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当真决定好了?”慕容渊拧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人。
“是,哥哥,我相信他。”慕容晞顿了顿接着说,“而且就算是日后他负了我,我绝不会留恋半分,到时候还请哥哥给妹妹撑腰啊。”
后半句话慕容晞颇为依赖的样子对着慕容渊说道。
慕容晞叹了一口气,“傻妹妹,哥哥不护着你护着谁呢。”
想了想,慕容渊又接着说,“明日里淙国的使臣该到了,届时等他们离开,我便秘密随着他们回去淙国。妹妹不必忧虑,待事成之后,哥哥自会给你传信来的。”
慕容晞看向他,低声问了一句,“哥哥,可有把握…”
慕容渊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妹妹放心,这些年我与萧清宴一直共同谋事,边境的贸易以及军力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况且朝堂上虽说表面上是那妇人一人把持,可实际上,祖父也暗中安插了不少的人。”
“所以,妹妹你便放心好了,在这里等哥哥的消息,好不好?”
慕容晞点头,忍住泪水,轻声说:“好,哥哥我等你。”
果然,几天后淙国使臣来访,并且请求单独面见皇后娘娘。慕容晞看着他们明里暗里的话无一不在表示她是淙国的公主,不能忘记母族。慕容晞面上没少了他们该有的礼节,心里却忍不住冷哼。当年太后商量都不与她商量,直接在宴会上逼迫她嫁来懮国,若不是遇见了萧清宴还有哥哥,她这一生又该如何。如今瞧见她为一国皇后,倒是想起她来了。
与那些人虚以委蛇了一番,这才终于送走了他们,慕容晞站在城墙上,看着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侍从,心道,哥哥,你可要小心啊……
等人都走后,慕容晞回了寝殿,独自坐在窗前,眉头蹙起,一手托着腮有些出神。
萧清宴从前朝忙完后过来时,便看到慕容晞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独自坐着,连他进来寝殿都未曾发觉。
萧清宴缓缓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晞晞。”
慕容晞陡然一惊,“阿宴”,伸手按了按心口,然后看向他,“怎么不出声,吓到我了。”
萧清宴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眼带笑意,“好,是我说话的声音太小了。”
慕容晞抿了抿嘴,知道方才是她想出神了,而后轻抬下巴示意他坐到一边去。
“晞晞是担心大哥吧。”萧清宴坐到一旁,牵起慕容晞的手。
慕容晞点头,“哥哥虽说一切都在计划之内,可是这朝堂之事一刻没有定数,我便总是觉得凶险。”
萧清宴握了握她的手,“我知你担心,只是晞晞要相信大哥”,萧清宴看着她说道,“大哥与外祖一家蛰伏了这许多年,如今定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了。”
萧清宴握着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怀里,轻拍着后背,安慰般说着:“我也派人去边关驿站守着了,淙国一有消息传来,定会加急送进宫里来,晞晞不要担心了。”
淙国朝堂上,今日的气氛令人胆颤心惊。早在慕容渊随着忠勇侯周翀进了朝堂之后,众人瞧着那与先帝一般无二的面孔便有些吃惊,而后又见着他拿出了先太子的信物,众人才确认,这便是先太子殿下,慕容渊。
在忠勇侯安排的人首先向慕容渊行礼下,众人这才跟着跪下,“臣等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万福。”
于是朝堂上分了两拨人,站队的双方臣子剑弩拔张地争论着。一拨臣子认为慕容渊乃是先帝册封的太子,本该继承大统,如今的皇帝应下诏退位。而另一拨臣子则驳斥道,如今的皇帝也是先帝驾崩后传位的,不可退位,至于先太子殿下,可以封王。
大殿内吵吵嚷嚷的,慕容渊的视线穿过众人,直抵坐在龙椅上的人。
慕容思的目光有些恍然,大殿内的话语仿佛与他不相干。慕容思站起身来,从高位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慕容渊身前,看着他说道:“本该就是皇兄的东西,不过是我捡漏罢了。”
“皇兄既然回来了,理应是皇兄继承大统,臣弟必当追随皇兄。”
诸位大臣听慕容思这般说,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有眼色的臣子早已跪下,“请太子殿下即位。”
不过还有几个不甘心,上前一步说道,“皇上,此等大事还是要请示太后娘娘为好。”
慕容思面色冷了下来,“怎么,几位这是要抗旨了?”
几人接着退缩,唯唯诺诺道:“臣等不敢。”
慕容渊早先也知道,朝堂这里有外祖父帮忙,许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那妇人与其党羽有些许威胁。不过现在,应该也是分身乏术了吧。
康安宫里,太后心急如焚,不禁在心里辱骂,这程氏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能耐,本想将她女儿嫁去和亲,一个孤零零的女子,在那吃人的东宫不过是生死有命,没想到,竟然封了后。此番拉拢不成,又带回来了一个慕容渊,还要夺走她儿子的皇位,她怎能不恨!
只是慕容渊有备而来,宫内外已经被他的兵给掌控了,如今竟然是没有退路了。
再来看大殿上,原先的反对之声渐渐的消逝了,慕容思抬手摘下头顶的冕旒,对着慕容渊行礼,“恭请皇兄上位。”
慕容渊原以为慕容思许是不会服气的或者不会平静接受的,却没想到,慕容思帮他省去了许多力。可那又如何?他终于是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啊,因为,他还有妹妹,还有外祖一家,当然,还有他…已经不在的母后……
慕容渊伸手接过冕旒,接着有眼色的人便赶紧的行礼,“臣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渊抬眼扫去,众人心里一颤,而后剩下的臣子便紧接着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渊一步一步走向高台,视线扫过下面的众人,沉声说道:“平身。”
“谢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