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计划,曹氏来到了玉莲住处,玉莲的院子倒是离得不远,就在曹氏院子的北面,虽然相距不远,但是景致却是大不相同,玉莲院子外面种了一大片的海棠花,总是幽香阵阵。院子里面种了芍药花和栀子花,很是漂亮,玉莲平日里在院子除了看看书就是拾掇这些花,生活简单无忧。
曹氏见到了玉莲,收起了刚才愤怒的深情,很温和地说,“玉莲,又在看书呢,真是,女孩子家读这么多的书,又有何益啊,找到一户好人家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玉莲说,“母亲说笑了,这婚姻之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听从父母的安排。”
曹氏说,“真是个好孩子啊,是应该多听父母的意见,不过,父母有时意见不一的时候,还是要多听听母亲的,毕竟母亲是过来人,最知道女子的不易啊。有的时候啊,这男人哪里晓得女子的疾苦啊。”
玉莲说,“母亲教育的是,听父亲说,我的婚事落定了,选的是王家秀才,是个饱读诗书之人,父亲说此人以后定大有可为的。”
曹氏说,“这个你父亲也与我说了,我先前也是同意的,咱家的女婿首要的是人品才学,家境是其次的。不过呢,我现在很是忧心啊,你说,这王家贫寒,咱家一定是要多多陪嫁的,不能让你吃苦的,但是,一旦有了这些财富,这王家秀会不会变心啊,你要知道,这贫寒之人乍富,生活有了变化,心态也会变化的,我们现在看到的守正善良啊,饱读诗书啊,都是会变的。”
玉莲说,“这个呢,我倒是没有想过的,我相信人心本善的,母亲,你也不要考虑太多了,这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曹氏说,“母亲是过来人,最知道其中辛苦。你也知道母亲娘家情况,我有一表妹啊,看中了一个穷秀才,那秀才相貌英俊,也是饱读诗书,为人也正直善良,虽然是过得贫寒吧,但是贫寒中夫妻携手倒也是一番乐事,但是呢,后来,这秀才高中了,一下子就阔起来了,没过几年啊,这妾室是一房一房的纳啊,我表妹啊,真是成了糟糠之妻了,还不到不惑之年就去世了,可怜我这表妹还有留下的两个孩子了,现在啊,苦啊。儿啊,世上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了,我一直是把你当做亲生的女儿看待啊,我不愿你去冒这个风险啊。”
玉莲听完这个故事,眼中噙着泪水,说,“母亲,表姨母真的是太可怜了,为何人一旦显贵起来就会变心啊,不应该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吗。”
曹氏接着说,“儿啊,你就在闺阁之中,不知人心险恶,婚姻之事,最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这样双方心态上不会有大的落差,才有可能相伴到老的。如果是女方下架,还带着丰厚的嫁妆的话,那真的就是一场豪赌啊,赌注就是你的整个人生啊,玉莲,你一定要想清楚的。”
玉莲听后,沉思良久,说“母亲,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可知,现在多思无益,天无绝人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的事情,就留待以后再说吧。”
曹氏说,“女儿啊,你可以如此洒脱,母亲不得不替你多考虑啊。这样,你弟弟的同学,孙汝权,你见过一次,你还记得吗。”
玉莲说,“是的,母亲,我见过一次的,那人似乎有些不讲礼数的。”
曹氏说,“女儿啊,我听你弟弟提起过,那是一个误会的,你弟弟说过的,孙汝权家境很好,为人谦逊有礼,而且饱读诗书,是玉海先生最得意的门生,我觉得啊,此人不错,能配得上我家女儿的。”
玉莲说,“母亲,婚姻之事,我还是听从父母的心意吧,我……”
曹氏打住了玉莲,说,“我的好女儿啊,你知道母亲的心思就好了,我是真的不希望你去冒险的,女人家还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知根知底之人最好了,别的事情,你就不要忧心了,母亲都替你想到了。”
曹氏说完,起身就要走,边走边说道,“玉莲啊,母亲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你要想想母亲的忠告的,婚姻之事不能行差步错的,会后悔终生的。”
曹氏紧接着就来到了钱老爷的书房内,把刚才对钱玉莲说的话,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并且说,玉莲也觉得此事欠妥当,希望老爷再好好考虑一下。
钱老爷听完后,若有所思,不过,后来,钱老爷还是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孙家秀才,人品才学皆赶不上王家秀才,我终是不愿女儿嫁入商人之家,商人重利轻别离啊。”
曹氏赶忙说,“老爷,咱们也是读书经商两不误的,这不很好嘛,孙家也是如此的,这才真真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钱老爷说,“这件事情呢,容我和姑奶奶商议一下吧。”
曹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但是又不得不按捺住性子说,“姑奶奶是见多识广,比我这妇道人家可是有眼光的多了,但是呢,结婚就是两人过日子,其中甘苦姑奶奶未必比我清楚的。老爷也不要事事都听姑奶奶的,兼听则明啊。”
钱老爷说,“哎,你有来了,你的话我听进去了,我会慎重的,你放心吧。”
曹氏还想再说,钱老爷说,“好了,说了这么久了,你也累了吧,回去休息吧,管好你那好儿子,才是正经事。”
曹氏听完后,缓缓起身,走了出去,走到了门口,回头大声说,说“老爷,婚姻之上,一定要听我的。”
与此同时,钱玉正也出府和孙汝权商议此事。钱玉正告诉了他,钱家主要的产业在南京,家中铺子有几十甚至是几百家,姐姐的陪嫁也是很多的,孙汝权听完后很是动心,于是二人商议,孙汝权说,自己会说服父亲,三日后去钱家提亲。
钱玉正也许诺了孙汝权,到时候一定会全力帮助他,到时候二人就由好友成了亲家,亲上加亲。
钱玉正回到家中,告知了母亲这件事,两人谨守秘密,只待三日后孙家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