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祖母,我能害三丫头吗?”
能...
言多必失,黎老夫人并没有多说,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利益于他来说并不重要,忠孝节义才是他信为本身的。
她不得不感叹一句,真虚伪。
黎明晖叹了口气,“起码...得让浣儿知晓对方是个什么人。”
黎明晖不知的是,当他离开慈菊堂之时,他的另一个女儿刚好从屏风后出来,而黎若浣也望着父亲的背影微微出神。
她这个父亲...太过于正派,这样不行。
“三姑娘,是平南公。”
黎若浣笑着将银钱送给刘婆子的丈夫,她知道这人是个赌徒,从他这里下手最简单。
就在他即将接过的那一刻,黎若浣的手再次抬起,笑语嫣然:“记住,要是出卖了我,可就没了供你银钱的来源。”
长房有的是银钱,倒不差这一点儿,更何况...黎若浣并不信任他,出卖倒也无他。
左右被训一顿,她有的是过墙梯。
不过...平南公确实不是良人,她记得那人可是有名的断袖,黎老夫人这是生生断了她的幸福,如当年将周氏塞到长房一样......
黎若雪冲黎老夫人颔首,黎老夫人轻抿一口茶,“你想借老身的手除掉黎若浣,好心计。”
“这不也是祖母想要的嘛,孙女只是同祖母提提平南公罢了!”
黎若雪自然想象不到她一出来就会见到黎若浣,她的眼睛里有种冷静让人心慌。
换来的是黎若浣冷眼,“五妹也在,好巧。”
黎若浣并不期望得到什么答案,径直离开,并未进入慈菊堂。
.........
很快,上京城便传起了流言,黎家三女要同平南公定亲。这事儿本只是冒头,由她散发出去倒是不同了。
热茶杯就这样被他捏碎。
林汐是唯一一个敢上前夺碎杯子的。
“殿下,黎三姑娘肯定也是被逼迫的。”虽然很不想为黎若浣说情,面对主子这个模样,林汐还是屈服了。
阮思柒冷眼看他,“你倒是很懂她?”
林汐心下防线突破,主子不会以为自己要跟他抢媳妇吧!
林汐尽显谄媚,“放着主子这样的人不要,那不是傻子嘛!”
冷眼更甚,她不要自己又不是第一次了,可她明知道平南公是个断袖,这一次她又是想要什么呢?
看来是得找找她。
黎若浣总觉得有道视线在看着自己,她顺着既定方向将烛火点亮。
某个怨恨的身影在角落里蹲的仔仔细细,黎若浣一个没忍住噗嗤一笑,“你在干嘛呢?”
阮思柒立起身,委屈的瞪她一眼,久不开口。
黎若浣挑眉道:“与平南公的婚事不会成功,只是缓兵之计,这一次我不会轻易嫁人的。”
“包括我?”
黎若浣无比正式,“我母亲的死如今太多疑点,我没有办法给你所谓的承诺。”
“我只问你一点,有过动心吗?”
阮思柒下一刻就感到唇角一软,她居然...亲他了?
“说了现在不嫁,又没说不喜欢......其实,被喂下毒酒的那一刻,我最怕的还是他会对付你。”
阮思柒抑制住拥抱她的感觉,很快恢复正常。
“我必须利用平南公的事,让我爹爹看清这个母亲的真正面目,他的愚孝造成了太多困扰。”
烛光打在她面上,阮思柒完全感觉不到她的狠毒,更觉得怜人,关于她家的事,阮思柒不会过问,这是她的禁地。
大手覆在小手之上,他的温度虽冷,可黎若浣就是能感觉到他的热烈。
“有我在。”
“阿玖,上天给我们重活一次的机会,我希望我们能够拯救彼此在意的人,至于你我,应该还会有机会的。”
他们的机会应该不止于此...
黎若浣将手抽出,奉上一杯香茗。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这一次哪怕抗旨,我都不会嫁给他人行不行?”
阮思柒嘴角一抽,浣儿在跟他撒娇?不行,要傲娇,不能让浣儿看出他的小心思。
黎若浣os:抱歉,已经看出了。
阮思柒清清嗓子:“说话算话。”他应该表现得不明显吧?对,不明显,一共两个人,都看出来了,一点儿都不明显。
不出三日,上京城就流传着平南公是个断袖的流言。反正传言左右是查不到来源的。
接下来...就是......
放赖!
黎若浣跪立在慈菊堂院门前,任谁拉也不带起来的。
“三姑娘,您快起来,老夫人看着心疼。”刘婆子真不愧是黎老夫人的心腹。
黎若浣心中冷笑,她担心?她恨不能把她嫁给那平南公吧!
没等到父亲来,她是不会起的,黎若浣按了按酸涩的膝盖,得到就得付出。
身后传来稳妥的脚步声,黎若浣知道时间到了,开启梨花带雨,“求祖母饶恕,孙女真的不愿意嫁给那平南公,祖母......”
浓厚的男声响起:“一个断袖,我闺女是不可能嫁的。”
黎明晖虽不太信那传闻,可无风不起浪,他左右不希望黎若浣吃亏,命碧玉将其搀扶起。
虚弱是假的,可腿上的伤痛却是真实的。
“回海棠居歇着,爹给你讨公道。”
这可是她布的局,怎么可能离开。
黎若浣唇色虚白,强撑出一抹笑,“爹爹不必担心,女儿也想听听我的婚事与二姐的究竟有多少差别。”
这一句...给黎明晖提点了,说好了二姑娘三姑娘婚事一同说道,可这二姑娘婚事予哪家好像并没有定论。
倒是他的女儿一上来就要给她说一个断袖。
“儿子给母亲请安。”
黎老夫人虚扶一下,看到他身后的黎若浣眉心一跳,跪半天,不知道的还以为给她上坟呢!
“母亲,儿子不可能让浣儿再嫁过去。”
“明晖啊!三丫头嫁过去那可是妥妥的国公夫人,于珏儿的仕途也是有益无害,倒也不用担心什么妾室争宠。”
就是现在......
角落里发出冷哼一声,“如今的长房夫人不曾经也是祖母塞过去的妾吗?”
斗?她就陪她们斗个利利索索。
黎明晖虽承认事实,可脑子里仍然是所谓的什么长幼有序。
出声制止她,“浣儿,不可没大没小。”
“父亲莫非还看不明白老夫人?她...不会允许朱鸢也就是我娘的血脉过得顺风顺水,二哥是个意外,而我她不可能再放。”
黎若浣一语点醒梦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