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刃转身看去。
一位古铜肤色的黑衣壮汉紧盯着他并说道:“你应该并不是段小鲜的那位兄长?”
苟志漠然问道,可语气用的却是陈述句。
那个黑脸小子自己见过,甚至知晓段凡来他府苑找过段小鲜,也是他吩咐下人将其赶走。
本不以为然,可没想到那小子似乎真的找到了实力不错的帮手。
至于为何知晓是段凡找来的。
苟志自然是打听过段小鲜的背景,没道理这野村农户认识这种强者,只有那段凡最近日日奔波巡附势力。
当然也是他给各个势力打过招呼,不然那小子怎可能会被所以势力拒之门外。
可是终究,终究是没有想到,还是有人敢触黑斧帮的胡须。
胡刃淡然点头。
“没错。”
“呵呵,那到底段凡给你什么好处,让你敢做出此等事迹。”
苟志压抑着心中怒火,属实想不通胡刃为之何物。
胡刃摇头,“并没有什么好处。”
“那是?”
苟志继续问。
“只是终究良心未泯,眼里见不得这种事。”
没完胡刃故作沉思,继续道:“嗯......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好处,大部分原因......还是我有些手痒了。”
没错,胡刃穿越之此,还从未真正动用过全部实力,早就想与合适的强者相互较量下了。
“手痒?!就因为这个!!”
苟志攥紧拳头,发出数声骨隙空响。
“先别动手,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知道你应该还叫了人,等你的帮手也到来吧。”
听得此言苟志再也忍不住了。
“区区藏头露尾之辈如此狂妄!”
空气炸裂!
苟志虚影一晃右拳直插胡刃胸膛。
悍拳如攻城巨锤,风流包裹着整只手臂猛然轰向胡刃,可此时的胡刃仍然一动不动,腰间长刀也未拔出。
“中了?”
苟志内心充斥一丝疑惑。
“不对!这种触感!”
拳头打在胡刃身躯没有产生丝毫效果,只是气流震颤产生空爆。
余下之力不无保留,顺势压弯拳之所向的数丈草垛。
“太慢。”
声音突兀从身后传来!
苟志大惊失色赶紧向前一个翻滚,预要躲避身后应有的攻击。
比想象中还要顺利,翻滚一圈毫发无损,抬起头来才发现胡刃根本就没有出手。
“你究竟是何人!”
“长临县绝无有你这等,我不认识的人物!”
苟志此刻目露惊慌之色,丝毫不掩饰对胡刃的忌惮。
“不必猜疑,你还是乖乖在这等着帮手吧。”
苟志听得此言眼神转向百米开外树下熟睡的段小鲜。
“别搞这些糟糕念想,你想离开就寄希望于你的帮手足够有实力吧。”
苟志放弃了,那种速度自己实在无法抵抗,只能恨恨缓步退开,眼神一刻不敢离开胡刃不分。
终于远离胡刃百米开外,自己才感觉到浑身的轻松。
这种距离脑中又打起了逃跑的算跑,最终想了想还是算了,如果此人没有把握怎会放任他走开这么远。
最终盘坐在地上开始调息,尽量保持自身最为巅峰的战力。
胡刃看了看远处乖巧听话的苟志也是点了点头,心念‘懂事’。
此时的郊外只有月光朦胧照下,常人自然无法自如行动,可武者不同。
随着修为增强,目力、神经反应都尽会增强,以胡刃现在的体质,只要有一丝光线,就如白日般没有丝毫区别。
半炷香后。
夜风似乎有些阴凉,不远处的段小鲜双手抱住自身,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
胡刃只得走过去把夜行衣脱下,给小姑娘盖住身体。
此刻风声却仿佛一滞。
“来了?”
胡刃轻声问向前方。
“阁下真是好本领,竟能将苟志轻易压制。”
声音主人现身,腰间跨刀,拍着手掌与苟志并肩而行。
“刀疤?”胡刃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一面之缘的大汉。
“嗯?阁下认识我?”
