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一张巨大的网,从四面八方慢慢的将整个天空拉拢,泼墨般的洒脱和不羁。那抹红色褪去,天边留下的是一片黑白混杂不清的景象,默默地安然的等待着黑夜的来临。有一种忧伤,又有一种绝望,总之,说不上来。
“北梁内讧,听说北梁世子也病重,居然没想到是北梁王和北梁二皇子在动手,真没想到父子残杀啊!”常荣笑着说道。
“你当真你为梁远会病重?”墨子辰一边下棋一边说。
常荣在怀中抱着一把剑又说:“难不成那北梁世子生病是幌子,成心让……”话说到一半她似乎有点明白了。
墨子辰浅笑了一声:“梁远深谋远虑,怕是他早就料到这一出了,那个二皇子趁梁远病重,想夺取帝王之位,但他还是嫩了些。”
“大师兄,按照您的意思,的话,遭殃的不还是百姓嘛。”常荣说。
“两日,战火一定会平息,梁远会解决一切,至于难民,即可启程去长安,驻扎营地,救急百姓。”墨子辰抬头对常荣说。
“长安?那大师兄要去李府吗,毕竟和小师妹许久未见了。”常荣笑着说。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深沉的眼睛似乎有了些光亮,嘴角也微微扬起,便是默认了。
很快,李府收到消息。
“明日,师兄和师姐们会过来。”李云歌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睛弯成小月牙,仔仔细细的阅读着信封,又心想:“这是大师兄的字迹。”
懒洋洋的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春草的气息,路上的行人发出了轻缓的脚步声,早晨来了,啁啾的鸟儿,烂漫的春花,透露着春的灵秀,春的欢乐。李云歌早早的便站在门口等着,脸上的笑容洋溢着幸福。“小姐,自从您回到长安,这是您第一次笑。”湘儿站在一旁微微一笑。
这时,一众人骑着马匹来了,这一次李云歌还是在等待他们,如以前一样李云歌在王府门口等待将军们胜利归来,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在淮阳而是长安,这一次不是打仗,而是在结婚前看我最后一面,这些事情墨子辰和李云歌心里又怎会不知。
他笔直的身影,一身黑色铠甲英姿飒爽,缓缓的走上前,只见他浓眉立目,乌黑的眼睛似乎在看一位故人,他的姿势动作及表情是那样的坦率,自然的风度扑面而来。身后跟着的是各位师兄和师姐们,各个英气逼人。
李云歌面容清秀,干净利落,只见她的单螺发髻发股集结,盘蝶如螺,置于头顶上,用木簪加以装饰,外加额前两缕垂发,其余长发的挽在脑后,又身穿淡蓝色纱裙,显得清新秀雅,温婉大方。
雾气凝成了两颗晶莹的泪珠含在眼角,长长的睫毛眨动起来,嘴角微微扬起,雾气迅速笼罩了她那清澈的脸庞,她愣住了几秒,紧接着将手搭在一起,微微低头行礼,抬头的那一瞬间仿佛故友重逢。
“怎么了,那么长时间不见,都不认识了?”顾尚逗逗她。
“怎么会,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李云歌笑着说。
“小师妹,我怎么感觉你在这瘦了呢?”陆瑶关心的问道。
湘儿紧接着说:“小姐有时候不吃饭,更何况还有那个太……”李云歌止住了她的嘴看了她一眼:“湘儿”又转头看向墨子辰:“快进去吧。”
恍惚间春天的明媚是因为此时此刻人的心情得到绽放。
程又明进到李府环顾四周:“没想到这李府也挺大,就是一个人肯定无聊,对不对小师妹?”
李云歌边走边说:“其实在淮阳的时候自己就习惯了,喜欢安静。”
进到屋内,桌子上摆着些许的糕点和茶水,常荣看了看便将手里的盒子拿出来:“小师妹,看看特地托人从淮阳带来的桂花糕。”
李云歌笑着看常荣,眼睛顿时一亮,便拿起一块酥软的桂花糕尝了尝:“还是以前的味道,谢谢师姐。”
“别,千万别谢我,要谢的话就谢大师兄吧,大师兄心细,他要不说我们都忘了。”常荣看向了墨子辰。
李云歌转头看向了墨子辰,深情脉脉的看着,眼睛之中有许多话想说却说不出来……
常荣见到略微有点尴尬便说:“湘儿,你要不带我们去李府后院转转?”
二话没说,常荣便拉着几个人都出去了。程又明说:“你着什么急啊,我还没跟小师妹好好说话呢?”常荣刚想说他没想到被陆瑶说了:“程又明,你没救了,还是适合去打仗。”
结果一众人都笑了。
“怎么样,他对你好吗?”墨子辰眼眸深邃的望着她。
李云歌试图掩盖慌乱的低着头笑着说:“挺好的。”墨子辰注意到她的手受了伤。
他担心急忙的将她手握住,打开纱布看到里面血肉模糊的伤痕还未痊愈,他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成这个样子?”
“我真没事,就是皮外伤磕着了,拿个纱布缠几天就没事了。”李云歌笑着说。
墨子辰让她坐在床榻上,他从怀中掏出一小瓶药膏,李云歌好奇的问:“你怎么随身带着药膏啊?”
墨子辰在药膏里抹了点轻轻的在的手掌心里敷上,李云歌感到疼轻微的缩了一下,被他一手拽了回来:“常年打仗,身上都会带些药,还有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这点伤都不上药?”
墨子辰纤细的手指在她的掌心中触碰着,能感到他的手指是温热的,是有温度的,李云歌就这样呆呆的看着他。
墨子辰将纱布慢慢的缠在她的手掌上又看着她的眼睛说:“好了,记得不能沾水。”
李云歌痴痴的歪着头看着他说:“我最近在古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有情有义也可相伴终生。”
墨子辰听到后站起来没有看她内心却无比煎熬:“今日一别,很难再相见,今日来长安便是解决难民的事情,我不会进皇宫,所以,在你大婚之日本王会在城门守着,平安护你出嫁。”
李云歌没有说话,而是再一次落了泪。墨子辰紧接着又说:“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本王不会放过他。”他双手背在身后,眼眶早已红润,喉咙也有些酸痛感,神色早已混乱。墨子辰就离开了,刚走到门口被她叫住了:“就不能留下来吃顿饭吗?”
“不用了,晚上还要驻扎营地。”墨子辰背后着李云歌。
其他师兄和师姐也回来了。陆瑶笑着说:“小师妹,有缘再见。”
常荣与他们人:“告辞。”
一个一个熟悉的背影再一次离她而去,李云歌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送他们离开。
只见李云歌含情脉脉双手向前,眼前的泪水终究落了下来,慢慢蹲下:“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