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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送些吃食总可以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温不苦 3401 2024-11-12 19:09

  有了银子做什么?

  自然不是吃喝玩乐。

  而是,

  先置业!

  那几日,桂熙和她娘看了不少房子,终于买了一个小院子,直觉着人生安稳。

  再也不用担心哪天会居无定所。

  还能余下些银子,将手头过得宽泛些。

  这日子,靠谁得来的?

  她和桂姨娘自然心里有数。

  那日在家,桂姨娘在灶间蒸着南瓜饼,她帮着在灶后添柴。

  生饼在锅里放置好,桂姨娘坐到她身边。

  “阿灿当日怎地胆子这么大,只身将你带进山?我知道此事当晚做了好两次噩梦,直梦见你被那虎叼走了。”

  “这不好好的嘛。”

  “他认出你了么?”

  “他好像认定我是了。”

  “可真难办。受了他的恩惠,按理说得去感谢他。可是这一去了,总得说开来,他势必要跟容家讲,那我们母女岂不又要落入火坑。”

  又思忖一会。

  “早知不买这房子了,拿了银子远走高飞,再找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住下来多好。”

  在这里安安稳稳,还要去哪里?

  人生地不熟的。

  这里,有她牵挂的人。

  她可不想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桂姨娘又在自言自语:“也来得及,把这屋子再卖了便是。”

  “娘,我不想走。”

  为何不考虑她的感受?

  她心里有些气,抓了一把柴火胡乱地塞进灶堂。

  火焰突然亮起,照亮她眼里的星星点点。

  “你是舍不得谁呢?”

  一股火窜上心头。

  她忽地站起身:“我有舍不得谁?舍不得不也得舍吗?”

  桂姨娘愕然:“好啊,挣了些银子如今腰杆硬了,都敢这么对娘说话了!”

  这么些年,她第一次对娘亲说话如此大声。

  她觉着委屈。

  她喜欢白子苏,娘说她不能痴心妄想。

  想认阿灿哥哥,也不能认。

  明明是个女子,偏要让她做男子。

  这算不算,不男不女?

  可是,如果不这么活着,自己就被送入火坑生不如死,就如雪花一般命薄如纸。

  娘亲为了护她周全,放弃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做起了洗衣的仆妇。

  自己还这么伤她的心,还有没有良心?

  她抱住娘亲:“对不住,是我不对。”

  桂姨娘知道她的苦楚。

  谁愿意如此生活呢?

  她们已经做到最好了。

  南瓜饼熟了,飘出一股香气。

  桂姨娘拿荷叶包了,递给她:“给阿灿送去。如今他一个人在老宅,虽不便相认,送些吃食总可以。”

  “是,娘。”

  “若是他还要带你去些什么地方,还是不去的为好。”

  “娘,阿灿是顾及我的脸面,找了个由头把银子送给我,岂会害我。”

  “话是如此,可太凶险,你没见他脸上那些个伤疤,若是运气不好些,到时后悔可来不及。”

  “知道了,娘。”

  娘亲还是疼着她和他的。

  她捧着南瓜饼愉快地跑了出去。

  容宅的仆人开了门,问也不问便让她进去了。

  她奇怪:“不要通报一下你家公子吗?”

  “公子交待了,若是小哥您过来,不用通报。”

  “别人也这样么?”

  “自然没有。只小哥您一人。”

  这待遇,比当了打虎英雄还让人高兴。

  院子当中,一把白色折扇在空中盘旋飞舞。

  容灿坐在栏杆上,不停地将折扇飞出、收回。

  那扇子会听话似的,在空中飞了几圈,又回到他手里。

  想飞几圈,便是几圈。

  想如何飞,便如何飞。

  院墙边插了一根竹竿,折扇飞过,便削下一片薄薄的竹片。

  飞过几遍,那竹竿越来越短。

  这功夫,真是匪夷所思。

  她不在的这些年,他发生了什么?

  竟一下变成了武林高手?

  “真香,带什么来了?”

  他闻着香,手里却未停。

  折扇仍似白色大鸟一般,飞来飞去。

  让她看看他的厉害,小时还欺负他来着。

  她张着个嘴看他耍扇子的傻样,一定很膜拜他吧。

  “我娘做的南瓜饼。”

  “你娘终于肯认我了?”

  “我娘看你一个人住在宅子里没人照顾,吩咐我送些吃食来着。”

  “她肯认我么?”

  “认什么?”

  “不认也罢。”

  他回头看看她,也不在意。

  都送南瓜饼来了,认不认的,有何干系。她们不认,想必有她们的苦衷吧。

  “哗,真厉害。”

  她望着满天飞的扇子惊叹。

  活脱脱一个傻丫头。

  他轻笑一声:“等你功夫扎实些,我再教你。”

  “这么厉害的功夫,我能行么?”

  “原本是不行的。”

  “原本?那如今呢?”

  “如今你吃了虎丹,倒是可以试上一试。”

  “那虎丹是什么东西,那日里差点把我吃死了。”

  “倒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十只足龄虎里顶多有一只会长出一颗丹吧。也没什么大功效,不过增强些内力,练功时能事半功倍罢了。是你运气好,正巧找着了。”

  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却是个好宝贝。

  “这么稀罕的物事,你怎地不吃?”

  “原本我想吃来着,看你快要死了,便给你了。”

  他侧头看一眼她,微微有些得意:“不过我已吃过一颗了。它还有个不起眼的功效。”

  “什么?”

  “你晚上看东西是不是比以往要清晰些?”

  桂熙恍然大悟:“我说这些日夜里怎么天光要亮些。”

  那可真是个宝贝。

  又想了想:“阿灿,你知道我那日晕着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晕着的时候能看到什么?”

  “我飘在半空中,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他停下手,转过身认真听她说话:“是魂儿出了窍么?”

  “嗯,我见着一个自己,穿的衣服奇奇怪怪的。”

  “怎么个奇怪了?”

  “她穿着个袍子,这袍子没有衣襟,就似只有一块布围着,却也好看得很,光着两只脚,头发披散着。她朝着我喊:阿熙,阿熙,还没到时间,快回去!”

  “是你家祖先吧?”

  “或许是。”

  两个人同时想到一个问题:她的祖先不就是他的祖先?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各自转开了目光。

  过了一会,她凑近他:“阿灿,你母亲不在了?”

  她怎地突然问起这个?

  哦,自己曾跟她说过娘亲死了。

  可是,她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说。

  戳着他伤心事了。

  不过,他不能跟她说。

  就像,有些事,她也不能跟他说。

  “在。”

  “你不是说......”

  “我说错了。”

  这也能说错。

  她无言以对。

  若是主母知道他说她死了,少不得也得训上两句。

  “你为何一个人回这宅子来了?”

  “想回便回了。”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转开话题:“你那白小公子怎地不来了?”

  “夫人不让他来,怕你带坏了他。不妨事,往后我多来陪你。”

  “如此甚好,我已是烦透了这帮稚儿。”

  她大笑起来。

  南瓜饼一路塞在她怀里,此时还温热着。

  吃起来又香又糯。

  “好吃。”

  “我娘的手艺不错吧?”

  “嗯,不错,往后常来可好?”

  “自然是好的。”

  天气晴好,岁月静好,如此便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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