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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二天一早,郁南嘉睁开惺忪的眼睛,看着身旁的尹可昕,用手摸摸了尹可昕的碎发。这么些年来,对郁南嘉来说,尹可昕的到来,融化了她的心,让她感受到了这世间的温暖。

  尹可昕感觉身旁的人醒了过来,也睁开了眼。

  “南嘉醒啦,我们快起来吧,今日还要和你父亲一起用早膳。”尹可昕摸了摸郁南嘉的脸。

  郁南嘉一笑,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即起了身。

  “你慢点,小心摔倒。”尹可昕一脸宠溺道。

  “嘻嘻,母亲你也起来吧。”郁南嘉俯下身去扶尹可昕。

  尹可昕在听到郁南嘉叫这一声母亲的时候,有些慌神。这些年来她没有一儿半女,每每看着大夫人,二夫人的孩子在身旁时,她的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经过这几天与郁南嘉的相处,由一开始郁南嘉对她的生疏,到现如今对她的依赖,这一声母亲叫的,让尹可昕湿了眼眶。

  “母亲,怎的眼眶红了。”郁南嘉一阵慌乱。

  尹可昕顺势拉着郁南嘉的手说道:“孩子啊,有你在母亲身旁,真好。”

  郁南嘉听到这话后,眼眶也红了起来。

  “来人,给小姐洗漱换装。”尹可昕吩咐下人道。

  不一会尹可昕和郁南嘉穿戴整齐,携手往大厅走去。

  大将军早已从军营回来,坐在大厅喝着茶,看着兵书。

  三夫人和宇文莫凡也在一旁坐着。这三人在一起却是相顾无言,整个大厅安静的出奇。

  “父亲早。三夫人早,两位哥哥早。”郁南嘉看向三夫人和宇文莫凡后转头笑向宇文凌峰。

  “将军早。”尹可昕和三夫人相互点了点了。互相问好后便入座了。

  “快快过来坐爹爹旁边。”宇文凌峰看向郁南嘉,一改前一秒钟严肃表情。

  郁南嘉坐在了宇文凌峰身旁,宇文凌峰看向郁南嘉问道:“在府上住的可还习惯?吃的可还合胃口?”

  “很好!我很喜欢这里的。有爹爹和母亲在的地方,就很好。”郁南嘉说道。

  这句话让尹可昕和宇文凌峰心头都热,眼前的这个孩子,真真是合他两的心意。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郁南嘉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大将军和二夫人对自己的好,也渐渐敞开了心扉,真真的开始做自己,不再压抑着自己的感情了。

  “大夫人和三夫人也待我极好,昨日还送给我礼物了呢,大家都可喜欢我了。”郁南嘉笑靥灿烂地说道。顺势望向三夫人,对三夫人笑了笑。

  “哈哈哈哈,那是,我们南嘉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呢。”宇文凌峰一脸骄傲的说道。

  大夫人和宇文泽元还没走到大厅就听见了这爽朗的笑声,两母子相视无语。

  这么些年来,大将军在府的日子本就不多,大多数时间要不在兵房看兵器,要不就是在兵营看士兵训练,是极难见着他人的。这次从边塞带着郁南嘉回来后,整个人的性情变了不少。

  “可能女儿对父亲来说就是不一样的。”大夫人叹了口气。

  人齐后大家入座。

  “吃饭吧。”宇文凌峰像是下达军令的口气说道。

  郁南嘉也不知道为何,在这个吃饭的时候,总有尴尬的气氛,大家都不说话,吃的也很少,仿佛在一起吃饭只是走一个过场。郁南嘉摇摇自己的头,叹了叹气,吃起了眼前的东西。

  郁南嘉这声叹气声,不大不小,一桌人刚好都听见了。眼睛齐齐刷刷的看向郁南嘉。

  郁南嘉一时语塞,被刚入口的菜呛了喉。

  “咳咳咳....”郁南嘉小脸被呛的红了起来。

  宇文莫凡不自觉的脸上露出了笑意。这笑意被郁南嘉看在眼里,不顾还在难受的喉咙,望着宇文莫凡,“你笑我!”随即转向宇文凌峰,“爹爹,宇文莫凡笑我!”嘟囔着说道。

  宇文凌峰宠溺的看着郁南嘉,递给郁南嘉一杯茶,抚着郁南嘉的后背说道:“他不会笑你的。南嘉吃着饭,为何叹气呢?是饭菜不和胃口吗。”

  “没有啦,我吃的太急了。”

  “慢慢吃,不着急的。”

  “爹爹,大家吃饭的时候都好安静。这么多人却好冷清的感觉。”郁南嘉低声说道。

  这样的相处方式是将军府一直以来的状况,无人觉得有什么不好。在将军府的下人看来,这个府邸,所有人都规规矩矩,遵守着各种礼仪条框。没什么地方做错了,只是将军府,没有家的感觉。

  “爹爹,一家人不是应该是最亲近的吗?为什么大家都小心翼翼的说话,小心翼翼的做事呢?这是家里,应该是最能让我们轻松下来的地方呀,怎的反而更拘谨了呢。”

  “爹爹,你对南嘉可好了,总是对着南嘉笑。可有几次我在远处看着爹爹的时候,爹爹脸上全是严肃,让人看了可害怕了,都不敢靠近,哥哥们应该很怕爹爹吧。爹爹只对南嘉一个人笑,哥哥们心里难过的。然后哥哥们会觉得南嘉夺走了爹爹全部的喜欢,他们就不喜欢南嘉了。南嘉想要爹爹喜欢,也想要哥哥们喜欢。”郁南嘉转身拉着宇文凌峰的手。

