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南儿快来用早饭吧!”
“南儿你先过去,我把手里的柴砍完就过去了。”
“阿阳哥,先用饭吧,你都忙了好一会儿了,吃完歇歇再说,不急的。”
南儿把阿阳手中的斧子拿开,拽着阿阳哥的衣角,阿阳哥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南儿动不动就拽着他的衣角陪她玩,看来这么几年南儿的习惯还没变,脸上堆着笑任由南儿拽着坐到了饭桌旁,李婶看着阿阳被南儿带过来用饭也觉得南儿对阿阳很关心,笑而不语。
“南儿,都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般不懂事,把阿阳衣裳拽坏了糟蹋了一件好衣裳。”
“阿奶,是阿阳哥一直在忙着砍柴,南儿看他太累了,喊他也不来,南儿只能强拽过来了。”
“阿奶不怪南儿,是我看墙角的柴有些年头了,都有些腐朽,南儿和您都砍不动,我一次性都给你们砍好,你们也能用上一阵子,等过两日我再去砍一些好的多给你们备些。”
“阿阳长大了也懂事了,好孩子快用饭吧,看你出了一头汗累坏了吧,用完饭歇歇,南儿捡的柴火也够用一些时日不着急的。”
南儿看到一桌子的早饭,热气腾腾的小笼包,粥,小菜和饼子酱肉,自己看了更饿了,也开始时津津有味的吃起来,李婶看到南儿坐在阿阳旁边,阿阳也一直给南儿夹菜,南儿像个小媳妇似的,也确实有一家的感觉,阿阳过两年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想着等到合适的时候可以和南儿阿奶商量商量,把两个孩子的事情定下来,平日里看着这祖孙俩无依无靠的也实在可怜,有了阿阳或许还可以减轻点重担。
“饱了。”齐靖元昨夜睡得不太安稳,泡完澡躺在床上刚开始睡得还很香,后半夜就被虫子咬醒了,以至于早上起来不是很精神,对于这桌子早饭也是食不知味,勉强对付了两口就吃不进去了,但是除了他,隋伯伯的儿子隋天琦的胃口就很好,碗里那晚都已经是第三碗粥了,隋伯伯刚开始胃口一般,脸色也有些差,但是看到自己儿子胃口这么好,隋伯伯也开始盛第二碗粥了,而自己的父亲,和平日一样,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胃口,自己看他们还在用饭,自己便退下去了。
“昨日我已经让你苑伯伯把带来的下人都带走了,这顿早饭是我与你隋伯伯一同去街上买的,在梨园镇的这段时间你的生活起居包括个人衣物都由你自己承担,每顿饭都我和隋伯伯来操持,你有空也可以过来打打下手,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在梨园镇的这段日子我不会给你一两银子,来的时候祖母应该有给你银两,自己掂量着用,除了不能买下人,其余可自由斟酌支配,午饭我和你隋伯伯准备做一道清蒸鱼,院子里是你苑伯伯送来的鱼竿,出门向东走八百米穿过树林便是一条小溪,你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齐父慢条斯理的说出一大段话,看到齐靖元逐渐愤怒的表情也直接无视,说完后端起手中的粥碗将剩余的粥倒进嘴里,喝完拿手帕擦了擦嘴,又看了一眼站在那里没动的齐靖元。
隋父看到齐靖元的表情不对,赶紧接着说道“天琦啊,刚刚你齐伯伯说的那段话你也听到了吧,元儿一个人去太孤单,你也不能闲着,一会儿用完饭和元儿一起去钓鱼,午饭为父给你露一手,犒劳犒劳你们。”
“你没看到那就躺着一根鱼竿啊?”隋天琦头也不抬的回了这么一句。
“那就元儿钓鱼,你去小溪旁的树林砍些柴回来,到时候两个人相跟回来,我和你齐伯伯准备午饭的东西,早去早回啊!”
“直接去酒楼吃不好嘛,非要这么来回折腾,我都没砍过,不懂。”
“不懂才要去学嘛,我和你齐伯伯像你们这么大,都是亲力亲为,哪里还有下人,你就是太娇惯了,没吃过苦,这短时间,就当自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过一过不同的生活。”
齐靖元走到洗漱房看到昨夜自己换下的脏衣服果然还在那里放着,无奈之下从旁侧拿起一个木盆,将脏衣服扔进去,倒满了水,想着先泡着,等钓鱼回来再说,想着一定要多钓几条回来,免得被某些人看不起。
“琦儿你和元儿路上小心,为父已经和你说了砍木柴的要领,定要小心,为父给你们温好酒,早去早回啊!”
