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锦被罚跪祠堂两个时辰,等起身膝盖已然被跪的麻木,恢复之时也有几分酸软.........
面对一瘸一拐的小身影,坐落在不远处树上的男子噗嗤一笑。
月光下,四目对视。他一跃而下,应声落在她面前,将一瓶药扔在她手中,吴萱自然的退离。
“堂堂黎家大姑娘,未来的太子妃,原来还会被罚跪啊!”
“这跟世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暂时没关系,以后...就不一定了,”面对小姑娘离去的背影,他声音偏大几分,“我叫高扬,扬名立万的扬,你要记住。”
她记住了,早就记住了,甚至...记了一辈子。
高...扬...
黎云锦用茶水渍在茶桌上描绘,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无耻...
然而...她又被责罚了,就是因为高扬昨夜的叫喊。
“我说过多少次,你身为太子殿下未来的太子妃需谨言慎行,不得造次。你一向做得好,如今是怎么回事,以后你给我离那个高扬远些,不要给黎家抹黑。”
黎云锦抬眸,“难道女儿在母亲心里便是如此不知检点之人,那旨婚约,本就是你们定的,又不是我喜欢的。既然母亲觉得不好,不如找个好的让她嫁了便是。”
“啪”的一声在前厅响起。
前院之内,黎云锦虽被赏了一巴掌,所有话都倾诉出来,感觉真好。
一个懒腰撑起,又被他打断。
黎云锦心下只一个念头:阴魂不散。要不是因为他,平日里自己怎么会被罚这么多次。
“不开心?黎姑娘我带你去个地方必定让你开心,去不去?”
黎云锦手中帕子越发纠结,这样的浪荡子能有什么属于女子欢快场所。
“去。”凭什么不去。
上京城虽好,却未免过于束缚,郊外就完全是不一样的风光,春日多色风光,二人并骑一马,少女面上锦帕若隐若现。
或许是对母亲的误会,也可能是想要迷惑高扬让他知晓自己的错误,黎云锦刻意往身后依靠,与少年身子就在咫尺之间。
青年男女,爱恋一触即发。
“我不开心,又关你什么事?”
“喜欢你呗!”
黎家大姑娘也只是小姑娘而已,对于甜言蜜语同样没有抗拒性。
“其实我接近你有目的的,看的出来吗?”
“嗯。”黎云锦相信没有人会没来由的靠近,她完全看得出高扬的别有他心,她只是没想到他会开门见山说出所有。
惇王命高扬接近黎老爷,可惜...跑偏了。
惇王何尝不知如今的皇帝,对他不再信任,而接近黎家更能让日后皇帝对他致命一击之时,黎家会看在自己面子上给高扬一个好结局,起码给他留下血脉。
黎云锦这才明晓。
“身为上位者,多疑是肯定的,如今是你父王,说不定日后就是我父亲了呢!人人都有难处,我父亲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更不会令人雪上加霜,你放心就好了。”
人最怕得不是失望,而是有了希望再让人绝望。
“那当日,是否也是为了让我有个印象,特意表现出的假象呢?”
高扬利用收马绳,将其紧揽几分,“你猜。”
草地之上,暖光照耀。
“必须入宫吗?”
黎云锦一怔,“应该吧!”她又何尝想要入宫呢!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而她又何尝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惜...不真实。
高扬缓缓握紧她的手,“我不想你入宫。”
少女密睫轻眨,她不自觉贪恋起这双手的温度,或许...她真的如母亲所说,不想入宫了。
“不值得。”她不值得一个人为了她抗旨。
“所以呢,你要放开我?”
或许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甚至说之为短暂,毕竟只有短短的两日。
黎云锦承认她害怕,她害怕如果因为自己害了他,那她的余生不止愧疚说不定还.........
随着时间的推移,惇王府逐渐修筑完成,而他也要离开了。
在离开黎府的前一晚,他们又见了一面。
“送我的?”
黎云锦接过面前的珍珠链子,夜晚虽只能仰仗月光,可这手感却是骗不了人的,细腻光滑,实属上品。
高扬一提溜她上了房顶,眸子冲月亮望去。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是我高家媳妇世代相传之物。”
黎云锦只觉手中之物烫手,是高家媳妇的传家宝呀!可他却给了自己,其中之心再清晰不过。
还没等她反应,他又道:“你若不收,我也不会给他人,你便留下吧!”
“我们私奔吧!”这是黎云锦最有勇气的一句话,她一向以女子清醒自居,可这一刻她想要跟他在一起,不顾一切。
天地之间瞬间安静,就连蛙叫声也停滞,仿佛是给二人机会。
其实更应该担心的是黎云锦,黎家算是皇亲国戚,可若未来太子妃与人私奔,以皇帝...他会轻饶了黎家人吗?
“只要你不悔,便可。”
只是他们想不到,这一晚远远要比平日里来得长久。
同夜
所有大臣被急招入宫,惇王同黎老爷自然不例外。
奏折被生生扔在惇王面前,皇帝暴怒道:“这些证据,难道都是假的吗?你告诉朕。”
功高盖主,谁都懂得。
“臣无从解释。”话说多了,不过是多添几项罪罢了,毕竟杀心已起,就算不是这次,还会有下一次。
黎大人立于一侧,他念起高扬同女儿的不对劲,看来这对有情人有的是坎坷了。
只是连他也没想到后来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