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亭初报一枝梅
一番叙旧下了,夏文歌可是把顾月拿捏的透透的,连自己都没注意,原来,这种事,明眼人一眼便可以看出吗?
新年过后,本来大家还能在休息这么几天,但天有不测风云,江南一带水道沟渠不通,百姓哪里浇灌得了这么多的农田,再加上江南一带多月未见雨,眼下已是一件很严重的问题。
“陛下让我下江南求雨?”顾月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顾候。
顾候神情淡定的说:“是,不仅有你,还有平政王,与南淮王一道,解决水道不通的问题。”
顾月问:“何时启程?”
“明日。”
按道理说,江南一带天气最是滋润,为何几月不见雨。
顾月坐在马车上,想道:“如今,储君之位尚且闲置,陛下让这两人同时下江南,必定也是为了考察他们的能力。”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一道来,想必自己也不过是个筹码罢了。
他们三人并没人一道启程,若是一起,那难免惹眼些。
江南好啊,鱼米之乡,白色的墙盖着黑色的瓦片,清澈见底的河水上停着几只船只,一块一块的砖石立起那一坐坐拱桥。
街道的两边有茶馆,酒楼,作坊,街上有赶着小毛驴送货的工人,也有牵着儿女一道散步的百姓。
真是好景色呢,顾月驻足在河边看那船夫载着客人游玩,河水如那丝绸般。
看来这江南的问题也不是这么严重嘛。
顾月:“林儿,我们也去玩玩吧。”
林儿有些为难的回到:“可是郡…小姐现在天色这么晚了,要不我们先回客栈,明天再来?
顾月失望的低下了头,道:“难得出来一次,这这么漂亮,我还想在多逛逛呢。”
她委屈巴巴的说,林儿有些于心不忍,便道:“那好吧,偶尔一次也是没什么的。”
顾月眼前一亮,拉着林儿就去了刚才看上的一家酒楼,方才远远的便闻见了这家酒楼的香味。
这家酒楼设计的十分奢靡,红墙香木,一楼上普通间,二楼是普通间,二楼要比一楼华贵许多,不仅有美景没菜,竟还有美女。
那伙计眼力见也是够毒的,瞧出了顾月不是普通家的小姐,便迎她们去了二楼,选了个极好的包间。
她们刚坐下,伙计就询问二位要点些什么。
顾月问,都有些什么。
伙计把他们家有名的特色菜都说了一遍。
顾月:“那就上你们家的招牌菜吧。”
伙计高兴坏了,吆喝着马上来,顾月早就听说,这江南的鱼可是有一绝,若不来尝尝岂不是很可惜。
林儿环顾着四周,虽然比这更名贵的酒楼多的是,但是,比这还乱的就不多了。
从方才进屋的时候,她便闻见,这家酒楼用的奇异的香炉,不是普通的香,而是那种能够让人神志不清的。
一次少量可能不见明显,但多次了,便会……
“林儿,林儿?”顾月唤道。
林儿回过神来道:“小姐,怎么了?”
顾月:“我方才看你一直在发呆,唤你好几声都不应,怎么了?”
林儿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小姐,吃完我们得快些回去了,大晚上的小姐不安全。”
顾月笑着说:“知道啦。”
一顿下来,顾月满足的扬起了笑容,林儿提醒顾月该回客栈了,顾月却还是想多玩一会。
林儿:“小姐,等会就是宵禁了。”
顾月无奈,只好依了林儿,两人结了账往外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迎面走来。
他戴着狐狸面具,红白相见的面具下是一双干净又细长的眼睛,他穿着一袭白衣,玉锦缎带勾勒出那纤细的腰,腰间挂着一块雕刻龙头蛇身的玉佩。
头发干净利落的梳起来,扎了个高马尾,这个少年,光是看气质便知道此人必定是绝色啊。
顾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人却头也不回都走了。
回到客栈后,顾月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调查了江南水道为何不通是原由。
说是因为长达几个月不下雨而导致河水干涸的估计不是,方才河里都还有渔夫在载客。
还有的说是因为水道之中有什么东西堵住了,知府派了那么多人差都没发现什么那必然也不靠谱。
那还有什么原因呢,顾月想不到了,难道江南水道不通只是个幌子?
顾月冒出这个想法,又觉得可笑,怎么可能呢,如果这是个幌子,那他们此次来江南的目的为何。
她还是想不到,郁闷得开窗想透透气,却无意间看到有人在街上疾驰,还是白衣。
等等,那个人不是她在酒楼看到的那个吗?这么晚了他这么会在这。
那白衣男子好似察觉到了顾月的目光,竟往上看,顾月吓了一跳,忙蹲了下来。
过了会,她又起身看,那人已经不在了。
顾月吓得不轻,脱了鞋,上床赶紧睡觉了。
第二日,顾月吃饭的时候听林儿说,这江南都是些大文豪,其中最得权的便是王家。
王家家主是当朝户部尚书,儿子刚中举前途无量,听闻他家还有个女儿,王大小姐,不过早在前年便去世了。
顾月问:“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林儿左盼右顾斟酌许久才道:“这王家家大业大,但他家儿子却是个登徒子。”
顾月来了兴趣便问:“怎么说?”