“阿阳哥,你在这儿先砍着,我去小溪旁看看能不能抓几条鱼回来,午饭好让阿奶做个鱼汤。”
“好,捉鱼的时候别走的太深,我一会儿砍完便去找你。”
“知道啦!”南儿刚转身走过去阿阳就看到南儿正前方的树枝快掉下来砸到南儿头上,连忙一句“小心”,便冲到南儿身旁,把南儿拉到一边,那个树枝从南儿左侧滑落真的是好险,这么大的树枝砸到头上也会砸破头,稍微一偏也会划破脸。
“阿阳哥,你没事吧?”南儿看到阿阳哥冲过来让自己躲了一劫,刚要道谢看到阿阳哥面部紧张,额头冒汗,表情过于严肃。
“我没事,你快去吧。”阿阳哥惊魂未定,也安慰了一下南儿,因为小时候的一段经历,阿阳哥有些敏感,又怕树枝伤害到南儿,便有些后怕,稳定好情绪便开始忙自己的事情了。
“好了,前面那块就是小溪,你去钓鱼吧,我一会儿砍完了便去找你。”
“好,一会儿见。”
隋天琦把背上的竹筐放在地上,正当自己无从下手时,右边传来了砍木头的声音,想着应该是有人在砍木,自己等一会声音消失后,买他一些带回去,也省的自己出力,阿爹拉着他教他的那堆话,其实他一句也没听进去,找了块舒服的位置小歇一下,直接找声音的主人买几块回去也算交差,如果是个老实可靠的人,这段时间便可雇他来砍就行。
齐靖元找了块阴凉地,将小椅子放在较为平坦的地方,把鱼筐放在腿旁,纤细的指头解开了缠在鱼竿上的线和鱼钩,长臂一甩,“扑通”一声,鱼钩便扎入了水里,自己坐在了椅子上,坐等鱼上钩。
“你这样是钓不到鱼的。”南儿在一旁看到齐靖元的一番操作,便知晓这个男孩子并不会钓鱼,而齐靖元刚才可能太过于专注没有看到右侧树林里走出的小女孩,听到右侧传来清脆的说话声,便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看个头应该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模样离得远并没有看清长相,只能看到白皙的皮肤,穿了一身粗布衣裳,袖口翻到了小臂上,裤腿也挽到小腿上,一副穷家姑娘的打扮,懒得理会,转过头继续专注盯着水面。
南儿看到少年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他懒得搭理自己,自己也懒得在自找没趣,便开始观察水面,小溪的水很清,像是大自然的一面镜子,通透到连水底的石子都能看出模样,更不用说一条鱼了,南儿静静站在水边,看到有一条鱼正摇晃着尾巴朝她这里游来,南儿想着这回终于不用下水也可以捉到一条鱼,心中便开始起来,站等小鱼靠近,直到小鱼过来,南儿屏住呼吸,生怕打草惊蛇。
鱼靠近,定眼一看是条鲫鱼,看个头还不小,南儿看好时机,双手用最快的速度进入水里,直接抓到鱼身,鱼身在水里有些滑,南儿反复确认抓牢后直接捞出水面,将这条硕大肥美的鲫鱼放到腰间的鱼筐里盖上盖,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而齐靖元那边还是安安静静,别说鱼了,连泥鳅都没有,齐靖元听着刚才的动静放眼望去,一条硕大的鱼就进了那丫头框里,自己也有些着急了。
“你方才如何肯定我就钓不到鱼?”齐靖元刚才有点小看那个小丫头,想起方才那句话不免发问起来。
“你的鱼钩上连个鱼饵都没有,哪条鱼会傻到把自己的嘴巴放在你的钩上。”
南儿一句话,齐靖元顿时语塞,自己竟然连鱼饵都忘了准备,白皙的脸上红了一片,觉得自己在小丫头面前丢脸了,这么大的人,这点常识都不懂。
“那你没有鱼竿,如何捉到鱼?”
“没有鱼竿也可捉鱼,鱼吃蚯蚓,蚯蚓有些会在小溪边,有些鱼会寻着味来溪边吃蚯蚓,你看到后直接下手便可捉住。”
齐靖元看到离近后的南儿,才看清楚这小丫头的长相,清澈的双眼,细长的眉毛,乌黑的秀发旁在脑后,没有任何头饰,只有一根粗布条捆着,微翘的鼻梁,粉红色的唇色,虽然穿着有些普通,但长相却是清秀灵动,南儿看到钓鱼的少年,一身白色长袍,一双丹凤眼在自己身上打量着,有些粗黑的长眉配着这双好看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就是脸上有些泛红,那双拿着鱼竿的双手白皙纤长,握鱼竿的时候手背上有几条青筋凸出来。

