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迟暖大婚,立为后。
赵权一身红衣,刚毅的面容,红衣更添几分杀意,不过,那脸上潜藏不住的笑意,倒让今日的他多了些平和。
“阿姐……”温知遇双眼看着她,忽说道,“也许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
“不用。”温迟暖忽然一笑。
温知遇这才发觉,几日不见,温迟暖的身上……好了多了种她不清楚的东西。
就好像……现在的温迟暖很冷漠。
但是这冷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却不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如何逃离这般命运。”温迟暖缓缓开口道,许久,她才四下打量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淮城有家墨香阁,遇儿……或许可以打听打听。”
说罢,就抬起了头,一如既往的恢复了往日神态。
“什么?”温知遇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听见温迟暖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忽然觉得……
温迟暖有事。
对,她那么傲气的一个人,怎么会甘愿入宫,她那么骄傲于赵权,怎么可能会应允为后妃。
……
“淮城墨香阁。”
或许只有那里才有答案。
温知遇转头看她,却发现彼时的温迟暖,已经不见了身影。
墨香阁。
……温知遇急忙赶往那个地方。
她刚刚推门而入,便看见一名男子一身白衣,此刻,就坐在上座。
见是温迟暖,他这才一笑。
缓缓开口道,“心儿……你来了?”
“你是……”温知遇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看着他与自己眉眼间的那三分相似,她忽然有些后怕。
“你是……你、”
“怎么?”那男子一笑,说道,“不认识哥哥了?”
“你、不,怎么可能?”温知遇微微摇头道,“你已经死了!”
“我确实死了。”男子的表情忽然变得阴冷起来。
“不过,你也马上就要死了。”男子的脸色忽然变得冷漠。
“不、你不是。”温知遇冷冷的说道,“哥哥他不会杀我,你不是我哥哥。”
“妹妹怎么不愿意认我了呢?我都帮着你把温迟暖送入宫,好让你看清,哪些人是顾氏党羽了呢。”男子笑了笑,又说道“还有云绾轻那个废物,她向太后禀报了你的身份,哥哥可是帮你都把她杀了呢。”
“你说什么?”温知遇惊异的问道,扯下腰间的匕首,喊道“我杀了你……”
“别急啊……”男子阴阳怪气的说着话,忽然抬手,一瞬间,温知遇便被包围起来。
“温竣临那个女儿也真够傻的,竟然相信我说我给你了下了毒是真的,愿意入宫为你换取解药,我实在是感动。”
“你到底是谁?!”
“我?”男子指了指自己,嘲讽道“你们不是想让我成为赵恩天吗?怎么?如今不愿意认我了?”
天之恩赐,赵恩天!
这是当年先帝最重视的皇子,司徒枫的嫡子,温知遇的亲哥哥,赵权的字!
“你是真正的赵权?”温知遇不可思议的往后一退。
“哈哈哈”男子忽然大笑起来,说道,“真正的赵权?”
“哈哈哈。”
“不。”温知遇摇了摇头,说道“你不是!”
“对啊……我可不是。”赵恩天冷漠的一笑,说道“当年……我因为这张脸,被他囚禁着,为了更好的让我成为赵权,他杀了我所有的亲人姊妹,让我失去和所有可查验我身份的人见面的机会。而他,就在背后苦心谋划着这一切。”
“那个人是谁?”温知遇忽然紧张起来,她知道,那个人,绝对是操纵这一切的人。
甚至……
“你说……二十年前……谁死了呢?”
“二十年前……”温知遇思绪着,许久,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心底泛起。
埋下了这颗怀疑的种子,温知遇变得慌乱起来。
“不可能。”温知遇摇头。
“你说的一切不过空口,证据呢?我不相信……我绝对不会相信你。”
“我自襁褓之时,他便将我夺去,我的姑姑为了护我委身与他,将他杀死于床榻之上。姑姑毁容出逃,而他……却因为是开国之将……硬生生的给自己安了一个为护国而死的美称……”
“温知……”
“哦不!”
“赵心儿……”
“你说……”
“那个人是谁呢?”
“不。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温知遇忽然觉得不对劲。
“赵心儿……你我同是可怜人。”赵恩天笑了笑,“我告诉你这一切……不过是想看场好戏。你以为……我要的仅仅是赵权与顾辛云一族陪葬吗?”
“你要做什么?”
“我要整个云渊为我陪葬……”
“旁人是无辜的。”温知遇看着几近疯魔的赵恩天,“你剥夺他们生的权利,与温竣临何异?!”
那个名字,温知遇几乎是撕喊出来的,她是那么不愿意相信,那个人会是温迟暖的父亲。
……
“呵。”赵恩天冷冷的一笑,“你将顶替你皇兄的人重视着,在意着你杀父之人的嫡女,赵心儿……司徒枫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东西……”
“你也早该死了。”赵恩天恶狠狠的谴责道,“你不配为人子女!”
“她如何,还轮不到你职责!”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温彻一身白衣,淡雅精致,眸如寒光的看向了赵恩天。
“五殿下……你终于来了。”男子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会?”温彻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走近温知遇,将她拦到了自己身后。
“你我相斗数十年,如今见面,还有种相熟之感呢。”
“哈哈哈。”赵恩天笑了笑,许久,指了指温彻,“赵心儿啊赵心儿……你一辈子愚昧无知,错把那些没用的东西看的极为重要,但却有人,一直在背后为你谋划一切……抵挡一切,你平安的太久了……以至于……你至今都能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面见我。”
“你什么意思?”温知遇看向他,许久,像是明白过了什么,又看向了温彻。
“温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知遇觉得自己的思绪此刻乱的令她透不过气。
“心儿……”温彻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笑道,“别担心……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现在……快走。”
“温彻……不要……”
“唐宋……带她走!”温彻毫不犹豫的将温知遇推开。
唐宋没言语什么,面无表情的扶着温知遇,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温彻。
“别、温彻,你说清楚……你不要走……不要。”
“走!”温彻低喝一声,看见赵恩天嘴角的笑容,变得愈发暴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