了过去,打掉南宫清容手中的蘑菇。
南宫清容看着掉落的蘑菇,抬头不解地看向慕千昭。
慕千昭赶忙走上前,斥责道:“南宫清容,你找死啊!这可是有毒的!”
“啊,有毒的?家师说过色彩鲜艳的大多有毒,可这?”南宫清容看着通体雪白的蘑菇,很不解。
“你一一你不知道有些看似普通的也是有毒的吗?”慕千昭气道,如果刚刚没有回头,他就要吃下去了,我等了这么久,才等来真正的慕千辰,若~慕千昭不敢想了。
南宫清容看着着急生气的慕千昭忙解释道歉:“小昭,对不起,害你着急了,我也是不知道,这才想试尝的~”
“试尝?!你以后可不许乱来了!”慕千昭色厉内怕道。
“是是是,我不再乱吃了,小昭别生气了。”南宫清容道着歉。
这才让慕千昭消了好些气,心绪平静下来。
南宫清容看着慕千昭说:“我采的这一筐?”
慕千昭顺势看过去,好家伙,一筐的毒蘑菇!慕千昭无奈的扶额:“算了,我采的一筐也够吃了,你这一一就撒了吧。”
“哦,好吧。”
说着两人收拾好食材便原路返回了,一回来便看到秋灵苏槿二人在河里抓鱼,看来他们是先抓了,也成,只不过这二人在河里头打起水杖来,唉。一看地上有一小摊柴和,南宫清辕并不在,应该是又去找了。
慕千昭去清洗食材,南宫清容则用那柴和生火,秋灵苏槿那头则在捕鱼打水。
南宫清辕那头可就没那么顺利了,只见重重叠叠的树影里多出一个穿着鹅黄罗裙婀娜多姿的少女正在惊恐地逃跑。
一不留神,撞上迎面而来的南宫清辕,南宫清辕对于这个撞到自己怀里的少女也是一愣,好一会儿才拉开面前的少女。
低头一看又愣了,只见少女娇嫩的面容,小巧的鹅蛋脸,十七八岁的模样,倒和南宫清辕年纪相仿,只是原来饱满的唇形却因长时间奔跑而变得干瘪苍白,更显娇弱。
少女也看了眼前撞到的男人,目朗星晞,面色红润,长得一副好相貌,少女回神连忙道歉,本欲想离去,却看到男人身穿华服,一身的贵气,好似想到了什么。
连忙回身拽住男人的华贵衣角,感觉到身后的拖坠南宫清辕回大不解地看着美丽少女。
美丽少女着急的呼呼呀呀,愣是说不一个字,南宫清辕立刻反应过来,伸出手让美丽少女在手心上写字,也得亏少女识得几个字,忙写道:求求你救救我,我被家人买给人牙子,出逃被发现让人牙子给毒哑了。
闻言,美丽少女的身世这么凄惨,义愤填膺的南宫清辕点了点头,看着追过来的人牙子们,南宫清辕叫身后的仆役冲上去,也不顾自己根本不会武功,也猛冲上前,张牙虎抓的模样中愣是把人牙子给吓跑了,但也不小心划伤手臂,弄得血淋淋的。
把美丽少女给吓着了,忙陶出绢帕给南宫清辕包扎上,绢帕上刺着叶儿二字,想必是美丽少女的名字了,还挺好听的,南宫清辕心想。忙给南宫清辕道歉,南宫清辕又哪会计较,只是摆摆手以示无碍。
蓦然美丽少女死死拽住南宫清辕的华服,在南宫清辕的手写着,尽是哀求的话:求求你收留我,哪怕给我一个去处也好的,什么端茶倒水我都可以的,我没处可去了...