刀疤其实并不好奇,认识他的人多的是,只是眼前这人陌生至极,要是见过肯定不能忘掉,毕竟是能轻易胜过苟志的强者。
胡刃此刻已经脱下了上身夜行衣,自然被看的切实。
身旁的苟志就不同了,眼神从疑惑、沉思逐渐转化成了惊讶。
“你是......鹤山分院的坐管,胡刃!”
“你知道我?”胡刃也是好奇问道,不应该啊,自己从未与此人见过面。
苟志深吸一口气回道,“手下时常收集锻骨境之上武者的信息,我见过你的画像。”
“不过,据我所知,你只是最近突破锻骨境的弟子,也是数月前才分配到此地。”
“真是低估你们的情报网,难道我武院里也有你们的探子?”
要知道胡刃明面上从未离开过习武院,就是之前联系的牙行老板也只是吩咐弟子做的。
“这倒不是,只是手下太多,大街小巷的不小心见过胡坐管。”苟志不动声色。
胡刃清楚苟志只是在开脱,分院内肯定早已被渗透,估计前任坐管在任之时就有了。
“罢了,多说无益,既然你们已经知晓我的身份面目,那就做过一场吧。”
“等等!”
刀疤急忙叫停胡刃摸刀的动作。
“胡坐管何必如此,咱们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胡坐管隐藏在此的目的我等也必不会透露,不如就此打住,化解恩怨。”
胡刃内心已经有些厌烦,但还是皱眉问道:“如何化解?”
“胡坐管今日不过就是杀了几个蝼蚁罢了,不如赔偿苟志百两银子便罢,以此化干戈为玉帛,事情过后,改日我刀疤亲自摆上酒席,宴请胡坐管。”
刀疤拍着胸脯彰显仗义。
身旁的苟志听见此言怒火中烧,低声向刀疤说道:“刀疤哥,他可是杀了我妹!”
“什么哥哥妹妹的,不过几个蝼蚁而已,你较什么真。”
刀疤也是略显不满,怎么这人脑瓜子这么楞,记得曾经也没这么傻。
为了几个猪狗般的人物,与一个不知深浅的武者结仇,这不是蠢笨至极吗。
再者说,直至现在,刀疤依旧无法看清胡刃的底细。
“呵呵,赔偿?”胡刃浅笑。
倏然!
嘭!
刹那间,两柄长刀重重对撞。
两把兵器的碰撞,发出的竟然不是清脆交击,而是类似裹了布条的沉闷声响。
刀疤手中黑刀不知是何种材质。
刀疤见此一击不成,猛烈挥出一道道黑线,宛如一条条黑蛇,不断从四面八方围杀向胡刃。
虚虚实实间,让常人根本分不清他真正的攻击位置。
当然,这常人自然不包括胡刃。
胡刃刀光分影,轻松拦下所有攻击。
每一个角度力道都控制的极为精妙,要是有罡气武师在场,定能看出胡刃只是玩耍般惬意。
战场逐渐开始焦灼,一旁的苟志被两人交战余威逐渐逼退。
良久。
直至刀疤挥出最后一记连招,气喘吁吁飞速退离。
此时两人交战之处仿佛被压路机碾压数遍,草根死死陷入,泥土被践踏凝实。
这代表着自身气力已经完全掌握,不多余付出分毫力道。
在侧一旁观战的苟志已经目瞪口呆,微微张嘴说不出话。
他方才本想一同入场帮战,可是两人交战气势骇人,让他只得站在一旁。
“偷袭?”
胡刃此刻气息仍然平缓如常。
刀疤本就暗沉的肤色更加深暗,心底已经泛起逃遁的念头。
方才看见胡刃回言的神情,就已然知晓此战不可避免,于是瞬息出刀全力以赴突袭,可未曾想到攻击竟被全然接住。
外人看来可能是势均力敌的场景,但只有刀疤自己心里知晓这样的表现力代表着什么,说明战斗节奏完全被对方掌握。
这样的情况,只可能发生在比自身强至少数筹的武者身上。
而他刀疤清楚的知晓自身已经进入淬脏后期,淬炼完了心、肺、脾、肝,只差肾脏便踏入淬脏圆满之境。
而这样的实力他,却被死死压制,这甚至是淬脏境圆满武者都不可能做出的压制力。
他心底已经开始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