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闲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来镇国公府见她。
本想找宁王一起喝酒的安王到宁王府时,便扑了个空。
他兴冲冲的来,感叹而归。
回到安王府,对安王妃说起这新鲜事,“前些时间,突然给宁王和宴家丫头赐婚,可把我惊着了,今日去寻宁皇弟,被门房告知,宁皇弟去了镇国公府,这倒是新鲜。”
安王妃倒是不这么觉得,“宁王这些年一直不近女色,许是没碰上喜欢的,哪里知道他的性子?”
安王觉得王妃说的有些道理,不过还是挺疑惑,“一直也没听说过宁皇弟和镇国公府有什么来往,怎么突然就赐婚了?”
一边的安王世子听见,赶紧骄傲的开口,他故作高深,“儿臣倒是一早就看出苗头了。”
没人知道,自从宴南晞大婚那日他发现端倪后,不能与旁人分享这惊天大瓜有多难受。
现在好了,皇上赐婚,他终于可以说了。
年节的气氛让整个京城都热热闹闹的。
宴安歌拜了年,收到了好几个大红封。
今年宴南晞娶妻,过年倒是更热闹了一些。
宴南晞带着萧氏,领着宴安歌一起再花园放烟花。
宴安歌觉得,这烟花还不如不放!
她一个人站在寒风之中,捂着耳朵,看宴南晞那货得意的嘴脸。
成亲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妻子给他暖手嘛。
她也有人给她暖手。
想到此时正在宫里参加宫宴的宁王,宴安歌不由得担心。
她可是还记得第一次遇到宁王的时候,他就是被人下了药的。
自家未婚夫这么英俊,年宴又是人多又比较随意的私宴。
在她心里,宁王就是世上最好、最有魅力的男子,有人会喜欢他,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今天是见不到宁王了。
今夜要守岁,宴安歌是要和宴父宴母一起的,即便宁王翻墙头的技术再好,也没办法了。
晚膳做好了,宴安歌赶紧走了,她可不想再在这里欣赏兄嫂让人牙酸的秀恩爱。
待用过晚膳,天空隐隐开始落雪。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那洁白在掌心化成雪水,心尖动了动。
宁王,似乎喜欢花的。
她拿了纸笔,似乎在写什么。
宴父以为她是在给宁王写信,撇撇嘴,然后广袖下的手拉住宴母的手。
果然,宴家只有她一个是孤家寡人。
宴安歌可不知道宴父心里的嫌弃,她寻了京城的布局图,继续写写画画。
在宫中的宁王今天可算是十分瞩目。
这不是他和宴小姐的婚约来的太突然,所以大家都很好奇啊。
但是宁王只是看着和煦,实则高冷。
有人上去与他攀谈,但话题总被他一句话终结。
安王世子给他拜年时,心里也有些打怵。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就夸了宁王今日的穿着。
没想到,宁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红封。
他感受到红封很实惠的重量,脸上带了笑容,便又夸了几句。
听见自家糟心儿子夸宁王,安王也仔细看了看宁王的穿着。
一身淡蓝色的衣衫,上面绣着精致的白玉兰花纹,头发以一白色玉冠束起,显得清新致雅。
“皇弟今日打扮确实不俗,这衣衫做的委实精细。”
宁王抬抬手,不经意的让腰间带着吊穗的玉佩也露出来,然后他微笑,“嗯,是宴小姐亲手给臣弟缝制的。”
安王世子福至心灵,get到了宁王的显摆之意。
颠了颠分量感十足的红封,很贴心的继续夸,“王叔您这玉佩瞧着也是极好的。”
说完,却不见宁王有什么动静,他仔细看了看玉佩,发现玉佩下面的吊穗,然后果断开口,“尤其是这个吊穗,配上这玉佩带在您身上,真是点睛之笔。”
宁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却又给了安王世子一个大红封。
好家伙,好家伙,林云涔觉得自己掌握了与宁王交流的正确打开方式,也掌握了财富密码。
周围的其他小辈也注意到这番对话,纷纷开始称赞宴小姐,夸宁王和宴小姐是多么般配。
在众小辈的努力下,宁王成为了今日最佳散财童子。
经过年宴的这一个插曲,这些皇亲也知道了宁王对宴家的小姐有多满意。
看来这门亲事,不是太后与皇上硬塞给宁王的啊。
同时,他们也好奇这位宴小姐究竟是个怎样的妙人,才能拿下了宁王的一颗心。
宴安歌什么都没做,但在皇亲之中一夜闻名。
年节一过,新年第一天,宁王便前来镇国公府拜访。
这次他倒是没有直接奔着宴安歌那里,而是带了拜礼,礼数周全的先给宴父宴母拜了年。
宴母虽然惊讶,但还是满含笑意的受了礼。
在宴父的黑脸中,让宁王自己去找宴安歌。
那句话怎么说来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宴安歌听闻宁王来了,赶紧将满桌写满字的宣纸收了起来。
“您来了。”宴安歌出来迎人。
毕竟是年节,宴安歌换上了一身艳丽的裙子。
宁王一见到她,便舍不得挪开视线。
他不知道她身上的裙子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想来一定很美。
宴安歌见他的神情,心里微微一痛,有些心疼和怜惜。
“宁王殿下大驾光临,不知可否赏脸,尝一尝糕点。”
她心里猜测,今日宁王回来,便早早的起床,在小厨房忙活了好一会儿。
但这却是她第一次下厨,虽然尝过了味道,感觉虽然没有技艺娴熟的厨娘做的美味,倒还是可以入口的。
宁王看着卖相还不错,但并不够精致的糕点,再对上宴安歌期待的目光,心里便明白了。
他拿起一块豌豆黄,心里的感受难言。
宴安歌看见只看不吃,心里有些着急。
之前向太后请教过,宁王少时对于点心不怎么喜欢,倒是豌豆黄会吃上几口。
难道他现在不喜欢了?
宁王显然也猜到,宴安歌是用心打听过他的喜好。
在她按捺焦急的视线里,把那块豌豆黄送入口中。
“很好吃,不知是府上哪位厨娘,宴小姐是否愿意割爱,让本王带回去?”
听见宁王的话,她心里大定,有些得意,“这厨娘身价有些高,宁王恐怕一时带不回去了。”
“若是三书六礼为聘,不知厨娘什么时候愿意随本王回王府?”
宴安歌脸色发红,她此时也知道了,宁王是猜出这糕点是她做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