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去御花园走走仿佛成了南嘉的习惯,权尚博也知晓。
权尚博告知过侍卫,不必似看守犯人一般看着。
南嘉正走着,突然察觉了异样。
“石柱背后,有人。”南嘉看到人影与石柱影子的重叠处有突出,随后警觉了起来。
南嘉小心走上前,正准备出手。宇文莫凡走了出来。
南嘉看清眼前人后,吓了一跳。
“二哥?”
宇文莫凡抓住南嘉的手,“跟我走!”
便拉上南嘉往一旁冷宫方向走去。
宇文莫凡在等南嘉来御花园时,看了权尚泽给自己的地图,上面标注了皇宫内侍卫安置的地方。
御花园往冷宫走的那条路,便是侍卫最少之路。
南嘉被宇文莫凡拉着,来不及说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女殿门口侍卫发觉今日南嘉离开的时日比往日久了些。
“殿下怎么还没回来?”
“是啊,平日这个时辰殿下已经回来了!”
两侍卫是担心南嘉。
南嘉对待天女殿里的下人,从来都是称呼自己为“我”,从来不曾有自己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虽然南嘉知道,她们是皇上派来的人。
可她,从来没有为难过她们。
“我们去找找吧,感觉殿下今日都没怎么用膳,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说完,两人便往御花园找去。
“二哥!二哥。”南嘉叫道,宇文莫凡假装听不见。
“宇文莫凡!”南嘉在一个转角处,拉住了宇文莫凡。
“哥哥!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他要是知道是你带我离开的,他不会放过侯府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是不是对你动手了?”宇文莫凡急红了眼。
听到此话,南嘉便明白了,那日母亲,是看见了自己手臂的淤青。
“二哥,你误会了。”南嘉耐心说道。
“误会?此时你还要替他说话吗?侯府不在意荣华富贵,西王也可以为了你放下诸侯王之位。出去后,西王便带你远走高飞。”
南嘉有些吓到了。“你是说,权尚泽现下在皇宫外?”
“说来话长。西王在城门口等着我们。我们快走。”
两侍卫在御花园找了一圈不见南嘉身影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后,连忙跑往飞鸟阁。
“皇皇上,殿下,不见了!”二人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说道。
权尚博在床榻上听见后,立马起身,穿上衣服,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你说什么!”权尚博握住一侍卫的脖子,恶狠狠说道。
“殿下如往常一般,去御花园散步。吩咐我俩不用跟着。殿下前几日都是如此,我二人便没有跟着。”
另一侍卫颤抖着说道。
权尚博放开侍卫后,冷声说道,“关闭所有宫门,所有人一律不得出入皇宫!”
“传旨!给我搜宫!不准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权尚博气红了眼。
皇宫内上下,士兵搜查在每一处。
原本寂静幽暗的夜,一下吵闹明亮了起来。
在城门口高处看着皇宫的灯全部亮起后,权尚泽知道,南嘉出不来了。骑上马,赶往侯府去了。
在殿内的南芷听见外面的声响后,起身走出殿外。
权尚博看见她后,平定了一下语气说道,“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行为举止就该有为人母的样子。进去歇息。”
“皇上,南嘉手臂有很重的淤青,虽然看起来恢复的差不多了,但是,那应该是被人用力抓住后留下的。”南芷说道。
权尚博一时脑袋空白,原来,南嘉的伤,是自己弄得。
“爱一个人,不是囚禁她,而是给她自由。她在皇宫并不快乐。”南芷劝道。
权尚博听到南芷让他放南嘉走后,火气一下上来,走上前,“如果不是你,她在皇宫是快乐的。你让朕给她自由,是为了你的皇后之位吗?你只需恪守本分,替朕平平安安生下皇子,你的皇后之位朕便不会动。至于其他事,你最好闭上你的嘴。”
说完,权尚博离开了,留下南芷在原地错愕。留下了眼泪。
“二哥!我们出不去的。”南嘉说道。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宇文莫凡安慰道。
话音刚落,众士兵便围住了南嘉和宇文莫凡。
见南嘉在一旁,众人不敢上前动手,只是围住。
“皇上!殿下在东门。”一侍卫头目来报。
权尚博快步往东门走去。
不一会,东门便被层层包围,所有的士兵都聚集在此,便是插翅难逃。
权尚博到了后,众士兵让出一条后,随即又围住。
看着宇文莫凡拉着郁南嘉的手,权尚博内心的占有欲激出,他,要让宇文莫凡死!
“你现在过来。我可以当作一切未发生。”权尚博看着南嘉说道。
“你放了我哥,我便跟你回去。”南嘉讨价还价道。
“南嘉!”宇文莫凡紧紧拉着南嘉的手,对着南嘉摇头。
“你现在还有什么条件可以和我谈?东门冷宫守卫最为松懈怕是一个侯府之人无法知晓的。此消息背后之人,需要我好好命人调查一番吗?”权尚博大声说道。
“你不要用这些来威胁南嘉!除了用南嘉在意之人威胁她,你就没有其他方法能让南嘉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吗?”宇文莫凡质问道,“贵为天子,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控制住天女!就不怕天下人知晓后,你的皇位坐不住吗!”
“你的这番话可是代表着侯府?”权尚博冷冷问道。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侯府何干?”
权尚博看向高处的士兵,做了放箭的手势。
这一动作,被南嘉看在了眼里。
看着箭飞来,南嘉毫不犹豫,推开了宇文莫凡,用自己的身体,迎了上去。
“南嘉!”宇文莫凡,权尚博的叫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
南嘉倒在了宇文莫凡的怀里。
一时间,血浸湿了宇文莫凡的衣服,让蓝色的衣服变成了似大片黑色。
权尚博猛地向前,推开宇文莫凡,士兵上前,拿住了他。
“传太医!传太医!”权尚博叫道。一时之间,他失了控。
失去南嘉的可能性,让他仿佛无法承担。
“你醒来!我命令你醒过来!郁南嘉!郁南嘉!”他留下了泪。
权尚博对所有人都自称“朕”,只在南嘉处,是“我”。
南嘉胸口被血浸湿的衣衫,好看的脸庞只剩惨白,周围仿佛安静的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见,这一切,都让权尚博感觉到窒息。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要真正失去南嘉了。他,握不住南嘉的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