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十朋在李公子带领下,来到了李府。李府在巷子曲径通幽深处,幽深且僻静,如果没有人引荐,怕是不好找到。王十朋心中不禁有些疑问,当朝炙手可热的大臣怎么会住在如此幽静之处呢,在他的心目中,牛大人的闹市豪华住宅才是掌权者的标配。虽然李府在外观上看,和寻常人家没甚区别,但是里面确是别有洞天。李府是以苏州园林为模板建的,园中随处可见的太湖石,占据了痩皱露透的特点,各个都是石中精品,有一块石头凌云而上,直至云霄,非常气派,还有一块石头,远观就像是一个寿字,形状也是精美异常。那曲致回廊中,有几块古朴的石碑,那字体似乎是大篆,字体是苍劲有力,颇有古风,看的王十朋是感慨万千,单是院子中的这些太湖石和石碑,就能显示出主人雅致的生活和不一般的身份。王十朋心中不禁想着,这李大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他有限的生命中真的是从未见过。
李公子看到王十朋沉默不语,说,“王兄,我叔父虽然位高权重,但是素来不喜奢华之物,你莫要忧心,叔父他从不轻慢士人,特别是像你这样高中榜眼的有才之人。”
王十朋说,“多些李公子指点。”
到了前厅坐下,举止不俗的丫鬟奉上了茶,不一会,李大人缓缓走来了,说,“成儿,这就是你口中的王公子吗。”还没说完,李公子和王十朋匆忙地站了起来,那李公子毕恭毕敬地说,“是的,叔父,王公子高中榜眼,到毫无骄矜之色,侄儿和很是敬佩。”
那李大人点点头,笑着过,“多和优秀的学子打交道,对你有助益的,你最近言谈举止稳重了许多,看来,是和这位王公子有关啊。”
王十朋一听,连忙说,“李大人过誉了,小生只不过是乡野之人,承蒙厚爱,这才考中进士,李公子为人谦逊有礼,气度不凡,我哪能和李公子相提并论呢。”
李大人说,“王公子就不要过谦了,你的文章我看过了,写的是入情入理,酣畅淋漓啊,我和万岁都觉得此篇乃是少有的佳作,应当评为状元,但是你的卷子上有一点墨痕,万岁有些不喜,在我的极力推荐下,万岁把此篇评为第二名,虽然不是第一,倒也是不错的名次。”
王十朋听完,整个头发都想要竖起来,没想到自己的文章竟然有如此曲折的精力,虽然如此,王十朋也没有感恩戴德,只是说,“承蒙李大人错爱,小生铭感五内。”
这是,李大人脸色一沉,想了一下,说,“王公子少年得志,弱冠之年就高中状元,真是上天赐福啊,和你可贵的是你不急不躁,沉稳机智,气度儒雅,我很是欣赏啊。正好,我啊,有一待字闺中的女儿,今年啊,十六岁,相貌才情都是一流的,不知,王公子是否有比心意呢。”
王十朋急切的站了起来,说,“使不得的,李大人,王某不才,但是家中已有荆妻,不敢停妻再娶,作忘恩负义之人……。”
李公子还没等王十朋说完,打断他说,“王兄,先别着急说,这事需从长计议,不着急回绝的。叔父这也是爱才,你可不能不知好歹!”
李大人我嘴边撇过一丝不难,说,“你们年轻人先聊着,我去更衣。”说完,抬脚就走了,没给王十朋一点说话的机会。
李大人走出了前门,来到了前厅的后门,原来,李家的小姐在屏风后面观察着这一切,李大人问,“安儿,你觉得如何?”
那小姐撅了一下樱桃小嘴说,“父亲,这个长相英俊,比别的都要好些,只是这个人不识抬举,着实讨厌的。”
李大人轻轻地说,“那,女儿,你愿意选择他吗。”
李小姐说,“单凭父亲安排,我没在意见。”
李大人说,“好的,我知道女儿的心意了,为父先去,你可以回房休息了。”
说完,李大人出了后门,重新来到前厅,看席上的二人并没有交流,气氛凝重,心中有些不快,清了清嗓子,来到了桌前,说,“你们都坐下吧,不要拘束,如果饭菜不和口味,可以让厨房重做。”
王十朋说,“李大人,承蒙厚爱,小生不才,不敢攀附婚姻。还望大人海涵。”
李大人说,“十朋啊,我见到你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是也是意气风发但是意气用事啊,官场险恶,万万做不到一人独善其身的,你既然娶妻了,那也不能直接扔下,这样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但是呢,这也能妨碍你再娶的,一妻一妾,坐享齐人之福,是一大乐事,你以后会懂得的。”
王十朋听完,说,“李大人,荆妻虽不出生于名门望族,但是品行端正,孝顺母亲,且,岳家与我有大恩,我不可无故把她降为妾室,不要说是妾室,即便是两妻,我也不会接受。”
李公子听完,不禁控制不住情绪了,说“王十朋,你不要不知好歹,得寸进尺,叔父已经这么迁就你了,你还竟敢如此,真是不知轻重,胆大包天!”
李大人沉默不语,只是微微一笑,说,“既然王公子不愿与我作女婿,那我也不能强求,只是,男七尺男儿,可要想周密再说,要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王十朋说,“别的事情,都有商讨的余地,只这件事,我不会这样做,我不能辜负一个无辜的人,不能不顾礼仪,不顾恩情!”
李大人有些恼怒了,但还是沉住气说,“好,很好,真是选拔出来的品行端正的人才啊!”
说完,起身离开了,说,“成儿,照顾好王公子,我还有公务,先走一步。”
李大人回到屏风后,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女儿,李小姐说,“父亲,这个人太目中无人了,女儿从未受到如此侮辱,真是奇耻大辱,父亲,你要给女儿做主。”
那李大人说,“放心吧,女儿,这种人是不配在京中为官的,我会再为你寻找如意郎君,如此不通情理之人,不要也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