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慕容晞心下震惊,慕容渊却接着说,“当年淙懮两国交战,懮国战败,其实是他们后方粮草没有及时送到,这才很是容易地打败了他们。”
“这件事本是底下与程家对立的人所做,不过却也是他们的皇帝默许的,他们皇帝也怕程家战胜归来会功高盖主,且不说那个皇帝似乎并不想要他的嫡子也就是萧清宴,成为太子。”
“所以,程家,理所当然的被皇帝抛弃了,而程氏女作为他的皇后,自然也是要想法子换掉的。”
“妹妹,哥哥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身为帝王最爱得永远只有权势,他们会因为那可笑的猜忌,搭上数人的性命。我知道,如今你心属萧清宴,就算那萧清宴现在与你心意相通,那以后呢?谁能保证?他如今为皇上,若是日后你威胁到他了……”
“妹妹,你知道的,哥哥要回去淙国,我不能就在这里保护你,你只有与我一起回去,哥哥才能永远保护你。只有哥哥,才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慕容晞听着慕容渊说得话,陷入了沉思,她的心里有些乱糟糟的,一方面她觉得萧清宴不会这样做的,可是另一方面,她也怕他会像哥哥说得那般……
“好了,妹妹,哥哥给你时间去考虑,我们还有时间。你要知道,哥哥回来了,哥哥永远站在妹妹这边。”
慕容晞抬头望进他的眼睛,“哥哥…”
事后,不管怎样,慕容晞还是让人去请了萧清宴来一同用膳。
三人一同用过膳后,看着时间不早了,慕容晞这才说道,“哥哥,时候不早了,你早点歇息,妹妹明日再来看你,好不好?”
慕容渊起身拉着她的手,“怎么不好,哥哥等着你,快回去吧。”
慕容晞又握了握他的手,这才松开笑着离开了。
萧清宴亦步亦趋的跟着慕容晞回了寝殿,看着她呆坐在梳妆台前,萧清宴从后面走过来,轻声问,“晞晞怎么了?”
慕容晞听见声音抬眼看过去,看着铜镜里的人,慕容晞有些不知所措。
“阿宴。”慕容晞缓缓开口。
“我在。”
“皇上…。”慕容晞喃喃细语,盯着铜镜里的人。
萧清宴抿了抿唇,把手搭在慕容晞的肩上,似是惆怅般说道,“晞晞,你是不是不信我了。”
慕容晞顿了顿没说话,然后转过身来,坐在杌子上抬头看向他,像是回忆一般缓缓开口说道,“阿宴,你知道吗,我六岁以前,是我最快乐的时候,父皇母后,还有哥哥,他们都在,也都非常疼爱我。”
“那时候啊,父皇每每下朝,总会去母后的宫里,陪着母后和我用早膳,哥哥若是早课不忙,也会来的。”
“即使父皇登基后,又纳了许多的妃子,可是父皇他总说只有母后,才是他最爱的,母后也从不会计较又有多少新人进宫,她将后宫治理得很好。”
“原以为啊,父皇和母后恩爱了一辈子,是上天带走了母后,让父皇还有哥哥和我承受了离别之苦,到头来,几十年的情意终究没有抵过一个皇帝的猜忌。我外祖一家,为着慕容氏,戎马一生,却是换来这般。”
“阿宴,如今的你荣登高位,拥有至上的权力,别说是跟在你身边的人,更遑论我是淙国的公主,两国之间,不会永远的和平。”慕容晞直直地望向他,她知道,哥哥说得对,这些事情必定是要说清楚。
萧清宴毫不回避地与她对望,坚定地说道:“晞晞,你知道的,我不会。”
慕容晞收回视线,拂开他的手站起来,对着橱窗向外看去,说:“以前,我能赌一把,现在,我不敢了。”
“我的父皇和母后,你的父皇和母后,都是因为皇权才是这般。”
萧清宴握紧了拳头,抬步走近慕容晞,从后面靠上来,控制着力道,闭了闭眼睛沉声说道:“晞晞,我知道你害怕,你怕我们日后也会变成这般样子,可是你要知道,我们是我们,与他们是不一样的,我即倾心于你,永不食言。”
慕容晞听到他的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萧清宴,一字一句的说:“若是有一天,你也觉得我危及你的皇位,怎么办?”
“晞晞,以往我想着那个位子,是想把命掌握在自己手里,如今,我坐这里,是因为我想护着你。因为有你陪我,所以在这高位之上,我才不会觉得孤单。若是没有你,皇位于我没有任何意义。”
慕容晞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她想着,她的阿宴啊,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慕容晞埋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声,闭上眼睛,心想,此时此刻,她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若是日后当真有那么一天,她一定收回自己的心,与他不复相见。
这般想着,慕容晞也轻声开口,“阿宴,我信你。不过若是日后你负了我,我是定不会原谅你的。”
萧清宴收紧了怀抱,沉声说:“好。”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然后慕容晞双手撑着他的肩膀,退开了一些,略微斟酌了一下说:“哥哥可能有些许误会,阿宴可得好好解释一下呀。”
萧清宴看着她娇俏的样子只觉得纳罕,此时听出慕容晞话里的调笑,确实有些头疼,就今天慕容晞回寝殿后的表现来看,慕容渊可是很不愿意将他的妹妹留给他啊。
“解释那是自然的,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还需要我的皇后娘娘帮忙啊。”萧清宴低笑着靠近,抵着慕容晞的额头说道。
说话的气息扑在脸上有些痒,慕容晞哼着往一边躲去。
萧清宴一把抱起她,慕容晞惊呼一声赶忙抱住了他的脖颈,稳当后抬手轻轻打了他一下,“做什么呀!”
萧清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步往内殿走去,一边说道,“时候不早了,皇后娘娘安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