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上落满了雪,在白色的琼楼玉宇间,地面上,房屋上落满积雪,她置身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仰望着天空飘落的雪花,晶莹般的眼睛望着天空伫立在无情的风雪中。
湘儿站在一旁实在是看不下去走上前给她举着伞,说:“小姐,咱们回去吧,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桂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
裙摆一层淡薄如清雾笼泻绢纱,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李云歌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长睫毛的羽毛挂起源未知重几滴水,眨了眨眼睛,混乱模糊的视线,眼神之中透露着绝望,她没有说话,而是张望。
湘儿小心翼翼的问:“小姐,公公问何时回长安?”
“告诉他们,等师兄和师姐们回来。”李云歌绝望的眼神中饱含泪水看向湘儿。
湘儿心疼不已说:“明白了。”湘儿没有在问而是一直陪着着她站在大雪中。
这个寒冬异常的冷,吹的脸像鞭子一样疼,她在雪地中足足站了三个时辰,她的视线逐渐模糊,直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慢慢睁开双眼,看到了他。
湘儿站在一旁激动的跟李云歌说:“小姐,是将军们都回来了。”
她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一刻她跑向了他,直到站到他面前,她皱了眉头,眼眶中早已湿润,李云歌仔仔细细的看着他的脸。
墨子辰风尘仆仆的骑马赶回来,见到了她,脸色苍白,身形偏瘦,显而易见的眼睛出现了血丝和泪水,他心疼却只能藏在心底:“我回来了。”
李云歌看到了他脸颊上的伤,她的右手慢慢的伸出向他的脸颊去触碰,眼睛骗不了人,她早已心疼不已,眼泪终究当着他的面流了下来,这泪如珍珠般掉,掉的吓人,她摸到了那处疤痕,小心翼翼的触碰着,沙哑的声音:“疼吗?”
他那灰白而粗长的眉毛下,有一双深情的眼睛看着她,只听见一声:“不疼。”
只见她刚想说,泪从眼角落下,嘶哑的声音:“我疼。”
刚说完,李云歌的泪瞬间止不住,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犹如下了一场珍珠雨。墨子辰在克制,隐忍一切,在内心最深处早已崩塌。墨子辰瞩目睽睽之下,拉着她的手回到了屋内。
这一路,他拉着她冰凉的手,李云歌在后面望着他:“面前的这个人是我一辈子不会忘,不能忘,不敢忘的人。”她只是希望如果时间能够暂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墨子辰第一次不管不顾的拉着她的手,墨子辰万般不舍:“从未想过你会这么快离开我的身边。”他真的很希望李云歌一辈子能够快乐。
刺骨的寒风不讲情面的刮去了人与人之间的情,鹅毛大雪也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夜晚寂静又冷清。
回到屋内的两个人选择了沉默,墨子辰一直看着她,不一会儿他说:“这一战赢了。”
李云歌看着他:“我知道。”
他眼神开始躲避,李云歌走到桌子前拿出了药膏:“我帮你上药吧。”
只听见他说:“不用了。”
李云歌听见后,眼神愣住,低着头摸了摸药膏。
墨子辰低着头说:“我听说了。”
只见她的眼睛中有些绝望,慢慢的湿润了眼眶她说:“我从未奢求过太子妃之位。”
“圣旨已下,到了长安好好照顾自己。”墨子辰哽咽且低沉的说道。
李云歌走到他面前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看着他那深邃的双眼哽咽的:“我李云歌一生从未有过奢求,从头到尾我想要的只是留在淮阳,留在你们身边。”
墨子辰将自己的手背过去,早已握住了拳头极力克制,看着她落泪听着她说的那句话,心里早已崩塌只听见那三个字句句诛心:“对不起。”
经过长时间的忍耐,她终是落下了泪,这个泪包涵着不忍,痛苦和妥协。李云歌一边笑着一边落泪:“墨子辰。”他惊讶的抬起头看着她。
“这是我第一次喊你的名字,也有可能是最后一次。”李云歌说完转过身只见她的泪想极度克制可终究控制不住:“明日我就要走了,你别送了。”
墨子辰眼中带着泪水哽咽的说:“好。”
李云歌满心的不舍还是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了他,这一刻墨子辰没有惊讶,也是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此时此刻的这两人属于彼此,他们知道明日面临的是离别,从今往后起他们的身份不再是师兄妹这么简单了。
京城留言四起,说李云歌坏了候王府名声败坏了将军名声,一旦她有半分抗旨,她也不愿让自己成为候王府的罪人,更不愿一世的王府因她一人受到连累。
李云歌心里明白:世人大多数认为他不仅仅是将军更是王,若有一天他反了,结局如何,天下又将如何,可在我的心里我很确定墨子辰不会谋反,他心怀天下,心系百姓,更不愿看到天下战火。
墨子辰的此刻也明白:“我不能娶她,只因我是墨子辰,天下忌惮于安宣王更忌惮于振抚将军,征战沙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我不能牵连于你,我只愿李云歌一生平安无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