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膳后,两人一同出了东宫,却是往皇宫那里了。
看着朱色的宫墙,慕容晞仿佛又见到了淙国的皇宫一般。
“我去勤政殿向父皇请安,这婢子会带着你去丽德宫见皇后的。”萧清宴停住脚步对着慕容晞说道。
“是,臣妾明白。”慕容晞行礼说道,在宫内,一举一动皆需注意。
两人分开后,慕容晞随着婢子来到了丽德宫,见着了这懮国的皇后娘娘,慕容晞这才明白,为何萧清宴会说没什么的。
太子殿下不受宠确实是真,到底有多不受宠呢?具体慕容晞可能不知晓,不过看着这皇后娘娘压根没把她放在心上的样子,慕容晞明白了,感情人家压根没有把他们当做一个可以竞争的对手。
说了不过几句话,那皇后便摆摆手,示意慕容晞退下了。
看着离去的人,一个奴婢站在皇后的身边说道,“娘娘,这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却见坐在高位上的那人开口说道,“我刁难她做什么,就算她是淙国的长公主又怎样,萧清宴是个没用的,她又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是,娘娘英明。”下面的人一脸谄媚。
却说慕容晞这里,婢女引着她出了丽德宫,“太子妃殿下,太子殿下吩咐了,若是您先出来了,还请您在此等一等太子殿下,殿下和您一起去康安宫给太后请安。”
“嗯。”于是慕容晞就站在宫道的一侧等着他。
不过一会儿,便看着那人出现在眼前,“等久了吧?”
“并未,臣妾也是刚出丽德宫。”慕容晞摇了摇头说道。
“你退下吧。”
“是,婢子告退。”领路的婢女退下后,竟只有他们俩人了。
“走吧。”
慕容晞点头,跟上了他的步子。
却说走了一会,萧清宴突然停下了步子,慕容晞也跟着他停下来,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咳,康安宫快要到了,祖母她老人家比较关心我……”
慕容晞还是看着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老人家很在意我的婚事,所以我想让她放心一些。”
“可是有什么臣妾可以做的,殿下但说无妨。”慕容晞开口,表示自己可以配合。
萧清宴却是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抓起了她的手,慕容晞反应过来,身体有一瞬间僵硬。
“如此,便好。”那人却是看都不看她,拉起了她的手就走,仿佛后头有人追着似的。
慕容晞只能硬着头皮由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
进了康安宫后,慕容晞便闻着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叩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外殿的几个婢子行礼问安。
“免礼。”
进了内殿,那药味却是更重了一些。
“叩见太子,太子妃。”一位老嬷嬷迎出来行礼。
“嬷嬷快免礼,祖母可是醒了?”萧清宴上前扶起她。
“醒了醒了,您可算来了,太后她老人家等您许久了呢。”
“好,我这便带着晞晞来看祖母了。”
慕容晞看着站着的嬷嬷,微微笑了笑,心想,萧清宴此时的感情倒是真诚外露了许多,恐怕这太后才是宫内真正疼爱她这个孙子的人了吧。
“太后看见您能带着太子妃来看她,肯定是高兴的”
萧清宴一边笑着应话,一边带着她往内殿走去了。
“祖母,我和晞晞来看你了。”萧清宴走近,朝着坐在床榻上的人说道。
榻上的老人早就直起身来,看见人后,笑着说,“哎,好好好,快过来,快过来让祖母看看。”
虽说太后有病在身,声音虚短,不过慕容晞仍然听出了浓浓的关心。
萧清宴牵着她往床边走,然后坐在床榻边上,慕容晞站在萧清宴的身后,随后上前准备行礼,萧清宴和太后亲近免了行礼,她可不行。
“儿臣参见……”
“不必行礼,不必行礼。”慕容晞还未做完,床榻上坐着的太后就开口说话了。
“宴儿,快把你媳妇扶起来。”
媳妇……慕容晞听到这个词愣了一下,萧清宴却是不以为然,连忙站起身过来扶起她。
“坐,你们两个都坐下。”太后指着床榻一边的杌子说道。
萧清宴扶着慕容晞坐下后,自己也坐在了一侧。
“晞儿刚来懮国,可还习惯啊?”
“祖母挂怀,一切都好。”慕容晞说道,“殿下也很好。”想了想慕容晞又加了一句。
果然,太后乐呵呵地说道,“好,你们好我就放心了。”
“只是宴儿他在殿前有些难处,你嫁到这来也是苦了些。”太后拉起慕容晞的手,缓缓拍着,说道。
“祖母说笑了,并无有为难的。”这倒是真的,慕容晞想着,自进宫后,皇后那里都不屑与她为难,可不是并未有难处嘛。
“宴儿他父皇是个糊涂的,若不是为了制衡他们这兄弟几个,也不会把你嫁给宴儿了。”
这议论大懮皇帝的话,慕容晞不敢接话了,只得在一旁静静听着。
“不过,晞儿放心,宴儿他是个会照顾人的,定不会让你委屈了的。”
“祖母说的是。”萧清宴带着笑意说道。
“好,祖母在一天就会护你们一天,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祖母就安心了。”太后笑着,又转了话头。
“祖母定会长命百岁的。”慕容晞接着这话说道。
“好,听你们的,时候不早了,在这用了膳再走吧。”太后说完,便招来先前的嬷嬷,让她安排用膳了。
“嗯,我和晞晞陪祖母用了膳再回去。”萧清宴应了一声,上前起身准备扶起太后下床,慕容晞也跟着起身,站在他的一旁帮忙。
三人用了膳后,萧清宴和慕容晞又陪着太后说了一会话,直到太后撑不住昏昏睡去,他们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慕容晞又想起了太后的话,原来,这懮国的皇上怕将她指给其他皇子会打破殿前的平衡。
不过若是萧清宴,一个母后已崩,也无外祖家的扶持,在这宫里也仅仅是靠着太后才保住了太子的位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太后说这番话,无非是告诉她,萧清宴在殿前没有什么权力,她也不必想些什么,安安稳稳地和他过日子才是正道。
说起来,这与她所求也没有什么差别,平淡度过余生罢了,不过只是多了一项需要和萧清宴扮作恩爱夫妻的任务。
丽德宫。
“娘娘,那两位陪着太后用过膳后就回东宫了。”一个奴才跪在皇后下首说道。
“我知道了。”
“等着吧,若是没了那位,太子的位子他可就保不住了,如今我儿最大的对手还是瑞王。”说到这里,皇后眯了眯眼睛,冷冽的目光让下首跪着的人陡然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