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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我们小时常穿碧色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温不苦 2739 2024-11-12 19:09

  他正定定心心地读书,她又转到他案前。

  “子苏哥,我可以出去一会么?”

  “出去做什么?找你那颜如玉么?”

  “什么颜如玉?什么玉都比不上子苏哥。”

  这突如其来的糖衣炮弹砸着了他,砸得他七荤八素,脸泛红晕:“去去,烦人。”

  她顺水推舟:“那我去了。”

  这小崽子,又去会什么人了?

  罢了,说过不怀疑她了,随她去吧。

  她出了宅子,直奔和祥街。

  街西的客栈里,福来前两日便已走了。

  常坐的墙根处,也没有他的身影。

  倒是她们上次拿货的炒栗子小贩认出了她,热情招呼:“小哥,生意如何?”

  吃了一半,摔了一半,人被捉了一半。

  “很好。”

  面子还是要的。

  “那怎的不来拿栗子了?”

  “你给我们的价有点高,我们找到更便宜的供货商了。”

  “哦。”那小贩有些失望,强打精神:“下次给你们便宜啊。”

  “下次再说。”

  这算不算打肿脸充胖子,不过感觉真爽。

  哈哈,桂熙在心里大笑两声,神气活现地走了过去。

  前边却来了两个气势逼人的佩剑男子,两人见到她,顿时两眼放光,似见着了宝贝般地高兴。

  “真巧,这不是白校尉家的小厮么?”

  “这谁呀?哎呀,迷了眼,认不出来,我得回去看看眼睛。”

  “想溜?”

  一阵风吹过,汪澄笔挺地拦在她跟前,嘴角微勾,大约这便是皮笑肉不笑。

  “我们这保人做得妥辛苦,一个日日上门催帐,从早到晚地蹲在鄙司门口,一个只想着逃帐,苦肉计都使出来了。想不到白校尉一表人材,却帮着小厮赖账,这若在同僚中传出去了,他颜面何在?”

  庞海竟将矛头对准了白子苏。

  “关我家公子何事?”

  “怎地不关他事?他家的小厮不还钱,可不得算到他头上么。”

  “这银子我自然是要还的,只是此时拿不出来而已。我家公子并不知此事。”

  “哦?那我找他说去?”

  “别别,别跟我家公子说起。我银子定然会还。”

  “何时?”

  “凑够了便还。”

  “嗯?”

  两个男人将她堵在中间,虎视眈眈,只恐张嘴便是獠牙。

  “两日!”

  她竟许下了一个不能完成的日期,她怕说多了,他们嘴里的獠牙便露出来了。

  “好,两日后若没有到督捕司送上银子,我们便带上拘捕令上门,到时白校尉的面子可不好使。”

  “是,是。”

  好不容易两尊瘟神迈着虎步离开,她这算虎口脱险么。

  虎口?

  阿灿!

  找阿灿借银子去,往日里认妹妹认得这么紧锣密鼓,如今轮到你这哥哥派上用场了!

  她一溜烟地窜到容宅门前。

  这次真是运气好,离门还有三丈远,大门开了,一位身穿湖绿锦袍的少年公子从里边不紧不慢地出来了。

  那少年面如玉,睛如漆,端的是天下第一美少年,可不正是她苦苦等待的容灿么。

  “阿灿!”

  她扬起的手划到半空,才看到他身边还有一位身穿暗红团衫的中年男子,年约四五十,白面短须,老谋深算......咳,温文尔雅。

  随着她的呼喊,容灿和中年男子齐齐向她看过来。

  中年男子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钩子似的在她脸上剜了一下,迅即又变得温和,让她疑心刚一刹那的锐利只是她的错觉。

  容灿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

  他向中年男子说了句话,欠了欠身,便向她走了过来。

  中年男子又望望她,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带着随从转身往另一方向离去了。

  这是她的......

  胸口像被石头重击了一下,这原本属于她的亲情,近在眼前,却不相识。

  不能相识。

  为何阿灿能有,她却不能有,是因为阿灿是儿子,她是女儿么?

  又或者是阿灿是主母所生,她是姨娘所生?

  还是只是因为她和娘亲不讨他所喜?

  这些她曾经想过,想问过,却知道永远不会问的话,此刻又在胸口里,沸腾似的,找不到出口。

  “如何,带你去认一下父亲?”

  容灿却不知她所想,轻轻巧巧地搂过她的肩膀,像这天底下所有亲密的兄妹一般,用最轻巧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事实:她没有父亲的爱。

  不但不能认,都不能让容家知道她的存在。

  “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几次都不在。”

  “出了一趟远门。你怎地瘦了?白子苏苛待你了?”

  “不曾,子苏哥对我好得很。”

  “你都不叫我哥,怎得叫上他哥了?不许叫。”

  他微皱眉头,仿若她这么称呼了,便把她划到了白子苏那边,而和他远离了起来。

  “阿灿哥哥,好哥哥。”

  若不是今日对他有所求,就凭他为了一个称呼而呷醋的幼稚行为,她便能将他怼出一丈远。

  不就比我大了两个月嘛。

  他却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像是得了天大的奖赏一般:“好妹妹,哥哥带你戏耍去。”

  她跟着他去,却想起天色将晚,白子苏或许会牵挂。

  一时有些踌躇。

  可是,也不能开口便要银子罢。

  可是,亲兄妹之间有什么不能直说?

  她正欲开口,他却问:“怕他找你?”

  “是。”

  他朝跟在身后的小五招招手:“去白宅说一声,阿熙在我这里。”

  她加一句:“若他们问起,只说我与你家公子是旧相识。”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眼前是一家成衣铺。

  一边是五颜六色的绸缎,一边是各式现成的外袍内衫,或简或繁,或素或艳。

  容灿挑出一套套碧色长袍:“阿熙,如何?”

  “你为何这么喜欢碧色?”

  他穿的,他挑的,几乎都是碧色,浅碧、深碧。

  “你怕是不记得了,我们小时常穿碧色。”

  是么,竟不记得了。

  离开容家后,每日里着的,都是些褚色、青色麻布衫,何曾记得自己曾穿过什么颜色的锦衣。

  她转开脸,免得自己的落寞,落到了他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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