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这就是你作为孙女,跟老身说话的态度?”
黎若浣一瘸一拐走到她面前,她倒也不怕扯破脸。
“祖母是觉得这门婚事好还是不好才愿意给孙女呢!为何不给二姐四妹甚至五妹?”
黎明晖立于旁边,低头一言未发。
一如朱鸢信中所言,愚孝。
只听得“啪”的一声巴掌响,黎若浣又开始了梨花带雨,“祖母,孙女不过是不愿意,您真的打我吗?”
黎老夫人:?
什么?她什么时候打的她?这丫头真是能乱咬人。
黎明晖低头之际什么都没有看到,他自然不信女儿会自己打自己,然而事情便是如此。她要的就是这个。
“母亲...你过了!”
这是黎明晖第四次同她抗争,第一次是他要娶朱鸢,第二次是周氏,第三次便是朱鸢的死,这是第四次。
在黎明晖看不到之际,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落在黎老夫人眼中,倒是多了几分狡黠。
似再说,看他信谁。
“你真信老身打了这丫头?”
“死者已逝,母亲为何还不放下对鸢娘的成见?她是个好女人,而儿子的儿女,除非儿子死了,母亲莫要打那些主意了。”
所以说真相并不重要,只是相信谁的原因。
好在父亲倒不是特别的不明事理。
很快...整个黎府都知道了黎老夫人打了黎三姑娘,而最先抑制不住的还得是黎珏。
好在他身边还有个谢颜,“夫君如今去只会火上浇油,冷静。”
.........
阮思柒自带寒气,可以为她疗脸上的伤。
他眸中担忧分毫不减,“下一次不能再用伤害自己来达到将他人拉下马的目的,我不许。”
“夜夜来,早晚名声都让你毁了。”
“巴不得。”
名声毁在他手里,说不定还能早早娶媳妇回家,可他不能。
“阿玖,我是不是很心机?”
阮思柒眼中充满了温柔的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手指缓缓下移,扣住她的下巴,“浣儿,记住,我是你的,你可以永远依赖于我。”
永远——
在烛火摇曳之下,四片唇缓缓靠近,所有的拒绝都无。
并未纠缠太久,很快就分离。
“忍不住怎么办?”指腹在他方才作孽的地方揉搓几下,粉指将他轻挑开。
“等或者一拍两散。”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不喜欢你说那样的话。”
他...受不住。
黎若浣又何尝不知他有多少付出呢!
“知道了知道了,等处理好黎家的事情...我就嫁给你呀!”
少女眼中满是星光,或许他们彼此都忘却了她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十五岁少女。
在很久以前,她好像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只是那时的他们身份不趁。
黎若浣当皇后那几年,时时被冷落,可......她遇见了那个不羁的王爷,阮毓明唯一的兄弟亲王。
“皇后...大名鼎鼎呢!”
彼时的她对他压根就没有好感,反倒觉得他是在讽刺,确实猜对了。
他不认得她,她不识得他。
阮思柒半蹲在她面前,不耐的看向她那道恐怖的疤痕,略带惋惜的咂吧两下嘴。
“是个美人儿,可惜......”
“假好心。”
他失笑,他越发觉得这不是个娇弱美人儿,反而是猛虎毒舌。
自此,他开始每日既定的时间都来给她送食。
私心?是有的,他不是不知道母妃身死的缘由,随带那道密旨的还有明季帝的一封密信,在他看完之后,只觉恶心。
他觊觎他的母妃,而他则便要让他的废后爱上他。
可随着一日日对她的了解,阮思柒只觉这个女人可怜的紧,她又有什么错呢!
可他实在没想到,只不过一次外派出京,等回来她就.........
“主子...您不能进去...”
烈焰中,他才看见年少之时的他跟她,原来...黎家三姑娘是他的学生,一梦多年。
面对阮思柒的怔愣,黎若浣拿手在他面前晃动几下。
“平南公的事情就算过去了,要不我多在岳父大人面前走动走动?”
“谁是你岳父大人。”她嗔道。
真不要脸......
他曾经靠近的原因已经成为他独有的秘密,他也不会再告知于她,徒增二人烦恼。
流言如今无非都是斥责平南公府,而对于黎三姑娘无非就是怜惜。
“你就不担心咱们儿媳妇被别人抢了去?”
椿妃面不改色,一心涂染蔻丹,“陛下是天下之主,一道圣旨不同意不就得了。”
明季帝心下抖涩,这...有点儿不讲理吧!
他清清嗓子,“朕是讲道理的人,不可能强取豪夺。”椿妃白他一眼,你看我信不信?
“那当年,妾还是皇后婢女之时,是谁突然将妾拉住,”她学起了当年的明季帝,“本宫看上你了,做本宫的女人。”
明季帝面色由红转白,“朕不知道呀!你是记错了吧!”
椿妃倒是挺情愿随着他的,“是...是妾记错了。”
明季帝将葡萄亲自放置她口中,他平日里是不屑于做此事,可谁让对面是椿妃......
内侍们皆是艳羡的目光,被一国之君伺候可谓是无上的宠爱啊!
秀眉微蹙,“酸的。”
别说,他之前还真没尝,果真...是酸的。
椿妃抬眼一看便明白,他马上就要迁怒他人成全自己的面子了,立马噗嗤一笑。
“小九要是如陛下如此,定然娶不到黎家姑娘。”
明季帝立马委屈上脸了,耳语道:“朕可是天子,给朕留点面子。”
“面子跟妾,选一个?”
明季帝冷呲一声,得,面子不要就不要了呗!
平南公府为了掩盖自家公爷的丑闻,竟寻了一件更大的事流传于大街小巷。
黎家三姑娘出生当日蛇蚁鼠虫在府外聚堆,当时便流传过一阵谣言,黎家三女天生不详。这也就是东昀人不懂,这样的情形如果出现在北林,便成为了至上身份。
就是两国之不同。
面对这样的流言,黎若浣并未放在心里,随他而去,倒是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人不敢来提亲,倒也算是打到她心底里去了。
她甚至要求阮思柒也不可插手。
一如阮思柒所说,他还真不要脸的在下朝之后奔着黎明晖而去。他毕竟是王爷,黎明晖刻意跟他保持距离,颔首一声王爷。
重来一次,阮思柒可算是明白了她的重要性。能娶到媳妇儿臭不要脸点儿又有何妨。
“平南公府的事,黎大人看开,就是苦了三姑娘一个姑娘家哎......”他刻意做的哀哀切切。
岳父大人,我这行为应该很隐晦吧!
“多谢王爷关心。”
黎明晖一眼看破,同样是年轻男女,他可不能给闺女弄回个隐患回去。
黎若浣os:其实也可以。
况且这皇室中人哪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再者他那个长姐跟椿妃的事儿......
这位可是椿妃的儿子,保不齐最后会成为那高位之人。
面对未来岳父快速离去的身影,他不住摇头,“看来还有的要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