美丽少女在赌,少女看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男人,她在赌他能救她,美丽少女很聪明,男人肯救一个不相识的人,她在赌他足够心善~
南宫清辕拉起哀求的美丽少女,看着楚楚可怜的美丽少女,心头一热,赶忙安抚道:“我既救下你,自会救到底,我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我带你回家,给你落脚之处,之后在安排你的去处。”
随即又补充道:“你大可放心,我既救了你,便不会害你。”
显然美丽少女是赌对了,但彼时的她不知道自己赌对的不仅是如此,更是赌对了自己的幸福。
“好,谢谢公子。”美丽少女点头写道。
看着美丽少女的倾世容颜,南宫清辕的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欣喜不已,继而又不明白是为什么。
回过神来的南宫清辕才想起来捡柴和,又低头找起来,叶儿也来帮忙找。
很快两人便和仆役原路返回,一回来汤已经做好了,就等南宫清辕回来了。
几人看到南宫清辕身边的叶儿,多嘴问了句来由,得知是南宫清辕救下的凄惨少女,也没多说什么,不过是多了个人同行罢了。
几人坐下来一块喝着鲜美的汤,鱼肉有了食用蘑菇的增添,更显鲜美,大老远都能闻到香味了。
几人吃饱喝足后,便赶路回云宁镇了,一路上倒也没在发生什么意外了。
云宁镇南宫府。初夏时节。
初夏的天已经开始散放它的“热情”,使云宁镇这方天地瞬间热闹了起来,处处盛开娇花的大好时候。
在南宫府住了差不多一个时节的慕千昭已经同南宫家眷熟络了起来。也许是因为慕千昭调的药治好了南宫夫人的“怪病。”这不,慕千昭正在和南宫二小姐清霜聊着天。
两人不知闲聊到什么,都开怀大笑起来,让站在不远处的南宫清容看得愣怔了起来。
她俩闺阁小姐在院里头闲聊,为何会出现男子呢?是南宫清容路过二小姐的院里头,便不想走了。
聊着聊着,南宫清霜突然问道:“小昭,你同我家清容什么关系啊,我可经常见你们外出郊游,你们~是不是一见钟情哪?”
“清霜,你乱说什么,你一个未嫁的大家闺阁的小姐谈起这种,害不害臊啊。”说着没好气地噔着南宫清霜。
也许是因为经常被他人这样打趣,所以慕千昭早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应付。
这时南宫清容走了过来说:“啊姐,小昭,聊什么呢?竟如此开心。我从前都没见过啊姐笑的如此开心,应当是小昭的功劳吧。”
两人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嗔道:“小弟,你怎么不敲门。”
“啊姐,你俩大敞着院门聊天,我敲哪个门?”南宫清容无奈摆手道。
良久一一两人都不理南宫清容,南宫清容这才自说自话起来:“小昭,这段时间可得空?随我去师父他老人家那道个贺,顺便再像师父讨教几招,你也知,我这一生的愿望就是当个剑仙~”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南宫清霜打断:“我看道贺是假,怕是想同小昭姑娘游山玩水吧,平日在家中时,你俩就腻歪的不行,大哥又在外头带了个姑娘回家,终日吟诗作对,人都见不着几回。小昭若去了,谁陪我说话?”
“啊姐,你想多了,若说陪你,不是还有秋灵苏槿他们吗?”南宫清容不动声色地道,他知道阿姐傲气孤独,外冷内热,一但熟了是非常的跳脱,难得小昭能让她高兴,他也很少打断她们,只是这一次他是为了小昭,他想起师父的嘱咐:得仙骨,那样对小昭更好吧,可内心为何有些失落,他,这是怎么了?
