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不错。”
“可惜,还是差了些。”
胡刃叹气,内魄之神的强化,系统本身突破的强化,大师级数的武技,让他逐渐走向变态。
仅仅淬脏初入的他现在已经能轻易斩杀淬脏后期的刀疤。
力量来的太容易,已经让胡刃感觉世界有些不真实之感,要知道前身习武十数年,也不过是炼肉境巅峰。
其他普通武者也大差不离,二十来岁能突破锻骨就已经是武者群体的佼佼者。
要是运气、天赋、机遇不错,三十岁之前能突破至淬脏境,在县城横着走已然没有丝毫问题,就是在府群宗门,也照样是冉冉升起的天骄人物。
现在细细一想胡刃感觉到了很不对劲的地方,自家鹤山习武院也太不正常了。
馆主鹤之山罡气武师,管家罡气武者,再旗下两位师兄师姐,皆是二十来岁的淬脏武者。
这样的组合待在一个寻常县城属实可疑。
要知道据胡刃所知,罡气武师已是禹国内的巅峰人物。
罡气武者则是郡城、宗门的坐镇武力,淬脏也是各大宗门的中流砥柱。
就现在胡刃所待的长临县,明面上就存在不超过十个淬脏境武者。
且大多已过四十岁龄,修为已经开始走向下坡路,只能大肆吞食大肉维持自身实力,至于罡气武者,胡刃听都没听说过。
看来稠平县有大秘密,胡刃纠结半天终于得出一个接近事实的结论。
……
刀疤脸颊滴落冷汗,可浑身热量过高导致汗水蒸发冒着苍白雾气,极为矛盾。
嘭!原地陷下浅坑,刀疤转身就逃,他知晓眼前之人不可力敌,甚至想过逃回帮派收拾财物,一辈子再不踏入长临县。
一旁的苟志也是不傻,看见刀疤撤退也是身子一晃极速逃窜,比之来时还要快过几分。
两人互相心领神会般,一左一右的奔行,可此时突然听见身后低语,“压迫。”
两人极速中的身子顿时定住,犹如陷入沼泽之中,只能以常人行走的速度缓慢移动。
刀疤满脸不可置信,瞳孔微震,回头便看见一只丈许虚幻之影在缓慢扇动着双翅!
“武......武师!”
苟志听见不远处的刀疤自语,也是死了母亲的神情,惊恐万分,眼神闪烁不停。
嘴里似乎被空气堵住,颤巍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胡刃先走至稍远些的刀疤身前,静静望着这个已经不再反抗的大汉。
“哎......我认栽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之。”刀疤此时内心无比悔恨,为何要来沾这趟麻烦,就为了几个蝼蚁般的存在?
至于求饶他也是想过,但转念也不再抱有想法。
堂堂罡气武师潜伏在这样一座小城,必定是有什么大阴谋,自己知晓了这样的事迹,怎么可能存活,不如死的有尊严一些。
“是条汉子。”
胡刃眼中抱着一丝钦佩,没想到真有人对死亡无畏无惧。
于是刀影穿透而过,刀疤便瘫倒在地,心口多出一道贯穿之伤,血液很快流淌着一摊水汪。
身影再次闪烁,胡刃已经赶至苟志身前,苟志的求生欲望很强,比之先前强撑着走了数十丈之远。
但此刻看见胡刃终于心神俱疲,实在扛不住那骇人的压迫感,重重趴在地面。
眼前这人已经神经陷入濒临崩溃,胡刃见此也是收回了内魄之神。
“本以为你会请给什么样的帮手来让我尽兴。”胡刃略显失望,眼角余光望向远处。
随着内魄之神的消失,苟志终于恢复了一点说话的力气,虚弱喘息道,“堂堂罡气武师尽有闲心玩弄我等,这辈子也算是不亏了。”
“或许吧,下辈子少做点恶事。”
胡刃没有再露出丝毫神情,反手划过此人脖颈。
完事不再搭理,去往大树之下抱起依旧还在熟睡的段小鲜。
内魄之神的能力越来越熟练,不会造成误伤的情景。
途径两人,发现都还具有生命迹象,心下感叹着淬脏境生命力顽强,然后顺手摸尸。
胡刃带着段小鲜离开之后。
————————
半晌。
月光被厚重乌云笼罩,世间仿若堕入无边黑暗。
郊外树林之内传出低喉,似乎隐藏着什么可怕生物。
神秘生物在树林不断观察,终于感受到先前的强横气息逐渐远离,才迈着四肢缓缓走出。
直至月光再次显现。
让躺在地上,还未失去所有意识的苟志看清相貌。
一间寻常屋子般的大小,气息隐匿,不显露出丝毫气势,闭上眼甚至感觉身前空无一人。
眼睛通红,皮肤全雪般光滑,头上的扭曲双角散发淡淡黑光。
四肢强健有力,龇咧着血红利齿,一滴滴黑色口水滴落地面。
龇滋~
泥土被其打湿,腐蚀燎起屡屡青烟,足足数息才慢住侵蚀。
“高阶异兽!”苟志眼前一黑,堕入无尽黑暗,最后一丝意识仿若回到从前。
“狗哥,你干嘛呢?”
“哼。”
“哎呀,狗哥理我一下嘛~”
“一边去,烦人的很。”
“我找大哥去!”
……
“大哥怎么样?”
“病情越来越严重,家里面就剩三百五十二个铜板了。”
“我知道了,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
“狗哥,你怎么又受伤了,我早说了不该进帮派,怎么样,疼不疼?”
“不疼,男子汉大丈夫,怎需担心这点小碰小撞。”
继续道,“你早些休息,对了,大哥的伤势如何了。”
“狗哥你......你进去看看吧。”哽咽。
……
“嘿嘿嘿,二狗你有这么漂亮的妹子怎么不早说,要早知道,咱们一家人哪用说两家话。”
“畜生!你有种冲我来!”
单薄身影冲撞大汉,但被一脚踢飞。
“别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都是一个帮派的,我早杀了你。”
“放...放开我小妹!”
……
“大哥......”
“小......小妹怎么样。”
“她跟着那人过的挺好的,每日大鱼大肉,都不愿回来了,改日我去教训她。”
“呵...咳咳,别怪小妹,那挺好的,跟着我白遭罪,这几年...辛苦你俩了。”
“大哥瞧你说的什么话,咱们从小相依为命的,说这些话生分。”
告别兄长,苟志走出屋子,轻轻走至不远处盖着白布的尸体,眼眶深红,弯腰蹲坐在地,伸手颤颤抚摸着尸体伤痕累累的娇嫩手臂。
……
数年之后,苟志的仇家死状极其其惨烈,断臂、眼球、下体、皮肤皆是散落屋里屋外。
整个家族至亲都被屠杀待尽,上至老矣,下至蹒跚学步的婴孩。
……
“小妹妹,今年多大了?”
“别害怕,今后你就叫我狗哥……”
“以后没人再胆敢欺负你,有的话你就报你狗哥的名字!看我不把他剁碎了喂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