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信的亲卫暗暗心道:这椿妃娘娘跟主子还真是亲母子,一样的狗脾气。
她叹了口气,“罢了!同他说,只要他想,陛下会同意的,让他耐心一些。”
椿妃捏捏眉心,命人同明季帝说她身子不爽利。
明季帝方至菱贵嫔处,就因为她一句身子不爽至她处。面对她无常的脸色,明季帝不但无迁怒,反倒安心几分。
“你就不怕朕不来?”
“万一妾真的病了,陛下左右会担心的。”
明季帝微微勾唇,“儿子都是快成亲的年纪了,还如此不正经。”
成亲的年纪...明季帝这完全是给了椿妃一个提醒,虽说他二人是为了阮思柒的安全着想。可他好像从来都没有要回宫的打算,这一次为何突然......
莫非是在宫外有了心仪之人不成?
椿妃屏退宫人,将儿子的信递给明季帝,与其耳语:妾觉得小九肯定是有了喜欢的女子。
明季帝一怔,对于这个儿子的所有消息确实是从椿妃这得到,可此事他却觉得是女人家的胡思乱想。
“小九是个有决策的,既然他想回来,朕就让他身份重启便是。”
椿妃轻拽面前人墨须,“陛下真好。”
“都老夫老妻了。”
椿妃手劲一松,立起身子,面上满是哀怨。
“陛下与皇后才是夫妻,我们这些妃子不过是妾室罢了!”
这是明季帝唯一亏欠于椿妃的,虽说平日里予她月例或者规制都不输皇后,可妾就是妾。
对于此,任他如何也无法改变现实。
——
太子必须要娶黎家女,而年轻之时的明季帝自然也没有例外,而椿妃却是黎皇后的陪嫁侍女。
所谓陪嫁侍女,自然也是明季帝的女人。
一见钟情就是如此的简单。
在没遇见椿妃之时,明季帝从来不知原来自己的心也可以跳的如此热烈,他也可以一双眼睛只在一个女子身上。
可......他是太子,太子妃不得无故而废......
在椿妃怀孕之际,被人下了寒毒,母子同有此毒,因此明季帝不希望阮思柒生活在宫中,他只是单纯的不希望他们的孩子再遭到毒手。
可她永远都不会是他的妻。
——
“陛下也用不着对妾亏欠,妾的身份确实不能跟皇后相比。”
老夫老妻,明季帝再也不能如年轻时一般,将她紧紧抱住,说着什么只要你想要,皇后给你毒死一样的话了。
也正是因为他的冷静,椿妃心知他肯定不会的。
黎珏解决了所有的宾客,虽极力躲酒,左右也是被灌了不少,平日里那些狐朋狗友这时候便有了存在感。
酒气直直往谢颜鼻子之内窜。
应黎珏方才所说,需先行同舅父一家过过脸。
比之黎家,朱家人倒是将欢悦摆在面上,舅母云氏直接拉着新娘的手不放。
“真是个妙人儿,跟她娘亲年轻时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谢颜一怔,“舅母也认得颜儿娘亲?”
云氏狂摆手,似乎不愿意提及,“都是我们那辈子的往事了,今个儿是你们两个的好日子,等以后有空儿舅母再给你讲。”
谢颜一笑置之。
一旁的黎若浣静听着倒多了几分兴趣,娘亲、谢伯母、舅母之间到底有哪些联系?
当时...阮毓明上位,自己也是为他借用了朱家的财力为他图谋,这一次绝对不会如此犯傻。
如果阮思柒想要,倒也可以。
她不能确保如今的他,到底有没有夺嫡之心,如果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起码东昀没有一个弑杀的皇帝了。
“表姐,你怎么了?”
等黎若浣反应过来,粉指已然被热茶杯烫红,她居然一直将手放在茶杯侧。
面对可爱的人,总归是抱不起恶意。
黎若浣一笑而过,“无事。”
新房之内只余二人。
谢颜立起身,主动开口:“夫君,我...我帮你...宽衣。”
.........只余中衣
男子大手缓缓附上女子面颊,胸口处依稀可见其起伏。“颜儿,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我...也是。”
谢颜感觉自身离地,男子一个打横抱,她下意识的勾住男人的脖颈,窝在他心口处。
睫毛轻眨,更是勾的他不行。
他将床铺之上所有都清除,缓缓将她放平,将那本书翻开,他早就听人说女子出嫁之前,都会被赠与这个,果不其然。
“原来我家颜儿在学这个?”
谢颜:“......”后悔了不行?
还没等谢颜开口,男子两指轻挑她下巴,眼里皆是光芒。
“我黎珏一生只要你谢颜一个,亘古不变,若有违誓,定叫我万箭穿心。”
谢颜粉指轻压他双唇,“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又没有说不要你纳妾,何必如此。”万一说了又做不到,多尴尬。
关于母亲的事,黎珏其实心里明镜一般清楚,他今日倒是想说给她听。
只因她是他的妻子,是谢颜。
黎珏将自己所知全部转述给了谢颜。
谢颜也明白了他发誓的原因,靠在了他肩头,“我夫君才不会是负心人呢!”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说不定公爹也有苦衷,可毕竟是新婚夜,说这些总归是不大合适的。
黎珏揽过她的肩膀,叹了口气,“颜儿,我定不会。”
一夜红帐轻摇。
谢颜完全感觉身子都要散架子了,果然...饿了二十多年的狼一见到肉是绝不撒口的,一想到昨晚......
青叶见她脖颈之上的痕迹,不忍的笑出声来。
被她一个眼神制止。“青叶,让你梳妆你笑什么?”
“青叶是为少夫人高兴,多年心愿终成真呀!”
谢颜轻捏她腰身,“小丫头,我看呀得把你早早地嫁出去。”
“奴不嫁,奴要一辈子跟着少夫人。”青叶轻嗅谢颜发丝,“三姑娘这秘方真不错,少夫人这头发越养越好呢!”
谢颜不由得想起男人昨晚对她发丝的沉迷,真的是......
她清清嗓子,“快些梳妆,还要给公爹敬茶呢!头一日不可耽误,不然要让人笑话咱们谢家的。”
青叶还未继续,手中木梳就被身后人抢夺而去。
她识趣的退到一边。女子紧闭双眸,可见昨晚之不自在。
“不知娘子可满意为夫梳的头?”
谢颜望着铜镜之内的飞仙髻久不回神,倒是让黎珏心下有些害怕,莫非自己梳的不好?
女子轻笑一声,“果然梳的不错,偷练了多久?”
憨憨黎珏再次上线,不耐的挠了挠自己的发顶。
也不算很久呀!
一月算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