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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金窝银窝不及她的狗窝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温不苦 3293 2024-11-12 19:09

  酒足饭饱。

  今夜还好,风平浪静。

  她不曾呛着。

  也便不再有飞起的鳜鱼。

  容灿也不用再去割袍扔鞋。

  两人走出酒楼,同时松了一口气。

  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一个穿着贵公子的衣裳,一个穿着小厮的衣裳。

  他牵着她的手走在街巷,无视偶尔经过的路人异样的目光。

  月亮静静地照着他俩,在他们身后留下淡淡的身影。

  “今日白子苏竟未候着你?”

  原来已到了平江巷。

  白宅门口挂着两盏灯笼,只一盏亮着,像是在给她留灯似的。

  亮着一盏?

  这盏是指她,还是他们谁还在外头?

  哎哟,竟忘了。白子苏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她跟容灿来往。

  她一转头便忘到脑后去了。

  这可如何是好?

  还好他不在门口候着,要不然又被逮个正着,怕是门都进不去了。

  “阿灿,你回去吧。我自个儿进去。”

  “好。”

  他停住,等着她自己进宅去。

  她却忙不迭地轰他:“你快回吧。”

  等他消失在巷尾,她才去推白宅的门。

  若是大门一开,白子苏便在门后,他跨出一步便能知道她今晚跟谁在一起了。

  门缓缓打开,门后无人。

  她轻轻走进去,左看,右看,前后再看。

  院子里静悄悄地,如今连竹叶的细碎声也听不到了。

  那竹子已经被她刨光了。

  白子苏的屋里没有灯光,贴着窗只听得到他轻缓的呼吸,似是睡熟了。

  他不曾等着她回来。

  大约他是以为她跟福来在一起,她说过不用等她。

  她松口气,一转脸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打在他的窗上。

  影子静悄悄地走过。

  她的睡房前,一把铜锁当关,锁住了她想安生睡觉的念头。

  他不曾等着她,他用一把铜锁等着她。

  铜锁不会说话。

  她却听到它说:你回来晚了,到我这里领罚。

  它用的是白子苏的声音。

  这会儿受罚有些晚了,会打扰到他。

  她还没想好怎么编今晚的故事。

  莫若把这铜锁撬了吧?正好练练手艺。

  铜锁却说:你敢?看我不打死你?

  用的还是白子苏的声音。

  罢了。

  刚经过书房门前,似乎未曾看到上锁。

  一个睡过街头的人,还怕睡书房么?简直不要太好。

  书案后的黄梨木椅子又直又硬,只能直直地坐着,一打盹头便往旁边歪下去,直要栽到椅子下。

  书案倒是不错。

  案上的东西整理干净,便成了一张又直又硬的木床。

  不过好歹能躺着睡了。

  若是再枕上两本书,除了硬一些,除了没有被子,很完美。

  真好。

  睡在上边,跟睡在船上一般,闭上眼睛,四周便全是大海,凉气四溢。

  凉气如雾气一般蒸腾,从门口扑进来,席卷了她的全身。

  怎地全从门口进来了,她明明关了门。

  似乎有什么裹在凉气里,从门外静悄悄地进来了。

  她只能感觉到它,却听不到声音。

  若是仔细听,也是能听到的。

  沙,沙,沙。

  越来越近。

  不会是还未驱走的狗魂、竹精,又抑或是地窖里那个......

  它们是一个、两个,还是三个......

  它们会对她做什么?

  此刻它们是不是飘在她上方,脸对着脸,默默地看着她?

  还是站在书案边,静静地看着她?

  还是有些飘在上边,有些站在旁边,无言地看着她?

  除了看,它们还会做些什么?

  比如,摸她的脸?

  一只凉凉的手从她的额头,轻轻地摸到脸颊,又摸上她的耳朵......

  她一个激灵,蓦地睁开眼睛,余光中看到书案一侧,站着一个白色的影子!

  嗷!

  她滚下桌子,四脚并用地窜出去,直往宅子外边逃去。

  感谢她自己,这几日尚未忘掉逃窜的本事。

  宅门外,容灿竟然未走,她正好扑进他的怀里。

  书房里白子苏原本想看看她是否睡熟了,若是睡熟了便把她抱进屋里,若是没睡着便揪她的耳朵小小地惩罚一下。

  她却好像吓着了,逃命似地。

  他很吓人么?

  还是说她做了什么坏事,正心虚着?

  他追到门口,大门开着,门外她被另一个少年紧紧抱在怀里。

  那个少年冷冷地看着他,眼光很不善。

  一年前,这少年也是这么看着他的。

  只是那时,他一望过去,少年的目光便移开了。而此时,少年直直地盯着他,毫不闪避,眼里似有钉子,那钉子打得他心里生疼。

  他明明说过,不许她再跟容灿来往。

  她说她去找那个叫福来的小乞丐,却是在撒谎。

  现在,她光明正大地,在他眼前,跟这个容家小子抱在一起。

  自甘堕落!

  朽木不可雕!

  枉费他的心思!

  她回过头来,眼里现出惊愕:“子苏哥?”

  又装无辜?

  他不会信她了。

  让她跟他抱着去吧。

  他要关门睡觉去了。

  她却扑过来,在门外边敲边哀哀地喊:“子苏哥,开门。”

  怎地不跟容家小子走?

  在门外嚎什么嚎?街坊邻居听到了,还以为是他白子苏死了!

  门外容家小子说道:“阿熙,他不让你进门便罢了,你随我走吧,何苦受这委屈。”

  “不要。”

  她又在外边哀怨地喊:“子苏哥。”

  街坊听到真不知发生什么了,先把她弄进来再说。

  门一开,她便跌了进来。

  大门关上时,容家小子愕然的面孔,竟似不敢相信阿熙死也要死在他白家的样子,让他心里暗暗地像争了一口气似的痛快。

  可那有什么用?

  她仍然没听他的话,和容家小子混一起了。

  他竟觉着如此沮丧,像被背叛了似的。

  他如此纵容着她,哄着她,她却仍是背着他跟别的不正经小子鬼混一处。

  那他算什么?

  主人不像主人,兄长不似兄长,至交?那更不是了。

  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边:“子苏哥,我没去找他,我们是正巧遇上的。”

  你找没找他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你们在一起了!

  她见他不高兴,想要讨他欢心。

  她替他脱了鞋袜,像只小狗似的嗅了一下他的袜子。

  他的袜子清清爽爽。

  他会被她的举动逗笑么?

  她都不嫌弃他的袜子,想必他会高兴些吧。

  一双脚却直杵到她鼻下:“要不要再闻闻?”

  他一脸轻视与嘲弄,仿若她根本不值得他尊重。

  随即他连轻视与嘲弄也收了回去,只留给她一个冷冷的裹着被子的背影。

  叮当。

  一条钥匙落在地上。

  约摸是她房门上的锁匙。

  她伸手去捡,觉着自己真的像一条狗似的,这是白子苏施舍给她的一个住的地方。

  这里是呆不下去了。

  整理了包袱,明日走吧,回新乡县去。

  西交巷,一个少年静悄悄地走到东头第二间,轻轻叩响了院门。

  有人出来开门:“找谁?”

  “王二生在家么?”

  “我是。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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