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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看来得找个丫头把你换了

我在前世寻找白月光 温不苦 2895 2024-11-12 19:09

  看她的年纪,已是偏大,看她的发髻,又似未出阁,这么貌美的女子何以这个年纪还未出嫁?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她眼里的恼怒越发盛了。

  “小姐。”一个丫环跟了过来,“风筝找着了么?”

  “问他。”美人冲他指指。

  她的手也是极美,指如葱白,指盖上涂着浅浅的一层粉色,大约是用凤仙花汁浸上的。

  真是一个爱美的美人。

  他不禁微笑起来。

  “公子,你弄坏了我家小姐的风筝么?”

  这是她的风筝?他才刚用他的寒铁剑将它劈成两半。

  却是拼不起来了,他拿着风筝的残片有些尴尬。

  “我再给你买一个罢。”

  他四处望望,不远处有个小贩把各式的风筝挂在树边,有四角的、三角的、繁杂些的有做成蜈蚣、蜻蜓、燕子的样式,甚至还有脸上画了两坨红晕的长裙美人儿,看着也还过得去。

  美人跟在他身侧,一起走到那边。

  “此处没有我那种的。”

  “这些也挺别致。”

  “我只要我那种的。”

  美人有她的坚持,他竟有些高兴。

  “敢问小姐芳名,我去别处再找找,找着了便回来赔你。”

  美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看了看他的白琮马,似是信了。

  “城门口便有,你快去快回。”

  又微低下头,放低声音:“小女子姓韦,闺名娇娘。”

  仿若一只最娇滴滴的黄鹂鸟落在他跟前,他顿时豪气万丈。

  “好,你在此处等着,我稍顷便来。”

  如一只白鹄翻身上马,马蹄声急,一会儿功夫便到了城门口。

  果然城门口好几处卖风筝的,式样比刚才多出许多。

  他一眼掠过,见着了一只相似的樱花风筝,比娇娘原先的更大些,颜色更艳些,想必她一定会喜欢。

  娇娘站在原处翘首盼望,见他果真带着一只风筝兴冲冲地回来,忍不住露出了笑颜。

  他把风筝递给她:“娇娘,这只如何?”

  她点点头,凤眼微眯,嘴角边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像是盛着最醉人的蜜酒。

  那日他陪她放了半日风筝,直至日头西斜,天色微冷,人群渐渐少去。

  “白公子,我要回去了。”

  风筝也已累了,终是一个跟头栽下,撕了一道裂缝,再也飞不起来,是该回城了。

  “娇娘。”

  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盈盈相望。

  “你......可曾婚配?”

  两人都是红了脸,左右望望,幸好身边只有丫环一人,却在捂嘴偷笑。

  她含羞微微摇摇头。

  “太好了。”

  他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的急切,怎地跟个莽撞少年似的。

  “公子可曾......”

  “不曾。”

  她未问完,他已答出,各自心里开出一簇最盛大的花来。

  他牵着马跟在她们后边,看着她走进韦家的宅子。

  她们停在宅门口回头望过来。

  娇娘含羞带笑,丫环抿嘴窃笑,两人的身影闪进了门。

  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宅子,一路思量。

  “福叔,我要成亲了。”

  他告诉福叔,便等于是告诉了上头。

  他不是商量,他是告诉。

  聘礼不多,按着小门小户的标准,他白子苏只是一个校尉,给不了高门大户的豪阔。

  若是她看不上他,那便是他配不上她。

  她家竟同意了。

  他略有些意外,想想又觉得合乎情理。

  娇娘很美,却已十八,又只是商贾人家,想必这几年也是高不成、低不就,生生地耽搁了最好的年纪。

  倒被他占了个便宜。

  她是带着嫁妆来的,韦家不曾亏待她。

  岳丈说,原本他们是不同意的,奈何娇娘不吃不喝,逼着双亲松了口,终是一顶花轿送了过来。

  他虽未大肆操办婚礼,却仍是个象模象样的新郎官。

  那日,唢呐声响亮----

  咣当!

  一声巨响。

  他惊跳起来,墙上已没有了娇娘的模样,连光斑都已不见,一会儿功夫,日头便转过了。

  床前却是满地的水痕,直泼到床下。

  一只铜盆在地上倒扣着,咣啷啷地旋转跳动着,不肯停歇。

  再看过去,桂熙头朝着里五体投地,脚面还挂在睡房的门槛上,无辜的双手热切地朝尚在跳动的铜盆伸着,却是离了两尺远。

  又是这个小蠢货!

  他怎地带了个小蠢货出来?他一向以为自己眼光精明。

  “看来我得找个丫头把你换了。”

  他生无可恋。

  她却爬起来走到床前,乌溜溜的一双眼睛看着他:“为何?”

  “丫头心细些,哪像你毛手毛脚,成天不让人省心。”

  “丫头也不见得心细。”

  她却如此回答。

  “总比你心细些。”

  她低下头,他坐在床上却分明看到她在朝他翻着白眼。

  竟是不服气。

  想着昨晚的事,心头更气,他坐过去揪住她的耳朵,她吃了痛,只得弯下腰凑近他的脸。

  “当不着银子回来便是,没有银子扯什么布,害得我们半夜三更地满地找你。真恨不得剁了你,把你挂起来当兔肉卖!”

  他气恼地教训她,想不到她竟吐了他一口:“吐!”

  口水喷到他脸上。

  简直是无法无天,目无法纪!

  他气得脑子里成语乱转,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总之不好好教训她,她怕是要蹬屋子上墙了!

  他拿过靠在床边的拐杖,那拐杖昨晚被扔地上了,想必被她扶起来了,正好顺手夹在腋下,揪着她的耳朵把她拎到院子里。

  “站好!”

  她一个趔趄站到院子里。

  看她一脸委屈,仍不知错的模样,他气不打一处来,继续吼一声:“福叔!”

  福叔迅速出现在他跟前。

  “你把昨日去过的布店怎么走告诉福叔,福叔此刻便去把那布取回来。若是找不到你说的那家布店,那便是你扯了谎,到时有你好受!”

  “可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好,你便在这日头下站着,站到你记得为止!”

  她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又不是姑娘,落眼泪给谁看?

  没人再理她,桂熙站在院中一抽一抽地哭泣。

  白子苏说要把她当兔肉挂起来,他又用兔儿爷调笑她,她想说:“兔!”不想口水喷在近在咫尺的他的脸上,他却以为她在朝他吐口水,勃然大怒地责罚她。

  亏她昨晚还把他当成天上的明月,此刻这轮明月变成了猪肉铺老板手中那杆秤上的弯铁钩,扎得人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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