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大人在朝中一向秉承中立,在除却真实证据外,仅凭几封信他觉得不足为信,主动揽下查证的事物,自然更是为了女儿。
他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可她认定的东西始终不会改。
翌日
高扬等待父亲一同回新王府,却被黎老夫人告知父亲有谋反的意图,被陛下留在宫中。
面对昨夜同他有誓言的黎云锦,他突然就不知该有如何态度去对待,他更听说了黎大人揽下查证的消息。
“父亲为何独揽下此职?”
书房之内,黎大人对那几封信进行比较,面对女儿问责,他实在没工夫。
面对此等事,黎云锦突然没了冷静,“女儿已决定,生死都要做高扬的人,父亲若真查出什么,女儿要怎么办?”
黎大人将东西一合。
“你当真觉得父亲是个不明黑白之人?惇王若真存了谋反之意,而他为了此不要你,那也没什么值得可惜的,我黎家女何至于此。”
黎云锦心知父亲是个怎样的人,可她就是怕万一...皇帝就是想让惇王死......
“女儿只想要恳请父亲,若...陛下铁了心,只求父亲求求情,饶惇王一命。”
一如黎云锦所料,皇帝就是起了杀心,不待黎大人查处完毕,宫中便传来惇王服毒自尽的消息,而这门“罪”成功被安在黎大人头上。
皇帝心知他的太子未来需要各种其他才能之人之势力,以家眷无辜为由,赦免了高扬。
狡兔死,走狗烹。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往年惇王生辰谁人不送礼,而如今父亲被人诬陷,来吊唁之人可谓少之又少。
头七夜
黎大人心知黎云锦的心,特派她前去安慰。
“人死不能复生。”高扬的眼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冷意,“多亏你爹。”
“高扬,我爹真的没有,是皇上,你要相信我。”
高扬冷笑一声,挑起她的青丝,“所以你今夜来就是为了替你爹游说的是不是?”
黎云锦心知她如何辩解,他都不会再相信......可......
她一个起身未站稳,将其狠狠扑倒,她却从高扬眸中看到了鄙夷,莫非他以为自己在求爱?
高扬一个翻身将她压下去,“未来太子妃竟如此不耻,你想要这个?我给你便是。”
他热吻渐渐落下,丝毫不顾及身下人哭泣与拒绝,疯狂解之衣物,就在即将攻入的一刻,一阵冷风起.........
少女梨花带雨落入他眸中,动作再未进行下去。
“怕还来?快走吧!”
少女将衣裳紧抓与身前,长舒一口气,“今夜你要了我,是否就可以相信我呢!”
“还我链子。”此话一出,她知道这一切都无法收回了,事情真相并不重要了。
黎云锦将脖颈之上链子扯下,扔在他面前,身影很快离开了高府。
府内无人,而他却冷笑不断。
“反贼之后,如何娶你呢!”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又怎会不知,只是中间有几分黎大人的操作他并不知。
回到黎府的黎云锦,一连三日未曾进食,任谁劝告都不听。
第四日,她出现在父亲的书房。
“父亲,我愿意入东宫。”
“不悔?”
“如您所说,一个以为我的父亲害了他的父亲而不想跟我在一起的人,不值得付出真心。”
黎云锦同太子阮御庭的婚事定在了三月三,举国同庆,只是当时的黎云锦并不知他在花轿之外,随她走了一路。
同夜,太子居然在洞房外遇见了她的丫头吴萱,与其“一见钟情”。对于此,她虽心底里欢愉,明面上的不喜也要表露出来。
而高扬饮了一夜的花酒。
“阿锦...阿锦...”他朦胧间似见之身影,二话不说拥住了那道背影,“对不住...阿锦...”
.........
头痛感与之增来。
醒来并无其他,不是她也不是认错人一夜春情,原来只是梦吗?
翌日
太子太子妃案例入宫请安,彼此见到了该共度一生之人,二人心里却同时生出了毫无波澜的意念。
原来...真如长相阿萱所言,倒也不算委屈了阿萱,可惜...她终究不能亲口祝福一句。
因着太子宠幸了太子妃的婢女,而非本人,皇帝将其打了几十棍,并也赏赐了阿萱位分也算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此事传遍京都,一时间她成为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当夜,太子便来到太子妃寝宫。
“妾参见殿下。”
他叹了口气,“阿萱曾经是你的人,为何不能待她好些。”
“殿下待她好,妾若再待她好,其他人只会觉得妾好欺负,再者会更针对她。”黎云锦笑道。
太子揉了揉扳指,“你那个心上人不错,本宫打算重用,你觉得是否可行?”
黎云锦成亲第二日便同太子说了自己的心上人为何人,她的心思并不单纯,只一个念头:他负了她,他就该付出代价。
只可惜...她也跑偏了。
“殿下既然决定了,不必问过他人。”
他虽在她寝宫就寝,却并未与其同房,太子于软榻下将就了一夜,在那之后的许多年皆是如此。
太子登基之后,应礼制封其为后。
而高扬也被他重用为天龙卫都督,一路娶妻生子乐得自在。
若是黎云锦得见他那些妻妾,就会发现无论是容貌还是脾气秉性皆是因为与她有几分相似,可惜...她不会看到。
因着他的小妾是周王的小姨,利用周王想要夺嫡一事,他理所应当去寻求她的帮助,说白了骗得了骗不了自己。
黎云锦一直想要勾引高扬,促成她复仇的一步,那夜,终于得逞。
高扬却一心认为她原谅了自己曾经的抛弃,他本想着等她假死回到自己身边就告知她所有的一切。
可惜......再也等不到了。
明季帝转交给他属于她的亡笔,可为何一字无有,经过一月,他终于想明白了。原来...她是看开了,原不再想与之有纠葛......
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呢!
如果可以重来,他不会再因为什么仇恨错过她,伤害她,所谓什么名利好像不如她一个笑脸。
如他所说,那串珍珠链子从未给过他人,他恳请皇上将链子随她一起去,好在皇上答应了。
没有遗憾了......他们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