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长老殿上,沐冉靠坐在堂前的长老椅上,手肘支着把手,拇指和中指轻按着太阳穴。
殿内,思竹与无机进进出出。
三日后,辰时,楚帝楚御收到黥都传来的消息,说蒋曾林率十万蒋家军迎战。
这场以十万对战三十万的战役,孰胜孰败显而易见,整个朝堂没有任何紧张气氛,楚帝坐在龙椅上,安然等着战争的捷报。
朝堂上一众官员,甚至畅想着军队班师回朝后应如何大肆设宴庆祝。
“急报!”
一名侍卫冲进朝堂,浑身的血淋了一路,在整座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赫然在目。
“放肆!”不知是那位大臣,受了惊吓,应声大喝。
楚帝抬起眉眼:“说!”
那侍卫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喊道:“陛,陛下,有人,闯进皇宫了!”随后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说一众大臣不信,连楚帝都不相信这侍卫所言,可看着那满地的血以及昏死的侍卫,又不得不相信事实就是如此。
“陛下!”
“陛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陛下!”
方才一众欢愉的气氛骤然变换,所有大臣纷纷手足无措,两眼无助的祈求楚帝。
楚帝举国之力凑了三十万大军,准备一举破黥,现在哪里还调的来军队。
堂内一片哗然,吵得楚帝头漏,嘭的一声,镇尺被楚帝摔得八丈远。朝堂上才算安静下来。
就在楚帝头焦急躁之时,朝堂的大门被轰然撞开,与之同时,十几道身影摔进大殿。
楚帝站在殿前,最先看到队伍前头的人。
一个红衣女子,手中攥着一条黑红相间的鞭子。
本是可爱清纯的杏眼,此时却透着猩红的杀气。
一众文臣很快被清到大殿两旁,空出一条直直的道路,通向殿前高台上的楚帝。
在这条无人阻挡的路上,沐冉一步步不急不慢的走。
军临殿下,楚帝恍然,一屁股坐在龙椅上。
硕大的龙椅,此时显得格外空旷与无助。
“好一招调虎离山!”
“不,这叫请君入瓮!自讨苦吃。”沐冉站在殿前,虽微微仰着头,但其骇人之势委实不像个十几岁的女子可以做到的。
就在楚帝以为她会好好羞辱一番时,沐冉却转身离开了,走时,只带走了一半的人马。
半个时辰后,楚帝应推门声抬头看,出乎意料的来者竟是他新纳的霜妃。
阮梦芙端着盛着酒壶的托盘一步步走近。
她头上的步摇随着她的步伐有幅度的摇来摇去,那摇曳的身姿,妩媚的面孔,含着笑地在楚帝眼中不断放大。
“你不是沐霜吧。”楚帝笑着,眉眼也跟着弯了几分。
他其实长相英俊,当年在众皇子中更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带上那笑,是阮梦芙从未见过的明朗。
阮梦芙虽心中惊讶,可多年身处逍遥场,使她仍能够波澜不惊。
“我其实见过你,七年前,在校场,那时你应该是在和你父亲一起练武。”
“你不配提他。”阮梦芙放下托盘,将其中酒壶拿起,斟了杯酒。
“送行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