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莲和钱姑妈来到了水榭,孙家老爷和夫人已在其中等候,玉莲作揖,低声说道“给父亲母亲请安”,一旁的钱姑妈有些愣神,不过随即也作揖,说道,“我家玉莲真是有福啊,能够遇到孙大人和夫人这样的慈善菩萨。”
孙家夫人也说道,“也是事出从权吧,玉莲没有经过家里人的同意,就认下了我们这对父母。”
钱姑妈说,“这都是前世的缘分呢,我这里呢,也替着玉莲备了一些薄礼,敬谢二位的恩情呢,礼数不周,还望见谅!”
说着,就从袖中拿出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递给了孙大人。
孙大人见状后,伸手拦住了,说,“我们认下了义女,哪里能收取银票呢,如果说是礼数的话,也合该我们的,银票快快收起来,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要见外了。”
钱姑妈说,“正是因为是一家人,我才更要拿出来的,玉莲呢,既然有了义父义母,更应该略表孝心,我家有了您这样的家人,更是喜上眉梢的,今日就算是我们两家人的第一次见面,我也是应该代我那哥哥呈上的,您一定要收下的,否则啊,我那哥哥可是要快马加鞭的来,亲手奉上啊。”
孙大人说,“既然这样呢,我就收下了,留给玉莲作为嫁妆啊,以后啊,出门子的时候,也好风光一些的。”
孙夫人在说话间,数次给孙大人使眼色,可惜啊,孙大人还是把话都说出来了,玉莲的脸色一下就暗了下去,钱姑妈见状后,连忙说,“对的,都是一家人了,这就相当于把这银票啊从右边口袋里啊,拿到左边的口袋里的,都在自己的手里的,一样的,对不对啊。”说着,钱姑妈的脚踢了一下玉莲。
玉莲略略地调整了一下思绪,说,“义父和姑妈说的甚是,玉莲薄草之姿,承蒙家人的呵护,才能走出那荆棘丛生的沼泽地,才能有现在的生活,义父,义母,我敬二位一杯。”
钱姑妈也连带着说,“对对,我和玉莲啊,一起敬二老一杯,祝二老啊,福寿绵延,好运连连。”
说话间,钱姑妈一饮而尽。玉莲不胜酒力,只是喝了一小口,孙大人也是一饮而尽,孙夫人略略地抿了一下。而后,饭菜都已经上齐了,一家人是有说有笑地吃了一顿饭。
等到吃的差不多了,钱姑妈说,“老爷夫人,我家哥哥甚是想念我家玉莲啊,二老不知啊,玉莲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那哥哥是百无聊赖甚至是奄奄一息啊,还有,我要还玉莲公道啊,不能让这孩子白白地遭受这么多的委屈。所以呢,我想要带玉莲回去,还请二老的示下呢。”
孙夫人说,“玉莲的心事呢,我们是知道的。我们救下玉莲也不为别的,只要孩子能够安然无恙,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呢,家中的继母呢,你还是要当心的,这一次我们恰巧经过,如果再有意外的话呢,我们可就是......”
钱姑妈听完,连忙说道,“二老放心,玉莲是我钱家的大小姐,是我哥哥嫂嫂唯一的女儿,任谁都不能欺负了去。再者说呢,老爷夫人,我家在南京也有一些的产业的,以后呢,我会带着玉莲在南京的,不会再受那样的腌臜气的。”
孙夫人说,“有这句话呢,我们就放心了。女儿家本就不易的,玉莲更是难过啊,如今又是新寡,需要更用心的照料的。”
钱姑妈的眼眶中含着些泪水,说,“二老对玉莲的呵护之心,我今天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这份舐犊深情不亚于任何亲生父母的,二老放心,只要我一息尚存,就不会再有此类的事情发生了,您二老,尽可放心了。我再满饮此杯,二老,随意。”
说着,钱姑妈又一口而进,玉莲的脸颊上也是泪痕点点,孙夫人也有些不舍之意,世上的缘分真是难以说清啊,有的人认识了一辈子,也没有开怀畅饮过,也没有真正的心灵相通过,而有的人呢,就因为一个人一件事,彼此的心意情感就紧紧地贴在一起了,这种情感是任何物质金钱都换不了的,也是这世界上最难得的,最亲切的,是人们最期待的,也是最难求的,有时,又是得来最容易的。
钱姑妈史无前例地醉了,醉的一塌糊涂,玉莲一路扶着钱姑妈来到了自己的房中,那静谧的夜色将近了,玉莲看着躺在床上的钱姑妈,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也许,真的应该和那个怯弱的,柔弱的自己告别了,人终究要自己长大,自己去承担命运给予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