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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喜欢那秋千么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温不苦 2642 2024-11-12 19:09

  说是她请客,最终买酒买吃食的银子仍是陈遣农掏了。

  他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总不能让一个姑娘家掏钱。

  两人各抱着一坛酒,手里各自拎了装着吃食的食盒或纸包,慢慢悠悠地向白子苏的新住处走去。

  她跟在陈遣农身后,前脚踢着他的后脚。她都不知道子苏哥住在何处,他却似熟得很,他什么时候来过的?她怎地不知道。

  陈遣农突然站住脚,她一时收不住,差点撞上他的后背,还好酒坛子隔了一下,压得肋骨生疼。

  “怎么了陈大哥?”

  “嘘。”

  他脚步慢慢往后退,一个转身搂着她的肩便往回走。

  莫名其妙,见着什么了?

  总要回头看两眼才甘心。

  街尾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和另一个身影,站在一处。

  男的一张精致的俊脸,浅色长袍,修身玉立,女的娇媚标致,红裙袅娜,宛如仙子,说话间眼波流转,柔情四溢。真真是一对赏心悦目的璧人。

  子苏哥真的跟雪枫姑娘在一起了?

  难怪他搬家说都不曾和她说一声,是怕她知道了上门去闹,去横插一脚,去给他们添不痛快?

  她一路回头愕然望着,一路被陈遣农搂着走出好远,差点左脚踩在右脚上,缠成个大麻花。

  “陈兄!”

  陈遣农原不想给白子苏生事,却不想他不识趣地喊了一声,只得停下脚步。

  再回身,那红衣女子已经不见,想必被打发走了。

  只是看阿熙的神情,她已是见着了,泪眼婆娑,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不知道白子苏勾搭了新欢。若知道,他怎么也不会把阿熙带过来。

  再想把阿熙带过去,已没有那么便宜了。

  她的脚似钉在地上,怎么拉也不动分毫:“陈大哥,我不去了。”

  “去吧去吧,来都来了。”

  来都来了,这句话子苏哥在清欢阁门前也说过。说了那句话之后,他便寻着雪枫姑娘而去了。

  “不去。”

  “去吧。”

  她来了气,一撒手,酒坛子直落而下,眼看要掉在地上砸个稀巴烂,却是一顿,自个儿往上飞了起来,一双手稳稳地接住它。

  “阿熙。”

  是白子苏,是他接住了酒坛,站在她身边唤她。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她的脸颊和耳朵,上次划出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

  可她不想看他。

  她扭着脸,将另一只手里的纸包递过去。

  他接下:“走吧,回屋。”

  “不回。”

  回什么回,她都未去过,怎么回?

  白子苏将纸包递给陈遣农,打算空出一只手拉她,却被陈遣农使了个眼色止住。

  他会了意,反将陈遣农手中的食盒接过。

  陈遣农凑近她:“别闹了,有坏人盯着呢。”

  嗯?

  她正欲四顾寻找,却被陈遣农一手托住后脑勺:“别看,走。”

  似得了命令,她的腿自己迈开来,跟着他们走了。

  可别说,陈遣农哄孩子还是有一套的。

  白子苏的宅子离街尾不远,藏在一条巷子里。

  宅子比原先平江巷的要宽敞,院子几乎大了一半,蓬蓬勃勃的翠竹似乎已经长了好几年,竹高叶宽。从院门到主屋还有一条宽廊,宽廊的另一个出口又通往后院,看起来后院也不小。

  后院里的院角有棵粗矮的树,树干上竟然挂了一架秋千,粗粗的绳索从树干上垂下,拴着的木板又厚又宽,想必坐着很稳当。桂熙仔细看了看绳索的接口和磨痕,像是新挂上的。

  她长叹一口气,这自然是子苏哥替雪枫姑娘添置的。想那雪枫姑娘一袭红裙,荡着秋千像一朵红云飘上飘下,子苏哥站在树下看她,那幅画面想想便令人羡慕得很。

  要不要试一下这秋千荡得有多高?

  算了,又不是她的。

  大树旁边还有一个小花圃,大约天气仍有些寒冷,里边只有一些光秃秃的花枝,不过,花枝上已经有膨胀的枝芽在蠢蠢欲动,只等天气一暖,便无比自在地伸展开,大约春后,这里便盛开起满园的芳香。

  白子苏和陈遣农已经在灯下酙饮,两人占了桌子一角,低声说话。

  见着她进来,陈遣农招招手:“坐下喝酒。”

  桌上空着的一只酒杯放在白子苏那侧,桂熙却径直坐到陈遣农那侧,与白子苏相对而坐,显得与他要疏远些。

  白子苏一直看着她,一双眼睛如杏核,又黑白分明,再泛上一点微光,真是俊俏极了:“那秋千如何,喜欢么?”

  这秋千与她何干,他该去问雪枫姑娘,问她作甚。

  “不如何。”

  “不合你意么?”

  “嗯。”

  他沉吟了一下:“敢问姑娘哪里不合意了?”

  他竟喊她姑娘,陈遣农还在呢。

  她飞快地看看陈遣农,他正看着盘中的菜,似未听见。她又瞪白子苏:别乱讲。

  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哪里不合意,明日我改一下。”

  “哪里都不合意。”

  “如此......便不改了。”

  陈遣农差点将口中的菜喷出来,忍了半晌笑意:“既然阿熙不喜欢,拆了。”

  “我不喜欢有何干系,有人喜欢便行了。”

  白子苏放下酒杯:“说的有理。阿熙不喜欢又有何干系。”

  他将空酒杯朝她推过去:“你去找福叔,让他拿坛甜酒来。”

  陈遣农拎过酒壶往她的酒杯里倒:“喝什么甜酒,把酒量练起来。”

  “陈大哥,你知道我喝不了烈性的酒。”

  “这酒算什么烈酒,一点也不烈。”

  她端起酒杯闻了一下,酒香浓郁,舌尖舔一下,辣味满口。

  陈遣农拍拍她的肩:“试试,习惯便好了。连酒都喝不了,拿什么跟人家比?”

  说的有理。

  虽然她并不想跟人家比。

  但想想白子苏和雪枫姑娘站在一起的景象,她便觉着愤愤不已。她不知道愤愤什么,就是心头像烧了一把火。

  她举起酒杯,一口饮尽。

  这酒不错,虽辣,却香。

  还黑。

  她的额头磕上桌面,桌面下是一片漆黑的梦乡。

  坠入之前,耳边听到陈遣农说了一句:“倒了。交给你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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