“清容,你这愿望是否太不切实际了,你阿姐都替你担心,能不能实际点,比如啊一一娶了小昭?”南宫清霜笑着调侃道。
“南宫清霜,你闭嘴!”顿时,两道声异囗同声地吼了起来,南宫清容寻思着:啊姐美则美已,但太跳脱了。慕千昭虽是阻止了,却心有羞色。
南宫清霜没有同两人计较,而是独自回了房,手捧文书,坐在窗边,轻抿一口茶,翻着书页,神色无比的认真,孤傲清寞的身影难以掩饰。
“嗯,清容,我得空的。”慕千昭小小声地说。
“那我去同父亲说。”南宫清容不自觉的扬起笑容。
南宫清容得到答案扭头就走却心有雀跃,南宫清容都不知自己为何会这般。
南宫清容来到南宫家主的院里头,同父亲说了这事,本以为要缠着许久,没想到,父亲即便便应了,还说:“我看小昭那丫头有眼缘,你俩估计就是:金风玉露一相逢啊,挺好的。”
南宫家主调侃道又心想:清容这小子怕是动了心都不知道,当初若不是“慕千昭”,又怎保得妻子平安,又白得一儿子,清容的姻缘命怕是同那小昭是分不开的,见了我也乐得如此。
南宫清容听了心想:这一个个的,都怎么了,这么喜欢造遥,我不过是欣赏小昭的才华,同她聊的不错罢了。
慕千昭要是知道了,岂不伤心了?南宫清容动了心还嘴硬,慕千昭若知道该笑不得了,但这些都是后话。
而慕千昭那头,秋灵苏槿同慕千昭说他们想回秋府,先前没有勇气躲在南宫府,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秋府,又悄悄打量慕千昭的神色,虽是误会,但毕竟曾经~
慕千昭闻言重重叹了口气,她知道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唯有他秋瑜,她心生愧疚,她的心里永远都是慕千辰,无论有没有误会,都不可能。
“你们去吧,看看他,别藏了”。口口声声叫他人别藏,可慕千昭才是藏的那个人,她知道,她不能去。
“好,那,我们去了。”两人都神色暗淡的转头走了,余唯慕千昭望着南宫清霜院里的泠泠青竹,恍了神。
秋府。
秋灵苏槿两人踏着黄昏的夕阳来到秋府门口,紧张不已,但还是推开了门。
秋府仆役见是二小姐,也就没有躯赶,毕竟上门的媒婆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家主又不愿娶妻纳妾,终日扶着繁复簪子。
秋灵看着曾经热闹的秋府变成现在的冷落萧条,伤心不已,或是早已猜到,秋灵带着苏槿直奔书房。
秋灵迫不及待的推开书房门,坐在早已落尘书桌的秋瑜,闻声抬头看向门,是心里百般期待的女子回来了吗?
可一看是破门而入的亲妹妹,心里是失落万千仗,眼神终是暗了暗。
可回来的是亲妹妹呀,秋瑜又怎会不高兴呢?
破门而入的秋灵看着颓丧的哥哥,看着满头银发的秋瑜,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崩溃了,伤心的冲上前抱住伤痕累累的秋瑜,泪流满面。
秋瑜反手抱住分别已久的亲妹妹,是熟悉的感觉,是的,他的妹妹回来了,他激动的抱住秋灵,苏槿识趣走开,不去打扰他们,毕竟来日可方长。
秋灵安抚着哥哥颤抖的身体,她恨,恨极了秋草,她知道哥哥喜欢慕千昭,可若没有秋草的算计,哥哥至少不会失去心爱的“妻子”,哥哥也不会心痛白头,哥哥他一一他才多大,不过大我几岁。我知道,若没有秋草的算计,我也不会有苏槿,可我一一宁愿没有,我也不愿爱我的哥哥这般。
秋草,我恨你!你该死!
两人激动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平静,秋瑜心疼的拂去秋灵的泪:“我在,别哭。”
“嗯嗯”。秋灵伸手胡乱擦掉眼泪,秋瑜看着妹妹这般可爱,破泣为笑。秋瑜一个劲地问妹妹过得怎么样?秋灵只回了一个字:“好!”可一个字足以回答一切,秋瑜不再问只静静的看着妹妹。
为了缓解气氛,秋灵拉过背过身的苏槿,认真的对秋瑜说:“哥哥,他是我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是我。”
秋瑜欣慰的看着两人,他羡慕妹妹幸福快乐,也希望妹妹是快乐的。
秋瑜重重的拍了苏槿的肩头,警告道:“苏槿,你记住,永远都不许伤害我妹妹!要永远爱她!”
