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声看着她一袭白衣,把佩剑放回剑鞘。
“今日作的画,爱妃可还满意?”
“很喜欢,画师臣妾已经送走了。”
“不着急。朕不喜欢白衣,以后不要穿了。”
“臣妾喜欢,陛下就依这一次吧,最后一次。”
“那幅画呢?”
卫清云拿出画像,慕云声细细端详。
“像你,但不像她。”
“陛下要是不满意可以亲自为臣妾画。”
“朕画技不好,画不出来这画师的半分。”
“那真是可惜了,臣妾已经打发那画师去了很远的地方了。”
“不着急,”慕云声把目光移向卫清云的脸,“旻朝都是朕的,一个画师,能跑去哪里呢。”
卫清云握画的手暗自用力,她感觉到了不安。
此生侍卫来报,已经将逃犯围困了。
慕云声把目光抽离,拔剑出鞘,“爱妃且等着,朕先去平了叛党。”
卫清云没有回答,慕云声已经走了。
那天的后半夜很不平静,多位大臣被慕云声当场亲手斩杀,接着他就带着亲卫来了个瓮中捉鳖,大获全胜。
卫清云终究没忍住,向慕云声离去的方向追去。
桑沐浑身是伤,被慕云声的手下围困着,慕云声站在高处,也不杀他,就让桑沐做无用之功垂死挣扎。
等到卫清云跑到他身边,慕云声瞥了一眼身边还在喘气的卫清云。
“爱妃不用担心,在朕身后,别让贼子伤了你。”
“放了他吧,他只是个画师。”
“爱妃不懂朝堂之事,就看着吧,别说话。”
“陛下,我求你。”
卫清云卑微的跪下,慕云声的眉宇间却有一丝怒气。
“你是朕的妃,这些不是你该承受的,但今日也不得不面对了。”
“陛下!清云求你!放了他吧!”卫清云跪着向他挪近,紧紧攥着他的衣摆。
桑沐在底下不甘的抵抗着,慕云声对卫清云的哀求置之不理,从身边的侍卫面前拿过弓箭。
卫清云被侍卫钳制住。
她就这样亲眼目睹着最爱的人死在慕云声的箭下。
桑沐临死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她的,他对她说,“好好活着。”
“不!!!”卫清云瘫倒在地,看着桑沐倒下,死去,再无生息。
不该是这样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慕云声冷眼看着。
然后蹲在卫清云的身边,紧紧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她面向自己,然后靠近她耳边说:
“做朕的音华,就只能是朕的。”
卫清云只是一直掉着眼泪,然后慢慢看向他,眼神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
“慕云声,你这个疯子!”
慕云声看她这样愣了一下,脑海里似乎看见另一个人,他的音华也这样看着他说过:
“慕云声,你这个恶魔!”
是啊,他是恶魔,是疯子,但他已经是至高无上的一国之君了,但他把最爱的人亲手毁了。
慕云声抱住卫清云,“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好好补偿你的,不要恨我,不要离开我。”
卫清云靠在他怀里,咬着牙,眼睛留着泪却透着一股坚定。
这一场叛乱,最终落下了帷幕,慕云声处决了相关所有人,株连九族,无人逃脱。
民间还传出了一段佳话:说是宫中混乱之际,贤贵妃不顾自身安危以女子之躯守护陛下身侧,直到最后结束,足见他们的感情之深。
卫清云的封妃大殿异常隆重,百官朝贺,万民同乐,所有人都在为这对所谓的有情人祝福。
卫清云将贵妃画像挂好,着胭脂水粉,戴发冠步摇,披贵妃华服,接亲封诏书,受众妃拜见。
她一度成为旻朝最风光无量的女人,成为旻朝皇帝慕云声的贤贵妃。
成为贵妃以后,卫清云把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也有朝臣讨好寻求好处,她也在慕云声的面前扮演着让他最满意的音华。
一年之后,卫清云成为了旻朝最有权势的女人,后宫人心所向,百官尊敬百姓爱戴之人,慕云声满意的音华替身。
现在皇宫的后宫人员调度都是她处理,她放了一批老人出宫,招纳新的人手,安排了每一处的新人伺候。
她也寻得了一个贴身婢女,名叫银花,还有些身手,性格不知道是孤僻还是内向,生得还有些男相,但卫清云一眼就相中了她。
每到夜里,她要是能一个人待着,会呆呆的站在那幅画前,看着桑沐为她做的最后一幅画。
桑沐,你再等等,再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