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承天命而来
她身上有九幽花,只有九幽的女子才有的印记。可是九幽族隐居海外,族中之人不得踏出九幽半步,她母亲为什么会出现在元明国呢?
昨夜帝王星旁边隐隐现出的,是就九幽圣女吗?二人相遇了,连星象都有所指引。
她是预言中的九幽圣女吗?他不敢想,不愿承认。如果真的是她,我该如何自处?
天命所定之人已经出现,九幽圣女也在此时出现,是天命还是巧合?
传言九幽圣女必助那人一统天下,是凤命!
风清扬注视着床上的人儿,眸里含着深情与纠结,就像是孤寂一人站在世界边缘,眼前尽是冰雪,不知前方该如何选择。
第二日,清晨,南山寺的晨钟敲响,浑厚入耳,寺庙里的僧人人人忙碌,有下山挑水的,有洒扫小路的,大堂里还传出整整齐齐的念经声。
来南山寺祈福参拜的人很多,陆陆续续,摇签筒的,解签的,与大师交流佛法的,应有尽有。
六皇子元明詹在禅房里打坐念经,他是带发修行,年少跟在主持的身边礼经念佛,主持圆寂后,他便大多数时候待在自己的禅房中。
风清扬再次来到六皇子的禅房里,“六皇子。”
那人端坐在蒲苇上,不言一语,连眼皮都没有掀开,嘴里念念有词。
风清扬也不恼怒,站着,缓缓出声:“皇上有命,请六皇子回宫。”
“贫僧是出家修行之人,已经脱离俗世,国师,请回吧。”没有夹带任何感情的话语,只让人觉得他真是个常伴青灯古佛之人。
“六皇子若是真想当个出家人,早就遁入佛门,不会待发修行了。”风清扬轻笑一声,然后不疾不徐,一针见血道出背后机密。
六皇子背对着风清扬,睁开双眼,嘴角上扬,起立转身,与风清扬对视。
只见他身着朴素的禅衣,手里挽着佛珠,还时不时转动。英气的眉,挺拔的鼻,薄薄的唇,那双眼睛格外特别,没有清心寡欲的洁净,反而是锐利带着冰冷的寒意。
风清扬与他对视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六皇子,京城里不少你的暗线,朝堂中不乏你的人。”
不再与他试探切磋,直入主题。
在朝中掌事一年,他早就发现朝中不止有大皇子、丞相、四皇子的人,还有一批在重要官职上的,表明上刚正不阿,实际上不停打压另外几派的人。
六皇子,远在南山寺,手伸得倒是很长,这盘局,也不知用了多少年的心血来布的。
要说他是面善修行之人,风清扬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国师,是来助我的?”六皇子见他知道得甚多,也不生气恼怒,反而是问了一句。
既然如此摊牌说开,想必另有所图。如若不是,就该一次性解决了。
风清扬,突然冒出来得国师,深得那位信任,掌握着朝堂大权。
这次让我回京,还是他的主意呢。
“是。”风清扬一口答道。
“我怎么相信你呢?国师。”六皇子眸光一转,带着威严犀利。
风清扬定定与他对视一眼,拿出风家家主令。
六皇子看到,神色一紧,风家!
他居然是风家的人!难怪,那位相信他!
“风家,不是隐居了吗?”六皇子不再带着审视威严的目光,神色稍微缓和些。
他并不是身居寺庙专心修行之人,元明国的诸多消息尽数掌握在手。对于神秘莫测的风家,他早有耳闻。
“风家承天命而来,你是命定之人。”
言外之意,你是下一个一统天下之人!
六皇子自诩是个能面对泰山崩塌而面不改色的隐忍之人,但是,在听到自己是命定之人时,内心有着震憾、得意以及窃喜。
“我信你。”六皇子知道风清扬的真实身份,选择相信他。
风家传人,只助天命之子!
几百年前,是正启国皇室,现在,是我!
京城传开了,在南山寺修行的六皇子元明詹回宫了!
丞相府内,丞相和四皇子气得牙痒痒!花费了大价钱,请的千屠宫杀手,居然没有解决掉两个人!昨夜来报之时,言之凿凿人死人,尸骨无存,现在风清扬又冒出来!借尸还魂吗!
他居然还把六皇子带回来了!那个寺庙和尚!
原本是安排了杀手一起解决的,谁想到昨夜他居然不在禅房,失踪不见人影了!让他逃过了一劫!真是一群废物!一个人都没解决掉!
风清扬把六皇子迎回宫后,回到国师府。
此时,云晓卿已经醒来。
“你回来了?”看见他走进来,云晓卿半靠着床榻问。
“嗯,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来到床边,看见脸上还没有恢复血气的云晓卿,满带歉意与心疼。
云晓卿伸出右手,握住他,“没事,不怪你,是我原先就与暗影阁的人有仇,他们本来就不会放过我。只是昨日凑巧了,我们两个人都是他们要杀之人。你说,这算不算是共患难呢?多有缘分啊——”脸上展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安慰的话从嘴里道出来。
“这么说,确实是种缘分。只是这种经历生死的缘分,还是不要的好。”如果我与你的前路注定坎坷,我不希望死亡与伤痛降临在你身上。
云晓卿抿唇一笑,“我阿娘说,经历过生死的感情才会坚牢不可摧。”
听到她提起她的娘亲,风清扬接着问:“你母亲是哪里人?”
想从她这里知道更多关于九幽族的消息,也在思考她知道自己是九幽族的人吗?
没有多想,云晓卿开始回忆有关娘亲的事情,“我倒是不知道娘亲的母家在哪,他们没有与我说过。我只知道阿爹好像是搬到元明国的,南下的时候他救了娘亲,他们就在一起了。”
“你看,阿爹救了娘亲,在一起。,我救了你,我们也在一起了,这就是缘分的奇妙啊——”
“嗯,说得对,后来呢?”
“后来,就有了我啊!不过阿爹对我可严厉了,常常逼我习武。娘亲呢,要教我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只是我实在学不好,娘亲最后就放弃了,任由我。”
“再后来,娘亲走了,阿爹也走了。”
云晓卿前面提起父母时,都是怀念与欣然。
后面想到父母离世,整个人就沉浸在悲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