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第56章 子苏哥,你的衣裳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温不苦 3215 2024-11-12 19:09

  一直站到晌午,连日头都看不过眼,慢慢地转过了头顶。

  “阿熙,吃饭去。”

  福叔喊了一声。

  这个少年面朝西背对着他们,站得如一棵青松似的,岿然不动。

  “阿熙!”

  福叔又喊了一声。

  她却仍是一动不动,听不见似的。

  “随他去。”

  白子苏在书房里随口来了一句,不冷不热。

  却是饿了。后院的菜香绕了个大弯飘过来,飘进她的肚子里。

  好想去吃饭。

  原本不应该三请四请么,最起码福叔过来拉她,她才勉为其难给他面子,怎地喊了两声便不喊了?

  哎,再熬会儿。

  书中有黄金屋和颜如玉,梦里什么都有。

  包括床半顷,还有烤鸭腿,都在她的眼前飘啊飘。

  她张嘴便咬,一边咬一边往床上扑去。

  却是咬了个西北风,扑了个硬地面,一梦醒来,转头成空。

  只听书房里一阵椅子挪动,有人轻一脚重一脚地冲她走过来。

  “阿熙!”

  白子苏轻拍她的肩膀,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晕了?

  他心里一阵内疚,把她小心翻过来抱在怀里,用指甲用力摁向她的人中。

  嗷!

  她猛地坐起来,双眼睁得大大的。

  炸尸了?

  他吓了一跳。

  还未想明白,她又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微闭双眼,气息虚弱。

  “子苏哥,往后怕是不能陪你了,来生再见。”

  话音刚落,她的头歪倒在他胸前,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竟是死了?

  “阿熙他是怎么了?”

  福叔走了过来,伸手翻了翻她的眼睑:“死了。”

  “真死了?”

  “嗯。”

  “死透了么?”

  “死得透透的了。”

  “哦。”白子苏的声音释然无比,“死了也好,倒也清静。把他扔地窖烧了吧,就跟他娘亲说他自己走丢了,赔些银子罢了。”

  “是。”

  福叔应了一声。

  一双手伸到她腰下,要将她抱起。

  像是按到了她的穴,她像条刚被甩到岸上的咸鱼蹦了起来,一溜烟往后院去了。

  白子苏捂着脸笑得坐到了地上。

  锅里闷着一碗饭,一盘腊肉炒蒜苗,红红绿绿,滋着油汪汪的香气,仍是温热的,也不知是不是留给她的。

  自然是留给她的,不是也是。

  可恨的白子苏,原来早已嫌了她累赘,竟连个蒲席都没有,便把她当个匪徒似的烧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桂熙哪天发迹了,便让他白子苏跪着来侍候她!

  想要发迹,先练神功。

  欲练神功,必下苦功!

  剑光闪闪,每一剑刺出去都像空气里有个他。

  直待夕阳西落,夜幕降临,白子苏从书房里走出来。

  “阿熙,别练了!替我烧个热水,本公子要洗个澡。”

  竟还想让我侍候?

  哼!不刺死你算你命大。

  剑尖明晃晃地对着他的脸,几乎顶到他的鼻尖,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罢了,我自己去。”

  自己去便自己去,小爷不稀罕。

  又练了半炷香时间,约摸着他该烧好热水,此刻要自己爬进浴桶了。

  后院传来一声“扑嗵”,似是他落了水。

  他腿脚不便着,约摸是伤脚力道不足失了衡。

  她冲过去。

  浴桶里清水半满,他坐在水里抹着脸,眉眼尽湿。

  “子苏哥!”

  他不理她:“出去。”

  “子苏哥,我帮你。”

  “出去!”

  他一掌拍下,浴桶竟慢慢地散了架,水汹涌着挤出,将好好的一只浴桶硬是冲成了几片铺在地上的木板。

  白子苏赤裸着上身坐在木板上,捂着脸。

  下午他笑得有多开心,此刻他便哭得有多伤心。

  袍子扔在边上的架子上,只是下摆处稍稍被溅湿了。

  桂熙用袍子裹住他,袍摆落在地上,终是湿了。

  “子苏哥,我们先起来。”

  她抱他,想将他扶起。

  “我让你出去。你若听不懂我的话,便不用跟着我了。”

  他的语气冰冷,冷得像一座冰雕。

  即便再狼狈,他仍是那个清冷孤高的白子苏。

  “是。”

  她应了一声,起身出去了。

  抹着眼泪去了前院:“福叔。”

  “怎么了?”

  “大公子他......”

  “他如何了?”

  福叔跳了起来。

  “他不要我侍候了,您去帮一下他罢。”

  “我当是何事。”

  福叔松口气,又挥了挥手:“你去哭吧,我去便行。”

  听着有些怪怪的,她答应着回了睡房。

  夜色清冷,无人可以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明明是他苛待了她,怎地像是她亏欠了他?

  她也给了他和好的台阶,怎地他还变本加厉地凶她?

  外边有人说话,听着他的屋门开了又关,想必是福叔扶了他进去了。

  一切归于安静。

  院子里几株翠竹被风吹动着,传来细碎的悉索声。

  没有亲眼见着他安睡,总是有些不放心。

  他屋里的灯已是灭了,门亦关着,听不到一点动静,唯有他浅浅长长的呼吸。

  后院屋里也是收拾干净。

  不去他眼前招恨了罢。

  等着第二日屋外雀儿鸣叫,天色初亮,她一咕噜爬起,端着水去他房里候着。

  他仍睡着,微微皱着眉。

  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上,摸上去仍是潮潮,连带着枕头也带了湿气,这夜里怎能安睡。

  她轻叹一口气,有些心疼。

  似乎她的叹气声惊醒了他,他睁开眼,默不作声地坐起。

  “子苏哥,你的衣裳。”

  她递上外袍,他接过穿上,却拦住了要帮他系上衣襟的她的手,也未接她递给他的热毛巾。

  仿若眼前没她这个人。

  她跟着他去了厨房,去了书房,就差跟去了茅房,他却望也不望她一眼。

  她在他跟前站成了望夫石,他把她当成了一块真的石头,视若不见。

  茶香四溢,她努力地将他平日里最爱喝的茶汤捧到他唇边。

  香气飘渺,滚烫的茶杯将她的手心贴得通红,渐至冷成暗红,

  他却,始,终,未,看她一眼。

  即便她的泪水落进茶汤,仿若三月里的小雨,滴出一圈圈的涟漪,也未能打动他郞心似铁。

  她把茶杯干脆利落地顿在书案上,暗红色的茶汤溅到他脸上,打湿了他手中的书页。

  仍是不动如山,仿佛她的讨好、她的生气,都与他无关。

  怕是他彻底厌憎她了。

  罢了,回新乡县吧。

  行李不过两件衣裳,别忘了水囊、火折子,哦,还有盘缠怎么办?

  若还像上次那样两手空空,大抵不是饿死便是淹死,这回白子苏不会再巴巴地跟在她后边。

  他的床底下不是有许多宝贝么,取个一两件,再不抵找个纯金或纯银的,一块块切着用。

  想了便做。

  这个雕成凤形的金手镯便十分合适,可整可零。

  绿玉梳握在手里,温润可爱,不妨带上,留个念想。

  看到它,便似看到了那可恨的白子苏。

  可恨的很。

  恨得要日日握在手里,夜夜放在枕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