  宇文凌峰转了转头,看向宇文泽元和宇文莫凡。宇文泽元和宇文莫凡被这一看,连忙低下了头。

  “南嘉是哥哥们唯一的妹妹,哥哥们肯定会喜欢南嘉的。”宇文凌峰眼神看向宇文泽元和宇文莫凡。

  “是。”两兄弟异口同声道。

  用完膳后,尹可昕带着郁南嘉回了云落阁。

  宇文凌峰将自己的两个儿子叫进了书房。

  “明日便是你们去学堂的日子了。南嘉会和你们一同去学堂。你们俩要记住,她姓宇文。别人怎么对她,就是在怎么对你们。宇文家的人,荣辱与共。”

  “南嘉刚到皇城,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作为哥哥,你们要帮助她。南嘉是个性情极单纯的孩子,护着她,是作为哥哥的责任。”宇文凌峰交代道。

  “是的,父亲。”两兄弟说道。

  “南嘉的到来,可能会让你们有些不适应,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们也会喜欢她的。就先这样,你们退下吧。”

  两兄弟从书房出来后,没有说一句话,随后回到了各自的阁楼中。

  云落阁中,只见郁南嘉悻悻的将自己的小脸压在桌上,有些烦闷。

  “我们南嘉这是怎么了。”尹可昕一脸戏谑。

  郁南嘉抬起头来,“这两次用膳我都感觉和我一个人用膳差不多。虽然以前挺孤独的,但现在是又孤独又局促。”

  尹可昕宠溺的看着郁南嘉,“在将军府,大家一起用膳的日子本就不多,你爹爹平日里一早要去兵营,用膳也是和士兵一起。这是你爹爹和我们一起回来的第一顿,按照规矩,是大家一起进餐,之后就是各个阁自己用膳了。不会一起用膳。因为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所以比较拘谨。”

  “啊?我以后还是一个人吃饭呀。”郁南嘉不悦道。

  “每个阁楼用餐时间,习惯都不一样。南嘉可以到母亲这边来和母亲一起用膳。”尹可昕安慰道。

  郁南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南嘉,明日你就要去学堂了。母亲有些话想讲与你。此学堂是皇上为了各个皇子能深入百姓生活,了解时事所设立的。学堂是不论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有权入学。但能真正进入这个学堂的人,不多。明日是见夫子的日子,也是考试的日子。只有通过了测试才能入学。最终能入学的人,约莫只有三十余人。”

  “那,皇子也要参加考试,通过考试入学吗?”

  “是的。当今皇上拥有五位皇子,两位公主,她们都会参加。”

  “我明白了,母亲。”郁南嘉说道。

  在维天阁的日子里,郁南嘉每日跟着夫子学习,对入学堂这件事,对南嘉来说还是极有把握的。

  陪着南嘉在云落阁坐了一会儿,尹可昕便回自己的阁楼去了。南嘉一时觉得有些无聊,想着宇文莫凡说的会带自己转转将军府,于是让若云去请宇文莫凡,看看宇文莫凡是否得空。不一会,宇文莫凡来了。

  “走吧,我带你去转转。”

  南嘉开心极了,起身就往外跑。宇文莫凡一时之间有些错愕。这个妹妹一点也不像大家闺秀,如此我行我素,欢脱。

  “你跑慢些,看路。”宇文莫凡叮嘱道。

  “我决定了,以后叫你哥哥。”

  “你本来就应称我为哥哥。”

  “什么叫本来,宇文泽元我就没叫她哥哥。”

  “你这是不知礼数。”

  “你这是强人所难。”

  “你这是强词夺理。”

  正在这时,宇文泽元从前面走来。

  “你们这是在干嘛呢。”宇文泽元面无表情说道。

  “大哥,我带宇文南嘉转转。”

  “行吧,注意她的安全。不要摔着了。”宇文泽元说完话,看了一眼宇文南嘉径直的走开了。

  “他是不是不喜欢和人相处啊?”南嘉问道。

  “莫在背后议论他人是非。”

  南嘉听到后翻了一个白眼。无语到自己先走开了。

  将军府是真的很大,要什么有什么。

  在府中就有练兵场,这是南嘉看了最兴奋的地方。她还没有见过那么多人在一起练兵的情景。一时间迈不开腿。宇文莫凡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觉得她真的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喜欢的,感兴趣都不是一般女子会在意的东西。随后走到了兵器室,南嘉更是兴起,拿起了兵器练了起来。这让宇文莫凡吃了一惊。

  “你会武功?”

  “嗯嗯,会一点。”南嘉眼睛根本离不开兵器,漫不经心说。

  宇文莫凡突然对眼前这个女子充满了好奇。看起来弱不禁风,什么也不会。实际上可能不是自己看见的这样。“她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明天就要入学考了,你不回去温习一下吗,要是没能入学,到时候父亲只有另请夫子到家教你,你也不能和我们一同上学了。”

  “嗯?你这么有信心可以通过入学考,那应该不难吧。”南嘉笑到。

  “我和大哥为了这个入学考请了夫子在家教学,所以我们有把握。你一直在外,对皇城不了解,我怕....”

  “那你知道明天如何考吗?”

  “不知道。入学考每年都不一样。我们只有到了学堂才知道,今年如何考。”

  “那现在担心也没用,温习也没用,范围太大了。还不如现在先开心呢。”

  “明早我会和大哥在门前等你,我们一同去学堂。”

  “好的。那我就先回去了。”南嘉说完便和若云回了云落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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