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也不扭捏，胭脂的颜色掩盖了脸上的微红，大方地点了点头，“好，等回去了咱们就成亲。不过，你得将计划都告诉我，不能扔下我做危险的事情。”

　　“好，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柴斐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眼眸中情意浓的化不开。

　　两人抵着额头说话，云舒突然拍着脑袋惊呼，“完了！冬生还在皇后那边！对了，还有竹跃，你快想办法将他们弄过来！”

　　柴斐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她，“放心，认出你的时候我就让兰开去查了，宫中的探子认得他，现在肯定已经安置好了。”

　　果然有他在都不需要自己操心，云舒心中泛起一丝甜。反正外面的人也误会了，她索性就宿在了这里，反倒将柴斐赶去了小厮丫鬟守夜的隔间。

　　第二日一早，听说二皇子亲自跪在大殿上哭诉母亲的遭遇，西夏皇帝很快就亲自下旨将卫夫人接了出来。

　　卫夫人便是琼华公主那位竹马的姐姐，所以柴斐跟二皇子比跟其他几位表兄弟亲近一些，这次卫夫人生病是他出的苦肉计，不过发烧也是真的，毕竟御医不全是二皇子的人。

　　云舒听到后啧啧称奇，好奇他怎么会懂得这些后宫女子的手段，柴斐将燕窝递到她手中，道：“西夏后宫这些手段太粗浅，远不及大梁后宫中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不然你以为周皇后怎么能得意这么久？”

　　她摇摇头，果然没有最可怕只有更可怕。在柴斐的安排下，她没有暴露身份，留在院子里安心当个“被宠幸的宫女”。

　　云舒原本是想赶紧回去，却被柴斐几句话挡了回来，要求她养好身体经过他的允许才能离开。

　　心头的大事有了着落，知道身体是最重要的，她便听话地好生调养。卫夫人听闻传消息的宫女被宠幸，也赐了不少好东西。

　　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过了五天，云舒就有些待不住了，趁他被西夏皇帝召去时潜入书房，将自己琢磨的事情一点点写下来。

　　柴斐回来时已经快到晚膳时分，书房中光线昏黄，他皱了皱眉，朝外面伺候的人道：“怎么没人掌灯？”

　　云舒听到声音忙起身迎他，“刚刚走神了，没有在写字，不会伤眼。”

　　柴斐狐疑地看了眼案几上的纸张，见墨已经干透，这才信了她的话，不过还是皱眉道：“这些下人不当用，还是让冬生过来伺候。”

　　“别了，她随我奔波这么久，难得休息几日，”云舒连忙拉着他坐下，抿着唇道：“既然你这里没事，我也该回去了。”

　　“你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待在一处？”柴斐面色一寒，空气倏地冷了下来。

　　云舒却早都摸透了他的性子，小手抚在他的脸上，“哪里是不愿意陪你？可我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那些事有我重要？”柴斐伸手按住她的手，就这么贴在脸上，不大会儿刚进门的寒气就消失了。

　　“自然没你重要了，”云舒有些好笑地嗔了他一眼，“我竟不知柴二公子还会撒娇？这可不像战场上的威武将军。”

　　“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柴斐，这面也只有你能看到，”柴斐漫不经心地说着情话，却让云舒的心像泡在蜜中似的。

　　她赶忙定了定神，告诉自己不能被甜言蜜语哄得失了心神，只是那眼神却无比柔和，“斐郎，师傅深陷皇宫，纪敬荣还关在府上，我爹娘的事情还差一点，也没跟陛下提收养义弟的事情，和表哥也等着我回去商议西边的商路……你瞧，我还有这么多事没做呢……”

　　“小没良心……”柴斐抱怨了一句，却将她的手翻转，稳了稳柔嫩的手心，“最重要的事情却忘了！”

　　大概是知道她留不久，这些日子他像是变了个人，逮住她就想亲亲抱抱，云舒刚开始还会脸红退缩，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了，只是心底仍旧会有些悸动。

　　“什么事啊？”她每次一害羞，声音就软糯起来。

　　“当然是与我成亲的事！”柴斐说的理直气壮。

　　“你都没提亲，我能准备什么……”他眼中的情绪太过浓烈，云舒避了避，有些不敢直视。

　　柴斐看到她的反应极开怀，点点她的鼻子道：“看来我的小娘子有些等不及了，所以为夫决定和小娘子一起离开！”

　　“什么？陛下肯放你走了？难道你答应攻打大梁了？”

　　“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柴斐说起正事来，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那他怎么会放你走？”云舒急急拉着他的手问道。

　　“这仗陆陆续续打了几十年，时不时北胡还会南下抢掠，说实在的，除非大梁或西夏一方能把另一方打残，不然这么耗下去，最终得利的只有北胡。”

　　柴斐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细细解释道：“就算西夏有了我又怎么样呢？难道我能带着十万大军投降吗？说句不好听的，边境几个城池已经结成死仇，除非屠城，不然就算投降他们也不会接受。所以我提议，西夏与大梁求和，让双方都有喘息的机会。”

　　几十年的仇恨，至少是两代人洒血的战场，双方边境的城池都是结仇最深的地方，当然也是最苦的地方。

　　她还算好的，父亲以将军的身份战死，也得了勇毅侯的爵位，留下侯府赡养家人。一将功成万骨枯，还有更多不知姓名的人，他们的妻儿又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想到那些老兵的境遇，云舒也觉得能够求和是最好的，哪怕只有十年、二十年，能够留下一代青壮也好。

　　“可西夏陛下应该十分不信任大梁才是，而且大梁打了胜仗，怕是不会同意吧？”

　　柴斐赞叹地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愈发觉得自己捡到宝了，“我向陛下提议，不要将我的身份泄露出去，然后跟大梁提议以我为质子，镇守边境。”

　　对大梁来说，他是辅国公府的二公子，又是冉冉升起的年轻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