苏槿郑重其事地道:“您放心,我会的。”
随即苏槿认真的看着秋灵,秋瑜看着两个小家伙相似而笑,也欣慰的笑了。
良久一一秋灵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哥哥,你不再娶佳人相伴了是吗?”
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重,秋瑜沉默的没有回答,低着头从怀中拿出那支繁复簪子,反复摸娑,低头不语。
秋灵无奈的重重奈了口气,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哥哥竟会如此执着。
良久一一轻柔的声音传来:“既然回来了,就在这成婚罢。”
两人又哪会不同意呢?只是秋灵担心的看着哥哥秋瑜,毕竟~
苏槿知道秋灵在想什么,伸手握住秋灵小小的手。
五日后,秋府。
宾客看着红纱海缦的秋府,一番感概,记得上一次来也是这般红纱缦天,喜庆洋洋,可最后却是新娘子失踪,秋府家主终日手执繁复簪子。
夜色茫茫,夜凉如水,唯余天际圆月,一抹明亮落在一对新人身上,红纱缦天,宾客热闹纷纷,余唯堂上沉静不语的秋瑜。
秋瑜还是绽开了笑容,那可是亲妹妹的婚姻。
新人手执花球,新娘头盖红纱,嫣然笑语,新郎则满脸期待。
一旁的主持高喊:“一拜天地!”新人回身面朝天空俯身而拜。
主持又高喊:“二拜高堂!”新人回身,恭敬地对着秋瑜俯身而拜。
主持字正腔圆的喊道:“三拜夫妻对拜!”说着,新人满怀笑意弓身而拜。
“送入洞房。”蓦然下头的宾客争执了起来。
甲惊诧的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新郎也一块进去了?”
乙咐喝道:“就是啊,这怎么回事,规矩不是这样子的吧。”
丙淡定的说:“这有什么的,整个镇上的人谁不知道秋家主最重感情,最宠妹妹,最爱佳人。”
丁释然的说:“怪不得,原来如此!”
原来是最宠妹妹的秋瑜为了秋灵破了规矩,自己去和宾客陪酒以至半夜,秋瑜的洒量很好,他没有醉,而是跌坐在柱子边上。
秋瑜看着满院无尽的红纱缦天,从怀中拿出繁复簪子,在暗暗深夜里反复摸娑,无言尽泪,一滴热泪长明,浸落簪湿,复又拭,竟难去!
其实,秋灵回来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可他没有去南宫府,他不能,因为,他知道。
可他不知道的是,青瓦白墙,上伏婀娜多姿的女子正静静的看着秋瑜,重重叹了一口气。
或有觉,秋瑜抬头看青瓦白墙,有一抺纤细的腰身,心头一震,满心欢喜,一恍神便消失不见,但对秋瑜空寂已久的心却足矣。
新人入洞房,床上坐着一个矜持头戴红纱的新娘,满心欢喜,笑语嫣然的等着夫君掀戴头。
新郎缓歩走到新娘身边,伸出俢长的玉指轻轻掀起新娘的盖头,新娘抬头看着新郎,是个好看娇美的桃花妆,新郎心花怒放,凑近娇美新娘微笑说:“过了今晚,你便是我的了!”
温热的湿气洒在新娘的如玉脸庞,痒痒的,新娘纤纤玉指拽紧红嫁衣,害羞的低下头。
洞房花烛夜,一夜春宵红帐暖,绵绵无期。两人正式结为夫妻,自此,恩爱两不疑。
话说正式结为夫妻的秋灵苏槿两人一年后诞下一个孩子一苏暮。
话说一年后,了却心愿的秋瑜带着满头白发,手执繁复簪子,已逝。
话说那天慕千昭去看了再也不会睁眼的秋瑜,失声痛哭,终是她愧对于他,愿来世不再羁绊,一人再无深情,一人再无愧对。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