“昨天夜里他去了访花楼,这王家公子,风流成性看上了楼中的花魁,便要了人家,结果这姑娘生生被,被……”
剩下的话林儿不堪说出口,顾月也猜得出来,这王家公子真是畜生不如。
林儿继续说道:“巧就巧在这花魁被与一位阔绰公子私定终身,昨夜里他竟溜进王府把王公子的,的……砍了。”
顾月吓得菜都掉在了桌上,她惊讶的问:“林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儿说:“我今天叫小姐起床的时候,有人来借宿不小心听见的。”
顾月看着这桌上的菜,顿时没了胃口,便让林儿撤下了,她在屋里很是郁闷,索性出门查查水道的事情吧。
林儿:“小姐,明天就要是求雨大典了,小姐不看看流程吗?”
顾月摆了摆手说:“那些我早在来的路上便看了,放心,我记得。”
林儿这才舒心的跟着顾月出门,可刚走出客栈,便出现一大堆婢女,佣人侍卫堵在门口。
林儿警惕地将顾月护在身后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群人为首的站出来道:“我们是王家来接郡主殿下到府上歇息的。”
顾月瞧着这群人,不卑不亢的说:“是王家主的意思?”
“家主现下在上京,是家中大太太让小的来接郡主。”
林儿听见这话觉得有些可笑,来接镇国大将军的千金,陛下亲封的安平郡主,竟让家中的小厮来。
这王家还真是目中无人,顾月只能改变注意随他们去了王家。
林儿与顾月同坐一搭马车,她颇为不屑道:“这王家真是好大的威风,就算是当朝夏宰相也得亲自出府迎接郡主,这个大夫人,真是不知高低。”
顾月掀起帘子来,看着这行人,足足有四五十人,生怕她跑了般。
顾月不作声,一路无言到王府,这王家府宅真是气派啊,一进府,府里的建筑,房屋还有草木那都是上上品,真不愧是财大气粗。
小厮把顾月领到主屋让她稍等片刻,大夫人马上到。
可在府内坐了许久也不见大夫人来,林儿自幼跟着顾月哪里见过这样怠慢的。
终于,在林儿那满脸不爽的心情中,王家大夫人出现了。
她穿了一袭明红色的衣裳,衣口,袖子旁用金丝线绣了牡丹花纹,头上带着无数名贵的珍宝,她扭着腰,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哎呀,郡主殿下,让殿下就等了。”她未给顾月行礼便一屁股坐上了位。
林儿咬牙切齿的瞪着大夫人。
顾月不紧不慢的开口:“大夫人如此大费周章是有何事?”
王夫人及其傲慢的的说:“没什么事,就想着郡主来了江南我自然是要请来好好招待招待的。”
林儿忍不住了,她不满的对王夫人道:“我家郡主是什么身份,你竟敢让郡主等你?”
王夫人眉一扬,不屑一顾的干笑了几声:“哟,都说这安平郡主最是宽容最是大方,怎么身边的人都这么没教养啊。”
“你!”
“林儿。”顾月叫住了她,接而平稳的对王夫人道:“夫人,既然没什么事儿,那先告辞了。”
“站住。”王夫人叫住顾月道:“我让你走了吗?你个小丫头片子没个教养。”
顾月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夫人,你这是说我阿爹没教好我吗?”
王夫人听见她说这话,明显不高兴了,她臭着个脸说:“怎么?想拿你爹压我?”
“何谈压不压的,有权有势的是王家,不是大夫人你。”顾月端起身旁的茶悠哉得喝了起来。
王夫人脸上五颜六色的,很是好看,她以为这郡主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敢拿这来压她。
“夫人,我不是在压你,得罪我,且不说你家家主会不会保你,你以为你这样藐视顾家的下果会是什么?”顾月自然也不是好欺负的,既然这个王夫人故意惹事儿,那她只好将计就计了。
王夫人听见这明显是被吓到了,她咽了咽口水:“你……”
“王家好大的威风啊。”
话音刚落,从外头走来的少年背着光,神情得意张扬,是离淮。
王夫人见是离淮忙跪下行礼。
“哟,原来王家的人还懂怎么行礼,我以为全府上下都是死人了。”
离淮看着顾月得意的冲着她笑:“知道这个站在你面前的女人是谁吗?”
王夫人不敢妄答,支支吾吾半天没出声。
“这个女人是未来的准太子妃,是皇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