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行人进了将军府,热热闹闹的一起用了膳。
用完膳后,南嘉随尹可昕回了房。
很长一段时间未见南嘉,尹可昕十分想念。拉着南嘉的手,不肯放。仔细的端详南嘉。
“南嘉,很辛苦吧。”尹可昕很心疼郁南嘉。
“母亲,南嘉很好。”南嘉安慰道。
尹可昕留下了眼泪,摸着郁南嘉的头说道:“你还愿意叫我母亲。”
南嘉用手替尹可昕擦掉眼泪。
“此番你回来,想必是为了你哥哥吧。”
南嘉点了点头。
“我也收到一点风声。泽元他....”,尹可昕有些犹豫道,“南嘉,你和皇上?”
“母亲,都过去了,南嘉没事。”南嘉说完此话后,尹可昕便懂了。
“孩子。皇城有你这样的天女,是皇城的幸运。”
南嘉笑了笑。“我有将军府的亲人,是我的幸运。”
“大将军写信给我也曾问过,你和皇上之事是否属实。”尹可昕说道,“想来,这件事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南嘉也是这样想的。”南嘉分析道,“现下皇城即将完成大一统。分散在外又拥有重兵的,除了将军府,便是三王爷和五王爷。眼下是将军们归朝叙职之际,如将军带兵入城,便有谋逆之嫌。告诉哥哥和父亲我受了如此委屈,背后之人定是知道他们会为了我,质问皇上。如若皇上因此勃然大怒,便可趁此机会收回将军府兵权。”
皇城仿佛一个局,而南嘉在局之上,把一切都看得很通透。
尹可昕小心试探道,“你觉得背后之人,会是谁?”
“母亲不必如此。皇城之凶险,之诡计多端,之复杂,南嘉心中有数,因为早有心理准备,便什么结果都可接受。”南嘉笑道,拉着尹可昕的手,“背后之人应该是权尚博。”
南嘉所说,和尹可昕所猜测不谋而合。
“母亲不必担心,南嘉不会让将军府有事的。”
“母亲也不要南嘉有事。”尹可昕说道。
南嘉笑了笑,起身拉着尹可昕,“很晚了,母亲该休息了!”
尹可昕舒展了眉头,笑着起身,洗漱休息了。
回到云落阁后,看着一切都完全没有改变,十分干净整洁的房间。南嘉十分感动。
有人等你的感觉,很满足。
西国。
“殿下回将军府了。”一宫人说道。
权尚泽有些惊讶,心想到,“她没有回皇宫?”
“宇文泽元呢?”
“将军收到圣旨,明日启程回皇城述职。宇文军也重回西国与皇城边界线。”宫人缓缓说道,“这是将军给您的信。”
权尚泽打开信,“回皇城后,知晓原委,告知与你。”
翌日。
宇文泽元只带上一两人,赶回皇城了。
“殿下,大将军和少爷们皆回皇城了。”若云说道,“都只带了贴身侍卫回来。”
南嘉松了一口气,她此番回将军府的用意正在于此。她想要他们知晓,自己很好,没有受任何委屈,在家中等他们回家。
可南嘉没料到,也因此,彻底激怒了权尚博。
皇宫。
看着手上的公文,得知三方宇文军皆回皇城没带侍卫后,权尚博有些恼了。
“郁南嘉不愿留在皇城,却愿为了将军府回来。自己的分量倒是不如将军府了。待到将军府拥兵自重后,是不是也就可以另立权尚泽为皇上!”想到此处,权尚博手中的拳头紧握。
过了两日。宇文凌峰、宇文泽元、宇文莫凡便到了皇城。等候在了皇宫外。
“皇上,宇文将军皆候在外。”常公公说道。
“带他们到偏殿。”权尚博冷冷道。
宇文凌峰、宇文泽元、宇文莫凡被带到偏殿后,门便被锁了起来。
三人仿佛早知会如此一般,不吵不闹,分坐而歇。
将军回皇城,按律先回宫述职后才能回府。
“南嘉一定在家等我们吧。”等到深夜后,宇文莫凡说道。
宇文凌峰,宇文泽元没有回答,但,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南嘉。
将军府众人从白天便一直等着他们三人回家。
“还是没有大将军的消息吗?”大夫人对着一旁的人焦急的问道。
“夫人,我们问了宫里的人,都不知。只见将军进去,一直没见出来。”一丫鬟说道。
“大夫人不必着急,皇宫中现下无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尹可昕说道。
说完,尹可昕看向了郁南嘉。
郁南嘉眼神示意了尹可昕后,便起身,“我进宫去吧。”
众人起身,欲言又止。送郁南嘉出门了。
“南嘉。”尹可昕握着郁南嘉的手。
“母亲放心。”南嘉安慰道。
南嘉和若云坐着马车往皇宫去了。
“皇上,殿下入宫了。”常公公说道。
权尚博放下手中公文,往皇后寝宫走去。
入宫后,南嘉便被常公公带着往皇后寝宫走去。
“公公,这是去飞鸟阁的路?”若云问道。
“正是,眼下飞鸟阁是皇后寝宫。”公公耐心解释道。
若云看向南嘉后,低头,不再作声。
“天女殿下到!”
屋内人纷纷下跪行礼。南芷和权尚博坐在一起,无动于衷。
若云给权尚博行了礼后,便站在了郁南嘉的旁边。
南芷见状后,生气道,“怎得,天女殿下不用行礼,天女殿下的侍女也不用行礼了吗?”
“维天阁的人只对天女殿下行礼。”南嘉缓缓说道,“她刚刚对皇上行礼已是讲究礼数了,看来皇城皇后需要学习皇宫礼仪。不然如何母仪天下。”
被南嘉这么一说,南芷有些理亏,摇晃着权尚博的手臂。
这一切,尽收郁南嘉眼底。
权尚博看向郁南嘉。从南嘉进入皇后寝宫起,郁南嘉便一眼都没看向他。
沉默,尽是沉默。整个飞鸟阁笼罩着一种可怕的安静。
权尚博坐着,郁南嘉站着。就这样僵持着。
站的有些久了,一旁的若云身体开始微微晃动。
南嘉察觉后,开了口,“我要见宇文将军一家。”
南芷转头疑惑的看向权尚博。
权尚博并没有理会,抬起头对着郁南嘉,“如若我不准呢。”
“你没有理由扣押他们!你这样做,会让百万宇文军寒了心。”南嘉有些激动。此时的权尚博,让南嘉有些难以置信,月余不见,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如若宇文军知晓是大将军谋逆又会如何呢?”
一时,南嘉无话可说。
看着眼前对自己如此冷漠的郁南嘉,权尚博心中攒着火。他到皇后寝宫见郁南嘉本是为了气郁南嘉。可南嘉平静的好像根本不曾在意过他。让权尚博感到此前皇宫中度过的日子,都是虚妄。
“我可是有证据的。”权尚博对着门外,“常公公,拿上来!”
常公公走进门来,递了一沓纸给郁南嘉。“殿下。”
南嘉接过后打开,全是宇文泽元与权尚泽来往的书信。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此番他们三人回城,未带任何的兵。何来谋逆一说。”
“那是你,郁南嘉在皇城!如若不在呢?他们是不是就有勇气,有胆子带兵讨伐我了!”
看着眼前有些暴怒的权尚博,南嘉有些吓到了。
在一旁的南芷吓得坐得离权尚博远了些。
此时的权尚博,她只有在那日天女殿顶撞他时见过。
南嘉没有接话,她知道此时的权尚博在气头上。
见南嘉没有说话,权尚博冷静下来后,起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