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难过美人关
云晓卿想到父母去世,整个人陷入悲伤里。
风清扬避开她的伤口,倾身向前环抱她,“我在。”
云晓卿沉默了片刻,收拾好悲伤的情绪,“我不知道阿娘是怎么离世的,那天,我只看见阿爹抱着气绝的娘亲回到寨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让进。”
说道这段伤心的往事,云晓卿眸里泛着泪花,音色悲沉。
“寨子的叔叔告诉我,暗影阁的闯入了山里,是他们杀了娘亲。也有人说,不是暗影阁的人,是有另外的人做的。我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回想起娘亲离世的那日,云晓卿的心情悲痛万分,她永远不会忘记阿爹抱着娘亲回寨的那一幕,阿爹犹如失了灵魂般,没有任何反应,把娘亲抱回房里,关上了门。
“阿爹,他殉情了,他关在屋子里,抱着娘亲,一起去了。”云晓卿用尽身上的力气,说完这个故事的结局。
风清扬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无声安慰。
看见脸上挂满泪珠的人儿,他轻轻擦拭,柔声道:“没事,我在,我会陪你一起报仇,如果是暗影阁的人,我们就灭了,如果不是,我们一起找出凶手。”
曾经有人说,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了,其实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根本过不去。时间不会让你忘记一切,那道最痛的伤,会永远刻在心里,至死方休。
“暗影阁阁主一直不现身,我没能找到他问清楚当年之事。”云晓卿一直想查清楚娘亲的死因,但是没有结果。
那日之事,只有逝去之人,和暗影阁阁主知晓。
“他不出来,我们就杀上门去,总会出来的。”风清扬轻描淡写说着,完全不像是初见时的出尘绝世。
“虽然这话从你口中出来,感觉不符。不过,甚合我心!”云晓卿笑笑说。
风清扬看见展露笑颜的人儿,也安心了点,犹豫片刻,不知是否要问她九幽族的事情。再看她还在养伤,这种劳心费神的事情,就暂且不问吧。
用过午膳,换了药,再次歇息了。
六皇子回宫,移居宫内。
六皇子的生母梅妃娘娘当年宠冠后宫,也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虽然出身是普通官家女子,但是舒宠不断,带携了家中。
只是后来难产意外死去,皇上痛死所爱。有心之人加以引到大作一番,请了天师言说六皇子不详,克母。
皇上一时悲伤郁结,便听信小人之言,把尚在襁褓的六皇子送去南山寺修行,已平不详之气。
对于归来的六皇子,皇上内心情绪复杂难言。静静观之,元明詹与梅妃有五分相似,隐隐约约中能看到当年梅妃的影子。那个怡笑独立,温柔又不失个性的女子。
六皇子对皇上倒是没有太多的情感,只是冷淡地请安,便回了赐住的宫殿庆安宫,不见任何人。
入夜,黑云层层叠叠,压着天空,显得格外沉重,令人发闷。
“主子。”一人趁夜色浓厚,潜入了庆安宫,半跪在地,低着头,毕恭毕敬。
六皇子站立在地,身姿挺拔,“起来吧,查的如何?”
语气不咸不淡,还颇有兴致转动了手上的扳指,时不时磋磨一番。
那人站起,抬眸,竟是那日刺杀的千屠宫首领,“那女子是风光山的寨主云晓卿,此前大皇子找了暗影阁的人刺杀国师,国师身负重伤,被云晓卿所救。后来,丞相等人上奏风光山上有土匪,请令剿匪,是国师暗中相助解了围,那云晓卿也就来到了京城。”
千屠宫首领一一细说国师与云晓卿的纠葛。
“哦?看来是郎有情妾有意,既然心有所系,那便是有了弱点,风家人,也是难过美人关啊—”六皇子拨弄着手腕上的佛串,一颗一颗,不急不缓。
即使出了寺庙,那修行人的形象作为还是要维持一番。
“云晓卿,云家,去查查风光山上的云家和正启国的云家。”他突然想起正启国的云家,将军世家。
这天底下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当初正启国的云家被诬陷谋反作乱,虽然最后被翻案澄清,还了个清白之名声。
可是自那以后,云家就辞退朝中职务,搬迁隐居了。
偌大个云家,说消失就消失了,还是查不到任何踪影,云家军被收入其它军营,而那些个云家将领一一隐退了。
难保云家不会来到元明国这个地方,隐居十数载,也该找出来了!
“是,属下安排人去风光山查。”正启云家,千屠宫也查了几年,毫无消息。若是能得云家助力,大业江成!
“风家人出世,九幽族也该现身了。”元明詹眸子蕴含着算计与得意,时事助我!
万没想到,我就是天命所定之人,有风家相助,再得了九幽族圣女。就可以名正言顺回正启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母亲,等我!我一定会让所有害你之人下地狱!
国师府内,
“公子,是六皇子吗?”苏城问。
风清扬略微点点头。
“他和正启国有什么关系?难不成他本就是正启国皇室之人?那他为什么又会成为元明国的六皇子?”疑问重重让人不得不深思。
本该是正启国皇室的人顺应天命,可是星象显示那人却在元明国,这本来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这中间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六皇子的身份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盯紧六皇子,他肯定知道些什么。”风清扬最后嘱咐道。
其中肯定有缘由,六皇子肯定不似表象看来那么简单。风家只助命定之人,可那也应该是有正启皇室血脉之人,不会是元明国的人。
这说明六皇子不是元明国的人而是正启国的人!
至于为何成为了元明国的皇子,这件事就暂时不得而知了。
既然天命已出,九幽族的人也应该出现了。九幽族圣女,伴帝王而来,母仪天下。
九幽圣女,又会是谁?
是另有其人?还是她?
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她,我该何去何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